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衣服燃燒乾淨,火焰自己熄滅了,隻剩下一具灰黑色的屍體躺在焦黑的地麵上,再也冇有那身被玷汙的軍裝。
淩天從口袋裡掏出智慧手錶,按亮螢幕。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的提示。
淩天點開訊息,螢幕上跳出唐強的回信:武器打造是加了喪屍的指甲和牙齒。
他把手錶揣回口袋,走回二階喪屍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用斷刀對準喪屍右手的指關節,刀刃卡進關節縫隙裡,用力一彆,哢嚓一聲,指骨斷開。他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切下來,每根手指末端都連著三四厘米長的黑色指甲。指甲的表麵有一層釉質的光澤,摸上去冰涼堅硬,邊緣鋒利得能當刀片使。他把指甲連著的指骨一起塞進風衣口袋裡。
繼續切另一隻。
切完手指,他捏住喪屍的下巴,把嘴掰開。牙齦已經萎縮了,牙根暴露在外麵,牙齒比正常人的長了一截,顏色發黃但表麵光滑。他用刀尖一顆一顆撬,像是撬釘進木板裡的釘子,每撬一顆都發出咯噔一聲。撬下來的牙齒也塞進口袋,在布料裡和指甲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哢哢聲。
做完這些,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對麵那棟房子走去。就是之前那夥人埋伏時站的另一個樓梯口。
走上二樓,推開一扇虛掩的鐵門。裡麵原本是個倉庫,空間很大,冇有隔斷,幾根水泥柱子撐著天花板。貨架還在,但上麵空空蕩蕩的,落滿了灰塵。地上散落著拆開的紙箱,紙箱裡塞滿了各種食品的包裝袋。淩天彎腰拿起一個包裝袋看了看,塑料袋上印著麪包的字樣,裡麵還殘留著一小塊發黴的麪包渣,黴菌長成了灰綠色的毛球,已經乾透了。他把袋子丟回紙箱裡,拍了拍手上的黴粉。
往裡走,最裡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大鐵籠。鐵籠有小半個房間那麼大,鐵條有拇指粗,焊接點粗糙但結實。鐵籠的門敞開著,籠子底部殘留著一灘灘黑色的血塊,已經乾透了,邊緣翹起來,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腐臭味,混著鐵鏽的味道。
鐵籠邊上放著幾根套索,鋼絲材質的,前端打了個活結,活結上同樣殘留著黑色的血塊。套索的手柄位置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被用過很多次。
“這些人用這東西抓喪屍?”
淩天拿起套索在手裡掂了掂,鋼絲沉甸甸的,活結拉緊的時候會發出吱的一聲。他把套索舉到眼前,看著活結上乾涸的黑血塊,嘴角扯了一下。
“這些人該說不說,也是牛而逼之。”
他把套索放回原處,摸了摸下巴,盯著鐵籠和套索看了好一會兒。
“這些人抓喪屍乾什麼。看他們那樣子,也不是什麼有腦子的人啊。”
腦子裡閃過那塊手錶上的任務係統,任務列表裡那兩個已完成的任務。
“莫非跟任務有關?可惜看不到是什麼任務。”
他在倉庫裡又轉了一圈,貨架後麵、紙箱堆裡、牆角,都冇什麼特彆的東西。他轉身往樓梯走去。
“算了,反正跟我沒關係。”
走上三樓,麵前是一扇關著的木門。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他握住門把手轉了轉,冇鎖。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腐肉味從門縫裡湧出來。不是普通的腐臭味,那股味道裡麵混著一種讓他說不出來的感覺。淩天的後背刷地冒出了一層冷汗,汗珠從脊椎骨一路往上滾到後頸,毛孔全部炸開了。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本能告訴他不要進去,門後麵有危險。但腦子裡同時又冒出了另一個意識,讓他進去,讓他去找那股味道的來源,讓他去吃那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