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永樂:拒絕畫大餅 > 第3章

永樂:拒絕畫大餅 第3章

作者:朱高煦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7 01:43:57

朱棣帶著文武百官怒氣沖沖踏出漢王府的那一刻,整張臉依舊黑得如同鍋底,周身散發的凜冽殺氣,讓整條長安街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隨行的宮人侍衛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撞在了永樂大帝的槍口上。

姚廣孝緩步跟在朱棣身側,一身黑色僧衣在春風中微微拂動,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裡,卻藏著看透世事的清明。他望著漢王府緊閉的硃紅大門,輕輕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陛下,今日漢王殿下的反應,倒是與往日截然不同。”姚廣孝聲音輕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說給朱棣聽,“往日裡的漢王,驕橫跋扈,目無禮法,一句不順心便能拔劍相向,可今日,他非但冇有桀驁頂嘴,反而當眾拒了陛下的許諾,甚至以死相逼,隻求做個閒散王爺……這其中,怕是藏著不少門道。”

朱棣腳步一頓,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死死盯著姚廣孝,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疑惑:“道衍,你也看出來了?這混小子今日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朕當年靖難,他數次於亂軍之中救朕性命,勇猛無雙,朕一直覺得,他身上有朕年輕時的影子,有勇有謀,堪當大任!可今日,他居然說自己是粗鄙武夫,說皇位誰愛坐誰坐,說朕在害他!”

說到激動處,朱棣猛地一揮衣袖,周身的氣壓再次降低:“朕苦心栽培他,給他許諾,給他希望,他倒好,半點不領情!朕倒要問問,這天下,有誰會放著太子之位不坐,放著萬裡江山不要,偏偏要去做一個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爺?”

“陛下,老衲倒覺得,漢王殿下此舉,未必是欲擒故縱。”姚廣孝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殿下今日剛從昏迷中醒來,後腦受創,記憶與心性或許都有了變化。再者,殿下在朝堂之上掀翻禦案、頂撞太子,本已是死罪,可陛下非但冇有嚴懲,反而當眾許下‘汝當勉之’的諾言,換做旁人,定然欣喜若狂,可漢王殿下卻驚恐抗拒,這份反應,不似作假。”

“或許……”姚廣孝頓了頓,目光深邃,“漢王殿下是真的無心儲位,隻想安穩度日。”

“無心儲位?”朱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哼一聲,“朕的兒子,大明的漢王,身負靖難赫赫軍功,居然無心儲位?隻想做個閒散王爺?道衍,你覺得這話,有人信嗎?”

“老衲信。”姚廣孝直言不諱,“漢王殿下的眼神,騙不了人。那不是藏拙,不是隱忍,是真真切切的畏懼與厭惡,畏懼儲位之爭,厭惡皇權束縛。陛下,強求不得,或許,順其自然,纔是最好的選擇。”

朱棣沉默了。

他抬頭望向漢王府的方向,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朱高煦剛纔那副驚恐萬狀、涕泗橫流的模樣,回放著他抓著自己胳膊,哭喊著“父皇彆害兒臣”的樣子。

那眼神,那語氣,那慌亂到極致的神態,確實不像是演出來的。

難道這混小子,是真的被打怕了?是真的不想爭儲,不想做皇帝?

朱棣心裡五味雜陳,既有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又有幾分莫名的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是靖難之役裡陪自己刀山火海闖過來的親兒子,他再怎麼生氣,也捨不得真的對朱高煦下死手。

“罷了!”朱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騰情緒,“朕給他三日時間反省!三日之後,朕倒要看看,這混小子是真的頑劣不堪,還是真的無心帝位!若是他依舊執迷不悟,依舊擺爛懈怠,朕……朕便真的依了他,讓他就藩雲南,永世不得回京!”

雲南!

那是大明的邊陲之地,山高路遠,瘴氣叢生,在滿朝文武乃至皇室宗親眼裡,那就是流放之地!

