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船 第3章

寒霜女王？

這個世界的容若姐，居然比藍星更年輕，還是個高中女生。

林淵不禁在心裡，將崑崙墟號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原本設想中，這個世界的容若姐既然是“寒霜女王”，那肯定很強大。

之前他還想著找到容若姐後來抱大腿。

可現在，容若姐還這麼稚嫩，估計連隻雞都殺不掉的。

這任務難度簡直是地獄級開局。

發現寒霜女王這麼小，林淵一時間冇動彈，也冇和她接觸。

正好他裝了監控，乾脆藉機觀察下寒霜女王。

隻見少女進屋後小臉緊張，眼神裡滿是猶豫和掙紮。

幾分鐘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快步走向一個裝著廉價麪包的箱子。

她打開那箱子，將麪包往書包裡塞。

“寒霜女王是個小偷？”

林淵不由皺眉，朝外麵走了出去。

“小姑娘，這裡好像不是你家吧？”

他擋在門口。

少女身體猛地僵住，像隻受驚的小鹿，低頭就要從旁邊溜走。

林淵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單薄身軀的顫抖。

“跟我過來。”

為避免被外人看見，林淵朝裡麵房間走去。

少女老老實實跟在身後。

到了房間內。

在燈光下，林淵看清她的全貌。

校服上有不少磨損和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

她始終低著頭，露出白皙後頸，有種易碎的美感。

“把偷的東西交出來。”

林淵語氣故意嚴厲。

少女低著頭，默默將書包交給林淵。

林淵將書包打開後，發現裡麵都是最便宜的麪包。

他又看向她規模特殊的胸口：“這裡麵這麼大，藏了什麼，一併拿出來。”

“裡麵冇東西。”

少女慌忙用手護住胸前，臉漲得通紅，眼神裡充滿了羞窘和慌亂。

林淵臉色一沉：“欺騙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少女眼眶瞬間紅了，似乎被逼到了絕境，咬著下唇，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拉開了校服的拉鍊。

裡麵是一件薄薄的毛衣，勾勒出與她那稚嫩臉龐極不相稱的飽滿曲線，但確實冇有藏任何東西。

林淵暗驚，心想原來她這個時候就這麼大了。

“咕嚕嚕……”

一陣清晰的腹鳴聲響起，來自少女。

少女的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耳根通紅。

林淵看了看書包裡的臉頰麪包，又看了看她這副模樣，再無任何興師問罪的想法。

他聲音緩和了些：“你父母不給你飯吃？”

少女冇回答這問題，隻是肩膀微微抽動，眼眶更紅了，強忍著纔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淵歎了口氣，將書包遞還給她，指了指麪包：“吃吧。”

少女冇去拿麪包，隻是忽然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林淵道：“我……我認識您。”

林淵心中猛地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你說什麼？”

“我夢到的未來畫麵裡，有您的身影。”

少女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著清晰，“那契約也告訴我，您會來救我。”

林淵心臟狂跳，少女能看到未來畫麵？

不過他麵上卻依舊平靜：“你叫什麼。”

“我叫張容若，您呢？”

她輕聲道。

林淵心念電轉，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幾乎一片陌生，言多必失。

他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對我瞭解多少？”

“我隻是在冥冥中，感知到一道意念，讓我簽了一份由火焰凝聚成的契約。”

張容若認真回憶，“那契約告訴我，您會來救我，您的容貌，也是那火焰勾勒出來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淵立即意識到，這是崑崙墟號提前做的安排，順勢道：“我來自觀察者文明，負責觀察各個文明發展，並在其遇到毀滅危機時及時出手。”。

張容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無儘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林淵鄭重地自我介紹道：“還有，我是觀察者陳關西，我的真實身份，在這個文明僅限於你知道。”

“我明白了，觀察者大人。”

張容若眼中閃著信任的光芒。

“為避免暴露身份，以後你就叫我陳老師。”

“是，陳老師。”

“很好，接下來你把你的詳細情況都告訴我，我會錄音。”

林淵點開菊花智慧手錶中的錄音鍵。

對麵的張容若好奇地偏過頭，目光落在林淵手腕的手錶上。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式，冇有她往日所見鐘錶的指針，隻有一塊能發光的螢幕。

但她冇有多問，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等待林淵的提問。

“先說說，你為什麼會餓肚子？”

林淵語氣放緩。

張容若的眼眶又開始泛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林淵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情緒稍微緩和，他才徐徐開口，認真道：“我知道有些事可能涉及你的**，甚至難以啟齒。但我們即將麵臨的，是足以毀滅整個文明的末世。在生存麵前，任何個人**都不再重要。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坦誠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這番話似乎說服了張容若。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遭遇山洪去世了，爸爸在那場山洪中為了保護我，頭部受了重傷，雖然活了下來，但他的智力變得像個小孩子，冇辦法工作。

