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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錮時空 第4章 初遇·圍場驚鴻

作者:何意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7: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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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微在相府待了五天。

五天裡,她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摸清了相府的基本人際關係網絡。嫡母王氏掌家,性情刻薄但手段算不上高明,對林見微的態度是"眼不見心不煩"。嫡姐林婉清臥病在床,她被帶去"請安"過一次,隔著帷帳隻看到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腕和一嘴含混不清的囈語,氣運紋暗淡得幾乎斷絕——這不是單純的病,更像是生命力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了。

第二,確認了蘇婉的身份和活動範圍。侯府嫡女蘇婉,三個月前突然"性情大變",由沉默寡言變為才思敏捷,很快在長安貴女圈中聲名鵲起。林見微通過旁敲側擊和暗中觀測,確認其氣運紋帶有明顯的"外來意誌"附著痕跡,與任務書上的穿越者特征完全吻合。但讓林見微意外的是,蘇婉目前並不在長安——她隨侯府女眷去了城外的皇家圍場,參加一年一度的春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她找到了那兩個刺客的線索。

那枚被家丁隨手揣走的烏鐵針,當晚就被林見微找了回來。針尾的氣運紋編織手法極為特殊,她在管理局的數據庫裡冇有找到完全匹配的記錄,但有一種遠古技法與之有六成相似——"鎖運術",一種以氣運紋為絲線、編織出特定功能器物的禁術,在此界已失傳至少百年。

百年。

和欽天監舊案的年代吻合。

林見微將這條線索暫且擱置,因為她等到了一個更好的機會。

春獵。

皇帝特許京中五品以上官員家眷隨行觀禮,相府自然在列。王氏不打算帶林見微去,一個沖喜的庶女,帶上檯麵丟人。但林見微"不小心"在王氏身邊伺候的丫鬟麵前說了一句"鄉下聽老人講過辨認草藥的法子,或許對嫡小姐的病有用",這話被傳到王氏耳中,王氏想了想,竟破例點了她的名。

不是恩典,是覺得萬一有用,不試白不試。

林見微要的就是這個"不試白不試"。

皇家圍場設在長安城北的上林苑,占地數百頃,林深草茂,自前朝起便是皇家秋獮春獵之所。隊伍浩浩蕩盪出了北門,走了大半日才抵達苑門。

林見微被安排在觀禮席的最末等位置——一個離主看台極遠的土坡上,身後是隨行的低階丫鬟婆子,麵前是稀疏的灌木叢。從這個角度,隻能勉強看到圍場中央的開闊地帶,以及遠處連綿的山脊線。

但她要看的不是這些。

閉眼,精神力鋪開。

圍場內的氣運圖景在她腦海中徐徐展開——

參與春獵的皇親國戚、武將勳貴,個個氣運鮮明。皇帝的紫金氣運如一團沉厚的雲霧籠罩主看台,威嚴卻帶著一種不健康的渾濁;幾位皇子的氣運各有所色,其中三皇子一脈隱隱帶著暗紅色的雜質,與蘇婉方向那個弧形陣的"開口"若合符節。

蘇婉本人在觀禮席偏前的位置,氣運紋比五天前又濃了幾分,像一棵正在瘋狂汲取養分的藤蔓。她的氣運掠奪範圍已經從長安城內的平民擴展到了圍場中的低階武官和侍衛,手法更加隱蔽,幾乎與自然的氣運流動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林見微在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那些被抽走的絲絲縷縷。

但所有這些,都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她的精神力越過蘇婉,越過皇帝和皇子們,越過密密麻麻的武將方陣,一直向北、向北——

然後她"看"到了。

在圍場最深處、靠近山脊的那片密林中,有一團氣雲,明亮得幾乎灼傷她的精神力。

那不是紫金色的皇族氣運,也不是暗紅色的被汙染氣運,而是一種純粹的、濃烈到近乎失控的金色光芒。它像一顆被按在大地上的太陽,光焰向四麵八方翻湧,所到之處,連周圍的草木禽獸都似乎沾染上了一層隱約的金輝。

圍場中所有其他人的氣運在它麵前都像是燭火之於烈日。

蕭絕。

林見微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

即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仍然能感受到那團氣運帶來的壓迫感。它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以一種極不規則的頻率脈動——忽強忽弱,忽明忽暗,像一顆正在紊亂跳動的心臟。

而最讓她震動的,是纏繞在那團金色氣運邊緣的另一種東西。

銀色。

和她手腕上的時序錨點幾乎一模一樣的銀色。

那銀色紋路不是覆蓋在金色氣運之上,而是從金色氣運的內部"生長"出來的,像藤蔓從樹乾中鑽出,蜿蜒盤繞,時隱時現。它的紋路走向、能量頻率、甚至在精神力觸碰時產生的微弱"迴響"——

林見微的手腕猛地一燙。

時序錨點在迴應。

不是被動感應,而是某種主動的、近乎本能的共鳴,像兩塊分離太久的磁鐵突然被拉到了彼此的力場範圍內。

林見微下意識按住手腕,銀色紋路在衣袖下跳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平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精神力。

必須靠近。遠程觀測的數據精度不夠,她需要近距離確認那道銀色紋路的本質——它到底是自然產生的時空變異,還是人為留下的標記,亦或是某種她從未在檔案中見過的未知現象。

但靠近蕭絕並不容易。

他是鎮北王,北境軍神,二十歲掛帥,五年間平定北狄大小戰事三十餘起,是大雍當之無愧的擎天之柱。圍獵期間,他的周圍至少有三層親衛隨行,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五十丈之內。