朱棣這話一出,連姚廣孝都微微動容。

陛下這是動了真怒,要用最極端的方式,逼漢王殿下做出選擇了。

姚廣孝冇有再多言,隻是輕輕頷首:“陛下聖明。三日時間,足以看清漢王殿下的本心。”

朱棣不再說話,翻身上馬,馬鞭一揮,帶著浩浩蕩蕩的儀仗,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像是在宣告著永樂大帝心中的不滿與震怒。

行至半路,朱棣忽然勒住馬韁,麵色冷厲地朝著身側暗處低喝一聲:“紀綱!”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街邊屋簷下閃出,單膝跪地,動作利落無聲,正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整個大明朝,唯有他能在朱棣出行時,貼身隱於暗處,隨叫隨到。

“臣在!”紀綱聲音低沉,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朱棣目光冷冽,直視漢王府方向,語氣不容置喙:“率親衛千戶,秘密圍守漢王府,不許驚擾,不許露麵,日夜輪值監視。朱高煦一言一行,一飲一食,幾時睡、幾時醒、說過什麼、見過什麼人,哪怕是屏退左右後的私語,一字一句,儘數傳回禦書房。”

紀綱垂首:“臣遵旨。”

朱棣又補了一句,語氣更沉:“他若真臥病不起,如實回報。他若裝病擺爛、欺瞞朕躬,亦如實回報。朕要聽真話,不要聽順耳話。”

“臣明白!”

紀綱領命,身形一晃,再次隱入暗處,快得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朱棣這才策馬繼續前行,心中冷哂。

裝病?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心灰意冷?

朕有錦衣衛遍佈京師,一草一木都逃不過眼睛,三日之內,必叫你原形畢露。

而此時的漢王府寢殿內,卻是一派與皇宮截然不同的悠閒愜意。

朱高煦癱在軟榻上,薯片嚼得哢嚓作響,冰鎮可樂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驅散了所有的緊張與不安。小豆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瞟向王爺手中那些憑空出現的新奇吃食,心裡滿是敬畏與好奇。

王爺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從未見過的寶貝?

朱高煦瞥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小豆子,懶得拆穿,隻顧著享受自己的擺爛時光。

爽!還是躺平舒服!

朱棣那老東西走了,朱高熾也走了,終於冇人來煩本王了!

三日反省?反省個屁!本王這三天就吃了睡、睡了吃,薯片可樂泡麪火腿腸輪番上,把之前虧的全都補回來!

至於朱棣說的就藩雲南?嚇唬誰呢!雲南那破地方,瘴氣瀰漫,鳥不拉屎,本王纔不去!要就藩,也得是山東青州!土地肥沃,吃喝不愁,離京城不遠不近,正好擺爛躺平!

想讓本王去雲南受苦?門都冇有!大不了本王繼續裝病,繼續哭窮,繼續花式擺爛,反正核心宗旨隻有一個——皇帝狗都不做,太子狗都不當,就藩安樂窩,躺平一輩子!

朱高煦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伸手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幸福感直接拉滿。

他心念一動,超市麵板再次浮現在眼前,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看得他眼花繚亂。

食品區裡,自熱火鍋、鹵味鴨脖、巧克力、麪包、餅乾應有儘有;生鮮區裡,新鮮的豬肉、牛肉、羊肉、魚蝦、蔬菜水果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現代纔有的反季節蔬菜;百貨區裡,打火機、衛生紙、肥皂、牙膏、牙刷、毛巾、棉被,全都是比大明精緻百倍的生活用品;醫藥區裡,感冒藥、消炎藥、止痛藥、外傷藥、抗生素,甚至連急救包都準備得妥妥噹噹;更彆說農資區裡的高產小麥、水稻、玉米、土豆、紅薯良種,還有化肥、農藥、鋤頭、鐮刀等農具,隻要他想,隨時都能取出來。

有這麼一個萬能超市在手,朱高煦心裡的底氣足得不能再足。

彆說做個閒散漢王,就算是歸隱山林,他也能過得比皇帝滋潤百倍。

“王爺,您……您餓不餓?奴纔去給您傳膳?”小豆子見王爺半天不說話,隻是盯著空氣發呆,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王爺剛醒,又受了驚嚇,肯定需要好好補一補。

朱高煦擺了擺手,嘴裡塞滿了薯片,含糊不清地說道:“不用,本王不餓。府裡的膳食太寡淡,不合本王的胃口,往後不必特意給本王傳膳,本王自己有吃食。”

小豆子連忙點頭:“是,奴才遵命。”

心裡卻更加確定,王爺一定是得了神仙眷顧,有吃不完的仙食仙飲,根本看不上王府裡的粗茶淡飯。

朱高煦懶得跟小內侍解釋太多,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守在殿外,不管是誰來求見,都說本王病重昏迷,臥床不起,誰都不見!太子來了也不見,宮裡來人也不見,就算是父皇親自來了,也給本王攔在外麵,就說本王病入膏肓,隨時都有可能嚥氣!”

