麥芒台處,熱鬧非凡,眾人如潮水般齊齊聚集在一起。他們三兩成群,或是四五個一組,彼此交談著,氣氛熱烈。
然而,在這人群之中,有幾人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他們身邊沒有簇擁之人,獨自站立,宛如鶴立雞群,散發著卓爾不凡的氣質。
“那幾個人是誰?”秦子吟轉頭詢問身旁的錢冰。由於他一直忙於自己的事務,根本無暇收集人榜能手的資料,對於這些陌生麵孔充滿了好奇。
“最左邊的是先前人榜第三的鳴雨峰沈醉,以及人榜第六的流翎峰湯雙霜,還有人榜第四的千仞峰夏合。”溢清寒在一旁接過話茬,正說著,一道身影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子吟,幸會了!”來者滿臉笑容,熱情地打著招呼,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暖陽,沒有絲毫惡意。
“江鎖山,好久不見了~”秦子吟也笑著回應。
雖說兩人之間並沒有太深的交集,但在秦子吟前往薄暮之冥時,江鎖山就已然小有名氣,如今更是登上了人榜第二的高位,當真是士別三日,令人刮目相看。
因為同處劍影峰,秦子吟在宗門中的輩份比大多數弟子都要高,所以兩人以平輩相稱。
“許久不見,你已經是人榜第二了。”秦子吟由衷地笑道。
“哈,這一次人榜大比,我覺得子吟你應該可以奪得前五的成績!”江鎖山語氣真誠,沒有絲毫虛情假意,顯然是真心看好秦子吟。
“前幾日都不曾見你,想來是另有要事!”秦子吟一邊說著,目光從江鎖山身上移開,落在了遠處那幾個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時間緊迫,來去匆匆~”江鎖山笑著解釋道,接著他神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說道,“今天你可要小心一些,我最近聽聞似乎有人要對付你,具體是誰我不太清楚。”
秦子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恢復平靜,隨即說道“多謝。”
“怎麼連他都會知道,這個人的保密工作做的這麼差嗎”秦子吟心中疑惑。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應該是越少越好,人數一多極容易出現變數,這是什麼佈置?
與此同時,在人群的其他角落,幾道身影正暗自通過傳音交流著,他們神色異樣,眼神閃爍,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很快,麥芒台上一座座擂台再度憑空顯化,彷彿從虛無中拔地而起。空中金瓶光芒閃耀,掣籤儀式再次啟動,一道道流光從金瓶中飛出,決定著弟子們的對戰分組。
“人榜大比,第三輪,第一場即將開始,請諸位弟子做好準備!”洪亮的聲音在麥芒台上空回蕩。
“規則同第二輪一樣,諸弟子盡情一戰,放手施為!”長老再次重申大比規則,聲音堅定有力。
在長老身旁,方淺墨依舊如往常一樣,作為醫療保障出現在麥芒台上,為弟子們的安全保駕護航。
“小心!”李思菱擔憂的聲音在秦子吟耳邊響起。
“嗯。”秦子吟輕輕牽起李思菱的手,安撫道,“我明白,這樣的規則是人榜大比一直以來的傳統,不過對某些心懷不軌的人而言,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聞言,李思菱秀眉微蹙,眼中滿是擔心之色。
“無妨,他們要是光明正大地來,還收拾不了我們,不是嗎?”秦子吟輕聲安慰道,試圖讓李思菱放寬心。
旋即,李思菱、溢清寒兩人走上擂台,錢冰也緊隨其後。三人都被分在第一場,即將迎戰不同的對手。
“剩下的對手大都是內階境後期的高手了,李思菱和溢清寒兩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倒是錢冰....”秦子吟的目光落在錢冰身上,不禁露出幾分擔憂。
此時,迎戰錢冰的正是一張熟悉的麵孔——胡瀾。“錢冰,好久不見了~”胡瀾麵帶微笑,看似和善,但錢冰卻敏銳地感知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謹慎地看著胡瀾。
“之前在外門惜敗於你,今日定要一雪前恥!”錢冰緊緊握著手中的劍,眼神堅定。
“哈哈哈,好!”胡瀾大笑一聲,沒有再多說廢話,周身氣勢陡然爆發,赫然是內階境後期的修為,與錢冰處於同一層次。
在得到秦子吟的資助後,錢冰修為提升迅猛,短短幾個月就達到了內階境後期,且根基十分雄厚。
擂台外,秦子吟的雙眼緊緊盯著胡瀾,試圖從他的一舉一動中尋找線索,看看是否和自己推測的一樣。
胡瀾一直以來都充當郝遠副手的角色,秦子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如表麵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還是一個極度善於隱藏自己的陰謀家。
“人榜大比,第三輪,第一場開始!”隨著這一聲令下,戰鬥一觸即發。雙方沒有多餘的言語,手中之劍便是他們最好的回應,一場激烈的交鋒瞬間展開。
錢冰出手便是極招,全力以赴,試探已是無用,或者說毫無意義,昨天的戰鬥他的一切已經讓胡瀾看清了。
一道道劍光彷彿割裂空間,十方圍殺,錢冰身影飄逸令人捉摸不透,隻能看到在原地留下的虛影。
就在此時,一道意外的身影來到秦子吟身前。
來者步伐穩健有力,神態自信輕鬆,劍眉星目,透著一股不凡的氣質。
“子吟兄,幸會了~”那人笑著說道。
秦子吟心中一陣疑惑,此時怎麼會有人來找自己呢?他尋聲看去,既感到意外卻又彷彿在意料之中,脫口而出“趙輝?”
在趙輝身旁,跟著一圈人。這些人因為站在趙輝身旁,胸脯都不自覺地挺得高高的,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
“哦~是你們?怎麼,要為他們出頭嗎?”秦子吟看到趙輝身後的那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以為意地問道。那些人正是之前試圖拉秦子吟下水,一起對付郝遠的那群世家子。
趙輝瞥了一眼身後的幾人,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說道“他們還不值得我替他們出頭。倘若在擂台上遇到,你我全力一戰,敗者在瞻奧樓擺酒道歉,如何?”
“自然可以,全力一戰,有何懼哉!”秦子吟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對於這種明事理的人,他覺得沒必要去刻意刁難,一場公平的較量,或許能讓彼此更加瞭解。
聞言趙輝朗笑道“哈哈痛快,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鳴雨峰趙輝,這些人都去了鳴雨峰嗎?還是說隻是其中一人認識呢?”秦子吟心中思忖。
“應該和趙瑞纓有關係,但是他那裏已經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了,真是令人頭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