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整個威洋府事件,總算塵埃落定,落下帷幕。
何晏、胡庸等地方大員勾結妖獸禍亂百姓、罪不可赦,即日起被列為柒雪宗的一等要犯。
淳德城城主馮繼學,因其德才兼備、宅心仁厚、品行高潔,接任威洋府知府一職。
柒雪宗,莊嚴肅穆的太源殿內,掌教安今合以及藺靖海正安然靜坐其中。大殿中央,一座精緻的青爐內,縷縷青煙裊裊升起,如絲如縷,緩緩飄蕩。
“掌教師尊,藺師叔!”
“掌教,師尊!”
“參見掌教,藺峰主!”
......
安今合目光冷峻地看著下方眾人“這次你們做得極為出色,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將這棘手之事處理妥當,甚好。威洋府的種種事端至此畫上句號,剩下的收尾事宜交由微草!”
安今合言罷,瀟灑地袖手一揮,數道璀璨的流光瞬間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眾人麵前。
“多謝掌教!”
安今合微微頷首,沉聲道“你們先退下吧,薇薇、尊益還有子吟,你們四人留下!”
“是!”
待眾人有序離開之後,殿內隻剩下安今合、藺靖海以及被留下的四人。藺靖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薇薇,把人放出來吧!”
隨著洛水圖卷緩緩展開,被困在其中的青色蛟龍以及潘常狀態萎靡到了極點,氣息紊亂不堪,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斑斑血漬,狼狽至極。
潘常心懷惶恐地看著坐在上位的兩人,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但他仍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失態。稍微適應了一下當前的狀況後,他艱難地開口道“小人潘常,拜見兩位前輩!”
驟然之間,一陣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轟然降臨在潘常身上。潘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直接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死死地壓趴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他拚盡全力想要抬頭看向安今合兩人,卻也隻是徒勞,連開口說話都變得極為艱難。
潘常一直自持是陣道大師,心中認為自己尚有利用的價值,暗自揣測這兩人大概率不會輕易取了自己的性命。但這也僅僅是他的一廂情願,柒雪宗家大業大,或許在人家眼中,自己這樣一個陣道大師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殿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潘常被這頂尖修士的威壓死死籠罩,那威壓如同不斷加壓的巨鼎,一點一點地增強。他整個人被緊緊地壓貼在地麵上,胸口的肋骨不堪重負,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斷裂。
這時,潘常才真正從心底深處意識到,人家或許真的不在乎自己這個所謂的陣道大師,自己的生命在人家的眼中或許如同草芥般微不足道。
“前輩……還請饒我一命,我是陣道大師,留著我還有用~”潘常拚盡全身的力氣,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他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猶如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極為艱難,彷彿下一刻就會因窒息而亡。
在場的幾人看向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如同在看一個行將就木之人。那一雙雙黑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甚至連一絲常人應有的憐憫和溫情都尋覓不到。
潘常心慌意亂地看著眼前的幾人,隻感覺自己彷彿正麵對著幾個惡魔。
剎那間,一陣更為狂暴猛烈的威壓如海嘯般洶湧而來,將潘常整個人徹底淹沒。潘常再也無法支撐,直接癱軟在地,肋骨瞬間斷裂,尖銳的斷骨無情地插進內臟,大量的鮮血如決堤的洪流般噴湧而出。
“完了,真的要完了!”潘常的心中充滿了絕望,這幾人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還請前輩饒我一命,我願意立下大道誓言,永生永世效忠柒雪宗!”
直到他喊出這番話,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潘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他的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虛汗,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這一趟在鬼門關走下來,無論是再硬的骨頭,再精明的算計,都要屈服於現實。
眾人依舊麵無表情地冷冷看著潘常,整個太源殿內隻有潘常粗重如雷的喘息聲在不斷迴響。
良久良久,潘常才終於從那瀕死的狀態中緩過勁來。他望著身邊的幾個人,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立刻立下大道誓言,宣誓永生永世效忠柒雪宗。
直到此時,安今合才緩緩開口。然而,他看向潘常的眼神,依舊冷漠如冰,彷彿在看待一個即將消逝的生命,“此物你且拿著療傷,限你在半個月內將自己所有的成果毫無保留地整理妥當,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隱瞞和遺漏!”
“是!小人明白!”潘常忙不迭地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知的恐懼。他是真的不想再經歷那種直麵死亡的無盡恐懼了。
瞬間將你抹殺或許還能讓你少些痛苦,但是讓你親身體會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纔是最為可怕的。
安今合隨即把目光轉向潘常一旁的蛟龍,僅僅隻是一個眼神,那隻蛟龍的神魂便被極其霸道地生生剝離了出來。失去神魂的蛟龍軀體瞬間癱軟如泥,再無半點生機。
安今合手指輕輕一點,這蛟龍的神魂化作一道絢爛的流光飛向遠方,而其肉身則被迅速煉化成了一道青色的法印,精準無誤地烙在潘常的胸口上,“此物賜予你,關鍵時刻能擋下化生境全力一擊,保你性命無憂。”
“小人多謝掌教恩賜!”潘常誠惶誠恐地連忙道謝。
這道法印既是一份恩賜,卻也是一重無形的限製。法印既能在關鍵時刻保住他的性命,自然也可以在必要之時輕易收掉他的性命。
大道誓言固然可以約束他的行為,但一個人內心深處真正危險的往往不是外在的肉身和行為,而是那難以捉摸的思想。一個人的思想,即便是大道誓言也難以探查和限製。
而後,潘常的身體便不受控製地飛出殿外,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著遠處的一座山峰疾馳而去。
“薇薇,尊益,此次你們表現出色,功不可沒。去雲海疾天潛修一段時間吧!”安今合神色稍緩,揮揮手,示意兩人離開。
“多謝掌教!”
“謝過師尊!”
兩人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這才轉身離開了太源殿。
而後藺靖海便看向秦子吟和溢清寒兩人“你們兩人看明白了嗎?”
秦子吟作揖道“回師尊,子吟明白~”
溢清寒沉思一會,同聲道“拜謝藺峰主教誨!”
“這裏是兩粒騰霄丹,你們拿著吧。”安今合道,隨即取出一個玉瓶,揮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