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丁海武,弟媳吳秀芝,侄子侄女丁勇丁猛丁麗丁燕。
十幾口人擠在一個小院裡,那房子有些有些隻剩半截磚牆,上邊用木板撐著彩鋼板當屋頂。
我第一眼還以為這裡是流浪漢聚集地,窮苦的狀況從超出我的想象。
這一家子,要麼工地搬磚,要麼擺攤賣菜。
兒女一輩,也冇一個有正經工作的。
要麼打零工,要麼在飯店端盤子,過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那時候還在感歎這一家子都是苦命人。
大概是血脈之情的緣故,我爸對這幾個兄弟姐妹很親切。
自從見了麵以後,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心情也好了。
我明白,他是在儘量享受這份離失了幾十年的親情。
這裡的情況顯然不適合我爸居住,可我爸卻說他想留在這裡。
於是我在附近買了一處院落,給他置辦了一個家。
雖然有些陳舊,翻蓋裝修是來不及了,可也比丁海文他們那個小院要強得多。
那段時間,丁海文他們幾乎每天都守在我爸跟前。
眼見他們兄弟情深,我也頗為感動,覺得親情不是靠貧富區分的。
得知我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還不小,丁龍丁虎他們倒是更願意和我來往。
按輩分算,他們都是我的堂兄弟堂姐妹。
從小就是獨生子的我,也樂得多了這麼些兄弟姐妹,時不時送他們一些禮物,請他們吃飯。
三個月轉瞬而過,我爸在這些兄弟姐妹的陪伴中度過了最後的時光。
臨終之前,我爸把我叫到床頭。
他說在臨走之前能找到這些至親,人生已經冇有遺憾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丁海文他們。
我爸覺得他這兩個兄弟和一個姐姐過得太苦了,讓我多幫襯幫襯。
另外,他想死後就葬在這裡。
這裡是他的故鄉,雖然真正意義隻生活了三個月,可他也想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