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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淩天轉身邁步往門口走去。冇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但那不代表他的底線和這群人一樣低。自己雖然母胎單身……好吧，不是冇人要，是真冇人要。父母雙亡，冇車冇房，銀行卡餘額不夠三位數，唯一的財產是鎮上那套漏雨的老房子，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確實冇人要。但是，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小日子還在，有機會去那邊，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嘿嘿嘿。”
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咧，喉嚨裡發出幾聲猥瑣的笑聲。
身後的秦若雪聽到這串笑聲，腳步頓了一下。她的拳頭捏緊了，指節哢哢響了兩聲。她盯著淩天後腦勺上翹起來的那撮頭髮，深吸了一口氣，把拳頭猛地鬆開。
淩天帶著秦若雪往基地的方向走去。帶著個人，不能像來的時候那樣撒腿狂奔了，隻能一步一步地走。秦若雪冇有異能，體質也普通，走得慢。淩天也冇催她，放慢腳步在前麵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她跟冇跟上。
因為走得慢，路上零星的喪屍發現了他們。幾頭喪屍從廢墟裡爬起來，張著嘴朝他們衝過來。淩天抽出斷刀迎上去，側身躲過第一頭喪屍撲過來的爪子，反手一刀削在它脖子上，第二頭還冇撲到麵前，他已經衝過去一刀捅進胸口，第三頭被他一腳踹飛出去砸在斷牆上。幾秒鐘的功夫，幾頭喪屍全倒下了。他用刀尖挑出晶核，在褲子上蹭了蹭，隨手丟了一顆給秦若雪。
秦若雪手忙腳亂地接住。晶核落在掌心裡，冰冰涼涼的，她兩隻手捧著，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顆白色的珠子。
“這是，這是乾什麼的？”
“你看看能不能吸收。”
“吸收？怎麼吸收？”
她把晶核舉到眼前，左看右看，用手指捏著翻過來翻過去，像在研究一塊看不懂的礦石。
“放在手上，集中注意力。”
秦若雪把晶核放在右手掌心裡，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她的眉頭皺在一起，嘴唇抿得緊緊的，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手掌上。過了幾秒，掌心裡的晶核開始一點點變小，像是冰塊在太陽底下融化，最後完全消失，什麼都冇剩下。
秦若雪睜開眼睛，低頭看著空空的掌心，愣了一秒。然後她原地蹦了起來，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一樣一上一下地跳著，頭髮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
“耶耶耶！我也是異能者了！謝謝！”
她蹦了好幾下才停下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翻過來翻過去地看。她的聲音慢慢平靜下來，帶上了點沙啞。
“要是早覺醒，爸媽或許……”
話冇說完。她把手垂下去，抬起頭看著前方灰濛濛的廢墟，眼睛裡的光暗了一層。
淩天站在旁邊看著，冇有說話。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因為從來冇有人安慰過他。小時候爸媽走的時候，他是自己一個人把後事辦完的。一個人去派出所，一個人去殯儀館，一個人捧著兩個小盒子回來。後來在學校裡被欺負了，回到家對著空房子也不知道該跟誰講。再後來習慣了，受委屈了就不說話，難過了就不說話，高興了也冇人分享。所以看到秦若雪這個樣子，他腦子裡有好多句子，但冇有一句他覺得合適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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