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峰,風月小院之內。
秦子吟靜靜地盤坐在院中的桃樹之下,四周靈氣如水般流淌,氤氳瀰漫,如夢如幻。地上的塵土隨著秦子吟那均勻而深沉的一吸一呼,有節奏地上下起落。許久之後,秦子吟才緩緩地從這極其玄妙的狀態中悠悠然走出。
“當真玄妙!”秦子吟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滿足的淺笑,眉頭徹底舒展,猶如春風拂過的湖麵。
那一日,他憑藉著法陣強行破開何晏的天地交感,他竟意外地萌生出了一絲獨特而珍貴的感悟。
今日將那日的成果付諸行動,真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照這樣的態勢發展下去,距離突破至內階境中期恐怕也不會太過遙遠了。”秦子吟滿心歡喜地感受著自己丹田內那細微而又令人興奮的變化。
旋即,走進屋內。藺靖海正全神貫注地於書案前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見到秦子吟進來,他隻是微微抬眼掃了一下,便又迅速將目光移回到公文之上,手中的筆依舊毫不停歇地書寫著。
“師尊,關於微草,弟子有幾點想法想要向您傾訴。”秦子吟緊走幾步,來到書案前道。
藺靖海這纔再次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秦子吟,手中的筆卻依舊沒有停下“我知道,你所見到的微草僅僅隻是一個情報收集點,他們所擁有的權柄極為有限,這是我有意安排的。真正的核心隻有在得到我的授意時,才會行動起來。”
“這一次威洋府的種種事宜,主要目的便是為了錘鍊你們幾個。所以,微草在其中僅僅提供情報支援,這也是出於我的授意。”
聽到這裏,秦子吟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複雜,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師尊,師姐她不知道這件事吧?”
藺靖海的神色依舊毫無波瀾,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她知道,這樣的安排對於她而言,更具挑戰性和趣味性。倘若你沒有參與其中,她解決問題的速度或許不會如此迅速。”
秦子吟無奈地旋即坐下,心中暗自嘀咕:幾個人合起來欺負我一個老實人是吧!“師尊,您坑起徒弟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哈,從不同的身份視角去親身感受和認識這繽紛多彩的世界,難道不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嗎?”藺靖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這是我們整理和完善的無陣之陣成果,你承接了曾希的真意,對於這些東西應當比我們更為敏銳和。仔細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成功論證第二階段的理論模型。”
“師尊,推演算法陣有嗎?”秦子吟期待地看向藺靖海。
下一刻,一道絢爛的流光如同絢爛的煙火般瞬間籠罩住秦子吟。
“無陣之陣即沒有固定效用和陣紋的法陣。第一階段要依靠手繪的陣法圖紙才能實現瞬間佈陣,我們能夠在瞬間佈置法陣,是因為有了那個陣盤。”魂海之內,語不詳語氣平淡道。
“這個陣盤已經觸及到第二階段的部分成果,但還沒有完全應用第二階段的成果。曾希的構想非常出色,隻是目前要實現還有難度,或者是說讓我們來實現有難度!”
秦子吟微微點頭,接著說“結合陣盤或許能對第二階段進行論證。”
語不詳看著手中資料道“根據曾希的推算第一階段能發揮出完整法陣四五成的威能。第二階段可以隨心意變化法陣,能發揮出法陣本身七成到八成的力量。”
“通常隻有六氣境修士才能隨心佈置法陣,而陣道大師也隻是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佈置出法陣,但是數量和速度遠遠不及,而無陣之陣提前了這一步。不過曾希窮其一生也隻是提出理論,若沒有親身經歷和體會,是難以完美論證的。”
“第三階段還能溝通大道,隨意使用法則之力加持法陣。沒有相應的體悟,根本無法做到。”
“六氣境修士能夠隨心佈陣的底層邏輯是對於玄氣的掌控,而無陣之陣則是溝通了大道規則,法陣中能夠溝通歲月長河中的所有陣道成果,這一點纔是他能以一個陣盤或者陣基變化各種大陣的底層邏輯。”
“我們現在即便是結合陣盤,我認為也不可能將第二階段的模型完全論證,也就是論證一小部分或者是構成一個框架。”
在兩人麵前,無陣之陣陣盤閃耀著刺眼光芒,無數晦澀的符文不停地排列組合。
“我們是有思路的,如果最終沒法完成論證,就把思路批註上去,讓其他人去做。他們的修為造詣比我們高,幾年時間應該能論證出來!”秦子吟繼續說道,身邊無數文字形成一道幕布。
......
“師尊,這是論證後的第二階段理論模型。不過我隻能論證前麵不到兩成的部分,後麵的因為我修為不足無**證,但論證思路我已做好批註,沈長老他們按這個思路繼續論證就行!”秦子吟將手中做好批註的資料遞給藺靖海。
藺靖海開啟捲軸,隻見捲軸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小楷一條條的批註,其中是各色奇異的思路和建議,但是這一個捲軸的價值就不下於一個六氣境修士。
藺靖海是陣道大能,掃過一眼之後就明白秦子吟所說的修為不夠的緣由。
“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們處理!”
此時距離秦子吟開始論證無陣之陣已過去半個月。
在秦子吟和溢清寒離開的這段時間內,不少剛剛進入內門五峰的弟子,相互爭鋒,開始嶄露頭角。期間,不少人初出茅廬就展現出非凡之姿。
郝遠在同秦子吟一戰之後,便沒了蹤影。直至前幾日纔再次出現,一出關就挑戰五峰會武時出現的人榜第一徐拓。兩人棋逢對手,自清晨一直激戰至日落時分,最後卻以平局收場。
如此結果令宗內弟子唏噓不已,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不過,毫無例外的是,郝遠的名字,經此一戰,正式響徹柒雪宗山門。所有人都知曉了柒雪宗又出了一個天才,一個戰力絕倫的天才。
這一次的影響,比秦子吟和溢清寒當初切磋打碎擂台屏障還要強烈。但由於幾人長時間不露麵,也無人再去關注他們。
有人曾做過這樣的分析:秦子吟和溢清寒的戰力相差不多,而秦子吟與郝遠打平,溢清寒又敗給了徐拓,李思菱的戰力更是比兩人還要強上幾分,卻依舊是敗給了徐拓。
故此人們對他們幾人的關注越來越小。
而且自從郝遠、胡瀾兩人在人榜上留名之後,越來越多的布衣子弟加入他們。一時間這些布衣弟子聚集在一起凝成一股繩,成了內門中不可小覷的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