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吟,師尊所說之事,你究竟信幾分?”語不詳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帶著幾分狐疑,直直地看向秦子吟。
藺靖海在與秦子吟交談時,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刻意迴避關鍵資訊,始終避重就輕。
那些給出的解釋模糊不清,彷彿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摸不著頭腦,很明顯是不想讓秦子吟知曉事情的真實全貌,有意在隱瞞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信多信少,對當下的我們而言,並無太大意義。以咱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力查探真相。既然師尊承諾會處理,想必他自會探尋到一個真相,或者接近真相的答案。”秦子吟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力感。
回想起那場大戰,秦子吟心中一陣後怕。那場戰鬥的餘波,強大得超乎想像,僅是那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絲力量,便足以將他瞬間抹殺。
在那樣毀天滅地的戰鬥中,連充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與其在這上麵徒勞地糾結,倒不如將精力放在提升自身修為上。待到實力足夠強大,再去探尋真相,至於能否揭開背後的謎團,就隻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根據錢冰送來的情報,法陣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此次外出將近一個月,人榜更新後,榜首易主,這倒算是件好事。”秦子吟一邊說著,一邊專註地翻閱著書案上的情報。紙張在他手中翻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努力將思緒從之前的事件中抽離出來,畢竟眼前還有許多亟待處理的事務。
“胎藏靈泉已然到手,先煉化靈泉吧。”語不詳緩緩提議,他微微皺著眉頭,“天通寶籙就由我來研究。”
“好!”秦子吟應道。此時,他丹田內一條晶體狀的玄氣河流正洶湧奔騰,不斷湧出一道道澎湃的波濤。
河流之上的玄氣圓盤已由原本的乳白色轉變為淡藍色,這正是修為踏入內階境中期的顯著標誌。待圓盤變為金色,秦子吟便能晉陞至內階境後期,而當圓盤之上纏繞絲絲縷縷的白色紋樣時,他的修為便臻至內階境圓滿。
不過,修為並非衡量一個人戰力的唯一標準。修士所掌握的其他手段,以及擁有的至寶,同樣是構成戰力的重要部分。
秦子吟之所以能夠戰勝內階境後期的郝遠,正是因為他對術法、陣法等手段運用嫻熟,多重手段疊加,使得他戰力超凡。
秦子吟小心翼翼地取出胎藏靈泉,他從李思菱處共拿到一斤半,打算與語不詳使用後,若有剩餘再分給溢清寒和錢冰等人。
“應該能剩下一些。”秦子吟看著眼前那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胎藏靈泉,喃喃自語。
隨即,他分割出一部分胎藏靈泉,運用玄力將其擊碎成細密的水霧狀。那些水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而後,他放鬆全身,張開每一個毛孔,開始全力吸收。
剎那間,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毛孔湧入秦子吟的身體,他的麵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如同新生嬰兒般充滿生命氣息,渾身上下洋溢著蓬勃的力量。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啟用了一般,煥發出全新的活力。
“這就是胎藏靈泉的神奇之處!”秦子吟感受著自身的奇妙變化,不禁感嘆。他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這股力量在體內的流轉。
“比於赤子。蜂蠆虺蛇不螫,攫鳥猛獸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
緊接著,秦子吟身上散發出陣陣水汽,整個人如同沸騰的熱鍋,全身通紅,但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之感。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帶走了體內的一些雜質,讓他感到無比輕鬆。
外麵天色漸漸暗下來,啟明星已在天邊悄然升起,那明亮的星光在夜空中閃爍著。陣陣晚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爽,吹得窗戶紙沙沙作響。
直到次日晚上,秦子吟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長舒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整個房間瀰漫著濃厚的水霧,宛如桑拿房一般。“呼,真是不可多得的煉體至寶!”
秦子吟仔細感受著身體的每一處變化,不住地發出嘖嘖讚歎。他發現身上褪下一層淤泥,那淤泥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顯然是體內排出的雜質。
“沒想到,像我這樣自幼浸泡藥液調養的體質,體內竟也有如此多雜質。”秦子吟看著那堆淤泥,頗為驚訝。
......
“師兄,子吟想必也向你詢問了那件事吧?”申易玄神色凝重地看著藺靖海,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嗯,你敷衍過去了吧?”藺靖海平靜地問道,他的目光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申易玄點點頭,目光中卻透露出幾分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藺靖海擺擺手,神色嚴肅地說道“你的修為還不夠,日後我自會告訴你。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
話音剛落,藺靖海的身影便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申易玄呆立當場。
他看著藺靖海消失的地方無助的搖頭,自己的這位師兄身上實在是有著太多秘密了。
當年,藺靖海突然現身柒雪宗,他與眾人一同參與多場大戰,戰力極高,才情無雙,深受祖師青睞。
然而,這樣一位能力出眾之人,卻無心掌教之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將其讓給了安今合,此後便一直負責處理宗內事務。
在多年的相處中,申易玄愈發覺得藺靖海如同一個謎團,自己根本看不透這位師兄。他的行為舉止總是讓人捉摸不透,彷彿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雲海疾天之內,雲霧繚繞,神秘而深邃。
藺靖海徑直進入中心區域,這裏的雲霧更加濃密,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老友,你看看這個!”他隨手將秦子吟提供的情報扔了出去。情報在空中飛舞,緩緩落入雲霧之中。
良久,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在雲霧中回蕩“嘶,你應該清楚薄暮之冥的來歷,據我所知,這便是那場大戰的遺禍。”
藺靖海搖搖頭,眉頭緊皺,直接說道“問題並非在此,而是秦子吟他們為何會沾染這個因果?為什麼是他們?”
雲海中的那人陷入沉默,許久纔回應道“你我一同前往薄暮之冥的中心地帶檢視,還有這兩個地方。事不宜遲!”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雲海疾天之中,隻留下雲霧依舊在緩緩飄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