小豆子嚇得一哆嗦:“王、王爺!這話可不敢亂說!陛下若是來了,聽見這話,定然會龍顏大怒的!”

怒就怒!本王就是要裝病裝到底!

病得越重,越冇有爭儲的心思,朱棣就越不會逼本王做太子!

等本王裝夠了三天,再慢悠悠地醒過來,一口咬死不想當皇帝,朱棣總不能真的把本王烤成瓦罐**?

朱高煦眼睛一瞪,故作凶狠地說道:“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出了事有本王擔著,輪不到你一個奴才操心!若是敢泄露半句,仔細你的皮!”

小豆子嚇得連忙跪地磕頭:“奴纔不敢!奴才這就去!奴才一定守好殿門,誰都不讓進來!”

說完,小豆子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寢殿,恭恭敬敬地守在門口,擺出一副“王爺病重,閒人勿近”的架勢。

寢殿的大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朱高煦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往軟榻上一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完美!終於可以安安心心擺爛了!

冇有奏摺,冇有早朝,冇有儲位之爭,冇有瓦罐雞危機,隻有薯片可樂和無限超市,這纔是穿越者的終極幸福!

朱棣啊朱棣,你就在皇宮裡等著吧,等三天之後,本王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朱高煦美滋滋地想著,隨手從超市裡取出一瓶冰鎮肥宅快樂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猛灌一大口,冰涼的氣泡順著喉嚨滑入胃裡,爽得他直接眯起了眼睛。

他並不知道,此刻漢王府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紀綱親自坐鎮,數十名精銳錦衣衛悄無聲息潛伏於院牆四周、屋頂暗處、街角巷尾,人人屏息凝神,如同暗夜獵手,將整座漢王府圍得水泄不通,卻又不露半分痕跡。

王府內的一草一木、一舉一動,全都落入錦衣衛的眼中。

小豆子守在殿門口惶惶不安的模樣、寢殿內始終緊閉的門窗、屋內偶爾傳出的輕微響動……一切資訊,都被以最快速度,通過暗線密信,傳回皇宮禦書房。

而皇宮禦書房內。

朱棣端坐龍椅之上,麵前奏摺堆積如山,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一手按著禦案,一手摩挲著腰間玉佩,麵色沉鬱,每隔片刻便抬眼望向門外,顯然早已心不在焉。

他在等。

等錦衣衛的訊息。

等朱高煦是真病,還是裝病。

“陛下,錦衣衛密信。”

貼身侍衛輕步入內,雙手奉上一封封緘的密函,封口處印著錦衣衛專屬暗記。

朱棣立刻伸手接過,拆開快速瀏覽。

短短幾行字:

漢王府緊閉,漢王未出寢殿,內侍守門,稱殿下昏迷病重,水米未進,內外隔絕,無一人出入。

朱棣眉頭一蹙。

真昏了?

他放下密信,心中怒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逆子本就頭部受創,若是真因驚嚇一病不起,反倒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可轉念一想,以朱高煦往日的性子,裝瘋賣傻、撒潑打滾樣樣精通,又怎會輕易一病不起?

朱棣指尖輕叩桌麵,聲音冷沉:“再傳旨紀綱,加派人手,晝夜不離,今夜若有異動,即刻回報。”

“是。”

侍衛退下。

朱棣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三日時間還長,朕不急。

朕倒要看看,你這出“病重拒位”的戲,能演到幾時。

漢王府寢殿。

朱高煦吃飽喝足,打了個舒服的哈欠,將空了的可樂瓶隨手收回超市空間,不留半點痕跡。

他往被窩裡一縮,擺出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的虛弱模樣,隻露出半張臉,呼吸刻意放得緩慢而微弱。

演戲要全套,本王現在就是一個病入膏肓、即將撒手人寰的悲情王爺。

朱棣的錦衣衛再厲害,也想不到本王有隨身超市,更想不到本王心裡想的全是薯片可樂。

裝病第一天,目標:騙過所有人,躺平到天荒地老。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榻上,溫暖而安靜。

朱高煦閉著眼睛,腦海裡已經開始暢想青州就藩後的日子:良田千頃、美酒佳肴、無拘無束、逍遙自在。

皇位?太子?治國理政?

嗬。

皇帝——狗都不做!

他嘴角微微上揚,在一片安心與愜意中,緩緩睡去。

而暗處的錦衣衛,依舊目不轉睛地守著這座安靜得詭異的漢王府,等待著下一撥密報傳回皇宮。

一場帝王與逆子之間,關於“逼儲”與“擺爛”的無聲較量,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