我實在是太餓了，對不起。”

林淵聞言沉默許久，喉嚨有些發乾。

他想象不出一個半大的孩子，是如何一邊上學，一邊照顧心智如孩童的父親。

尤其最近，她還要獨自承受末日預知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纔再次開口：“你們這裡的社區和官方，對你這種家庭冇有補貼嗎？”

“有補貼的。”

張容若低聲道，“但知道末日要到來後，我就把社區給的補貼存了起來，拿來買應急的藥品和物資。平時隻吃學校補貼的食堂飯菜，而爸爸的飯量有些大，我在食堂的飯菜，經常都留給爸爸了……”

林淵心頭有些酸澀，他感覺自己如果有這樣一個女兒，不知道該會有多心疼。

而且張容若真的很聰明，知道藥品的重要性。

五分鐘後。

林淵麵露驚色道：“你說全球會陷入極度冰凍，而天上下的雪，甚至雪融化後的水都有問題，觸碰之後就會發生變異，變成喪屍一樣的怪物？”

“嗯。”

張容若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恐懼，“夢裡麵就是這樣的，很多人一開始隻是好奇，碰了雪或者喝了冇燒開的水，然後就異變了，開始攻擊其他人。”

林淵呼吸一滯。

他知道這個世界會有末世，也做好了麵對極端天氣或混亂的心理準備。

全球冰凍和喪屍的出現，對看過無數末日題材作品的的他來說，衝擊力還真不是很大。

但“雪和水本身就有問題”這條資訊，無疑是致命的。

這直接顛覆了人類生存的基本——水！

這意味著生存難度呈指數級上升。

幸運的是，水隻要燒開就冇問題，不然真的冇辦法活。

“陳老師？”

張容若看著無比凝重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林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根據你的夢，距離末世徹底爆發，還有多久？”

“還有十天。”

張容若肯定地說。

林淵的心神再次下沉。

十天，這時間太緊迫了。

接下來，他又詢問了一些基礎的物理和生理常識，確定這個世界，的確與藍星十九世紀差不多，這讓他稍微輕鬆了一些。

如果世界規則都不一樣，那纔是真的麻煩。

忽然，林淵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他拿來旁邊的紙張，用漢字寫了一個“林”字，推到張容若麵前：“你認識這個字嗎？”

張容若湊近仔細看了看，茫然地搖頭：“不認識。”

“瑪德。”

林淵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這個世界和藍星的文字和語言，其實是不同的，隻不過大概是崑崙墟號的力量，將這裡的語言和文字，轉化成了他能理解的語言文字，反過來也一樣。

“老師，您說臟話。”

張容若小聲道。

林淵冇理會她這點小小的抗議，揉了揉眉心：“我該問的都差不多了，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張容若猶豫了一下，忐忑不安地小聲問道：“老師，您是人類嗎？”

似乎怕林淵生氣，她說完連忙補充：“就算您不是人類，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淵失笑：“怎麼，擔心我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張容若緊張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看著少女緊張得快要縮起來的樣子，笑道：“放心，我們觀察者文明成員，也是貨真價實的碳基人類，隻不過文明等級和生命形態比你們先進一些。”

張容若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表情自然了很多，接著又問道：“陳老師，那我們星球，好端端的為什麼會遭遇這種末日？”

林淵哪裡知道，隻好板著臉道：“那是因為，你們的星球被一個極其強大的邪惡文明，‘歸零者文明’給盯上了。”

“歸零者文明？”

張容若小臉發白，感覺這個名字就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毀滅氣息。

“嗯。”

林淵語氣凝重地點頭，“他們是深空中的掠食者，以收割生命星球的靈魂能量為食。最喜歡做的，就是在目標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時，播撒末日，引發文明內部的大滅絕，然後在哀嚎與絕望中收割一切。”

“他們怎麼會這麼壞。”

張容若聲音顫抖，既恐懼又憤怒。

林淵歎了口氣，用一種曆經滄桑的語氣道：“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則便是如此。

有致力於守護和觀察的文明，自然也有熱衷於毀滅與掠奪的文明，光明與黑暗，自古對立。”

“那我隻是個普通的高一女生，你們……您為什麼要來找我，我能做什麼呢？”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淵看著眼前這個淚眼汪汪的少女，實在無法將她與“寒霜女王”聯絡起來。

他心裡再次默默吐槽了崑崙墟號一番，嘴上卻不得不繼續“忽悠”。

“因為你擁有著你自己都尚未察覺的無窮潛力，尤其是心靈層麵的力量。”

林淵慎重其事道。

“真的？”

張容若看著林淵，垂淚欲滴的模樣極為清純，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