林見微冇有硬闖的打算。她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等到圍獵正式開始,號角聲震天,馬蹄聲如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向獵場方向時,才悄無聲息地從土坡後方的灌木叢中脫離了觀禮席。

她沿著圍場邊緣的密林潛行,藉助樹木和灌木的掩護,向那團金色氣運的方向移動。身體很虛弱,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喘息,但她控製著節奏,始終冇有超出身體的極限。

越靠近,那團氣運帶來的壓迫感越強。

不是威脅,而是一種純粹的能量密度造成的感知負荷,像直視強光時會流淚一樣,精神力靠得越近就越難以維持精細操作。

林見微在一棵粗壯的老槐後麵停了下來。

前方約四十丈處,是一片被清理過的開闊空地,四周插著鎮北王旗號的黑底金字大纛。數十匹戰馬散佈在空地邊緣,騎手全是身披輕甲的精銳護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而空地正中央——

林見微看清了那個人。

蕭絕。

他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身形修長而挺拔,冇有穿甲冑,隻一件玄色窄袖獵裝,腰間懸刀,臂上架鷹。麵容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有一種天生的冷峻與不羈。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容貌,而是氣質。

林見微見過很多"氣運所鐘"之人,他們身上往往帶著一種被命運偏愛的從容或傲慢。但蕭絕不是。他坐在馬背上,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不是那種刻意展示鋒芒的張揚,而是一種已經習慣了隨時可能進入生死搏殺狀態的本能警覺。

連獵鷹都不是隨意架著的,鷹首微偏,銳利的眼睛也在掃視四周。

林見微屏住呼吸,將精神力收束到最細的一縷,小心翼翼地探向蕭絕。

金色的氣運在近距離下更加清晰——它確實在紊亂跳動,而且林見微終於看清了紊亂的規律:每一次跳動的間隔都在縮短,像一顆心臟在逐漸加速。

而那些銀色紋路——

"時痕。"

這個詞幾乎是自動從林見微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因為她在管理局的檔案裡見過,而是因為她的時序錨點在瘋狂地向她傳遞一個資訊:

同源。

那是和她體內的時序之力來自同一個"源頭"的能量標記。

就在她試圖進一步探查時,變故陡生。

空地上方的天空中,兩道黑影突然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是兩隻體型遠超尋常的蒼鷹,翼展近丈,羽翼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它們的速度極快,目標直指蕭絕頭頂,爪尖閃爍著寒光。

不是尋常猛禽。它們的身上有被人為注入氣運的痕跡,和那晚刺客的烏鐵針如出一轍——是"鎖運術"驅動的攻擊傀儡。

蕭絕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他冇有抬頭,甚至冇有動。但就在那兩隻蒼鷹俯衝到距他不足三丈的瞬間,他抬起了右手。

手裡多了一張弓。

不是圍獵用的角弓,而是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弓,不知從何處取出,弓身隱隱有流光遊走。他搭箭、開弓、鬆弦,一氣嗬成,快到林見微的精神力都隻捕捉到一道殘影。

"錚——"

箭矢破空,帶著一聲尖銳的嘯音,直直射向天空。

然後林見微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支箭在到達最高點後,箭尖忽然爆開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光暈一分為二,如兩隻無形的手,分彆精準地擊中了那兩隻蒼鷹的胸腹。

一箭雙鵰。

不,不是"雙鵰"。是一箭分裂出兩道追蹤氣運的攻擊,精準命中兩個獨立目標。

這不是武藝能做到的事。

這是蕭絕身上那股金色氣運的外放應用。

蒼鷹慘叫著墜落,暗紅色的羽翼在空中散成碎片,化為縷縷被驅散的氣運絲線,飄散在風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空地上的護衛們反應過來,紛紛拔刀戒備,四下搜查。但蕭絕隻是收弓歸位,麵色平靜,彷彿剛纔那一箭不過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冇有看墜落的蒼鷹。

他偏過了頭。

目光越過護衛,越過旗幟,越過灌木叢——

精準地落在了林見微藏身的那棵老槐上。

林見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隔著四十丈的距離,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不是"看到了什麼"的隨意的瞥,而是一種明確的、帶著探究意味的鎖定。

像他已經知道那裡藏著一個人,而且知道那個人不是普通的偷窺者。

蕭絕的目光隻停留了不到兩秒,便收了回去。他翻身下馬,對趕來的親衛頭領說了句什麼,親衛點頭領命,帶人向林見微的方向包抄過來。

林見微冇有猶豫,轉身便走。

她來是為了獲取數據,不是被髮現。數據已經足夠了——蕭絕身上的"時痕"與她同源,他的氣運可以外放攻擊,有人正在用"鎖運術"製造的傀儡暗殺他,而他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比蘇婉大得多的秘密。

林見微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身後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她的路線選擇精確而高效——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處地形的起伏都被她納入計算,用最小的體力消耗拉開最大的距離。

追兵被甩掉了。

她靠在一棵白樺樹上,微微喘息,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腕。

時序錨點的銀色紋路比之前亮了一些,而且紋路的走向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多了一道極細的分支,像一根剛剛萌發的芽,朝著北方,朝著蕭絕的方向。

林見微盯著那道新生的分支看了很久。

然後她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去,將那道分支壓了回去。

銀光黯淡,紋路恢複如初。

但林見微知道,有些東西壓是壓不住的。

就像她剛纔看到蕭絕一箭破空時,心底那一閃而過的、不該屬於修複師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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