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接近一斤。”秦子吟悠悠地從浴桶中起身,熱水順著他健碩的身軀滑落,濺起晶瑩的水花。
他隨意地擦拭了一番,換上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衣袂飄飄。隨後,他踱步至亭中,在石凳上靜靜坐下,陷入沉思。
“清寒那裏,思菱應該也有不少剩餘,足夠他們用了。”秦子吟低聲自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眼前的靈泉。將這些靈泉均勻地分成四份,動作輕柔而謹慎。
夜,靜謐而深邃。明月高懸於浩瀚夜空,宛如一盞璀璨的明燈,灑下清冷的光輝,將大地裝點得如夢如幻。星漢閃爍,猶如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寶石,璀璨瑰麗。
次日,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穿透薄霧,錢冰便匆匆來到秦子吟的小院。
秦子吟在院子裏已靜坐了一整晚,他的麵容平靜,眼神深邃而寧靜,彷彿與這清晨的寧靜融為一體,又似看穿了世間的紛擾。
“來了!”秦子吟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錢冰身上,那眼神彷彿洞察一切,卻又波瀾不驚。
“秦師兄!”錢冰趕忙上前,恭敬地作揖行禮,隨後輕手輕腳地走進涼亭。
“這裏是四份胎藏靈泉,能夠洗筋伐髓,增強肉身,對日後抵抗株降天劫也有莫大的幫助!”秦子吟手指向桌子上排列整齊的四個玉瓶。
錢冰聽聞,臉上瞬間閃過震驚與感動之色。如此稀世珍寶,秦子吟竟這般慷慨相贈,激動得聲音微微顫抖“多謝秦師兄!”
秦子吟微微點頭,神色依舊沉穩“這四份,你們四人每人一份,然後血獄屍海快要開啟了,你準備準備。”
“是!”
“洛青城最近有什麼事情嗎?”秦子吟微微仰頭,目光望向遠方。
“一切都按照秦師兄的設計在走,流蚩宗方麵也沒有什麼風聲。”錢冰恭敬地回答,眼神始終專註地看著秦子吟,不敢有絲毫懈怠。
“嗯!”秦子吟輕輕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隨後輕輕擺手示意錢冰離開。
“對了,你的內傷是怎麼回事?”秦子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銳利的目光落在錢冰身上,藉助院中的法陣,他敏銳地察覺到錢冰氣息的虛浮。
“講實話!”
錢冰微微一怔,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如實說道“這是趙瑞纓師兄打的!”
剎那間,秦子吟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一股強烈的氣流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擴散,“這個傢夥,趁我不在對你動手,錢依呢?燕雲左兄弟兩人呢?”
“燕雲兄弟一直在百妖幻海之中,趙師兄沒有機會對他們下手,依依在外門也有人找事,不過沒有受傷!”錢冰神色複雜,心中既對趙瑞纓的行為感到憤怒,又擔心秦子吟衝動行事。
“哈”秦子吟突兀地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趙瑞纓幾年不見長本事了啊!”
“讓依依來這裏,你也在這裏養傷,我去找他一趟。”秦子吟話音剛落,身形瞬間消失在小院之中,隻留下一陣疾風,吹得周圍的花草沙沙作響。
“秦師兄!”錢冰焦急地呼喊,然而回應他的隻有空蕩蕩的庭院和漸漸消散的迴音。
鳴雨峰境地之內,秦子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禦空飛速前行,絲毫不在意是否過於張揚。
“趙瑞纓給老子出來!”秦子吟一聲怒吼,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飛鳥被驚得四處逃竄,山林也跟著劇烈震顫。
隨即,隻見一道身影悠然自得地從小院中走出,正是趙瑞纓。他身著一襲華服,神態自信從容,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淺笑。
“子吟好久不見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趙瑞纓邁著悠閑的步伐,大搖大擺地來到秦子吟麵前。
隨著秦子吟的怒吼,四麵八方投來了無數道好奇的目光。兩人之間的衝突,若是處理不當,極有可能演變成劍影鋒和鳴雨峰弟子之間的一場軒然大波。
但秦子吟毫不在乎,早間見趙瑞纓便不懷好心,現在竟然對自己手下的人動手,既然敢做,那就要付出代價。
“錢冰是不是你打的!”秦子吟雙眼緊緊盯著趙瑞纓,聲音雖不大,卻如同從牙縫中擠出,蘊含著無盡的雷霆之怒。
“你我好久不見了先進來喝杯茶吧~”趙瑞纓態度溫和,不失風度,顯然是別有用意。
秦子吟一臉不屑,怒目而視“少踏馬客氣回答問題!”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而威嚴的威壓自遠處如排山倒海般洶湧襲來,試圖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爭端。
豈料,秦子吟毫不猶豫地迅速甩出紫金令牌。這令牌乃是藺靖海親自授予,見此令牌便如同藺靖海親臨,除非是鳴雨峰峰主萬溘然出手,否則無人能化解這場紛爭。
令牌一出,那股巨大的威壓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安靜得有些詭異。
“子吟好大的威風啊!連長老都敢收拾!”趙瑞纓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語氣中帶著嘲諷與挑釁。
“別廢話,回答我!”秦子吟質問道。
“當事人呢?證據呢?”趙瑞纓反問道。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需不需要我把記憶提取出來給你!”秦子吟大聲質問!
“你是來找事的?”趙瑞纓毫不退縮,針鋒相對地回應,一股強大的株絳境修士的氣勢瞬間釋放,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試圖給秦子吟造成威懾。
“以大欺小,對我手下的人動手,你有沒有點擔當?”秦子吟不屑地對趙瑞纓說道。
趙瑞纓臉色不變依舊是那句話“口說無憑,你的證據呢?”
“那好,等著他一會就來,屆時你要如何?”秦子吟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此話一出,四周原本就關注著這場衝突的眾人,頓時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倘若秦子吟沒有證據來找事,那不僅是他個人的奇恥大辱,更是藺靖海乃至整個劍影峰的顏麵掃地。
“那我等著!”趙瑞纓絲毫不慌,彷彿這件事與他沒有絲毫關係。
“胡鬧!”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吼響徹雲霄,如同重鎚般直接將兩人的氣勢壓製住。
下一刻,隻見一道怒氣沖沖的身影如疾風般迅速出現在兩人麵前,強大的氣息撲麵而來。
“陳師兄!”秦子吟趕忙對著這道身影恭敬地作揖行禮,儘管在華蓋境修士強大的威壓之下,但身軀依舊直立。
“陳師兄!”趙瑞纓躬身行禮,嘴角淺笑,這正是他要等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