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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撿起照片,用袖口擦拭著,心中的火騰騰往上竄。
本來我是打算找丁海峰好說好商量,讓他把靈堂撤了重新找地方,那一刻我覺得冇必要了。
“人呢?都死哪去了?”
我氣得大叫。
樓上樓下各個房間,立刻有不少人探出腦袋看我,全都是生麵孔。
“大侄子,不是說好出殯纔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丁海文從三樓探出頭,一身藍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長河來了?這次喪宴擺三百桌,走公司的賬?”
冇等我搭話,他老婆王喜梅就從旁邊跑過來,拉著我要給我看賬本。
走公司的賬?
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合著這是打算讓我出錢給丁豹辦後事了。
還三百桌,怎麼不擺三千桌,把全鎮的人都請來呢?
丁海峰原配死的早,王喜梅是二婚老婆,今年50歲。
“起開!”
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丁豹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可名義上也是兒子。
最無語的是,今天這夫妻倆像是商量好了一樣。
丁海文一身過壽的唐裝,王喜梅更辣眼睛,一把年紀了還穿JK。
她就不怕把外頭棺材裡躺著的那個給噁心活了?
3
“大侄子,我給你介紹幾個人,都是咱們鎮上的。”
丁海文已經來到我麵前,不由分說就要拉著我上樓。
臉上看不到半點悲傷,哪像是剛死了兒子?
我注意到他手裡還攥著張麻將牌。
這時候還有心思打麻將,真是讓我三觀碎一地,死的那個到底是誰兒子。
“大伯,這什麼意思?我爸媽的遺像就被你們扔在地上踩?”
我抖著手裡的照片,很不客氣地問道。
“啊這...這哪個兔崽子乾的?這不是對我弟弟弟妹不敬嗎?”
丁海峰看到我手裡被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