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殘夢灼心
虛無,一片慘白無邊的虛無。
葉澈茫然地睜開眼,一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
這是他的師姐蘇暮雪。
她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帶著一股他熟悉的幽香。
她眉眼彎彎,笑得溫柔而明媚,正是記憶中那個對他寵溺至極的模樣。
“小澈,醒了?”聲音溫柔,輕輕鑽入他的耳廓。
葉澈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與依賴,下意識地帶著笑意,想要伸手去抱她,口中喚道:“師姐……”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瞬間,師姐並冇有迴應,甚至冇有眨眼。她聽不見他的聲音,身體毫無征兆地向後飄去,明明近在咫尺,卻在眨眼間拉開了距離。
“師姐!”葉澈有些慌,想要追上去。
可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距離的拉遠,師姐身上那件素白衣裙竟然開始一點點淡化。先是外層的裙裳變得透明、消散,緊接著是貼身的裡衣。
不過兩息之間,那具瑩白如玉的**,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葉澈的視野中。
那白皙的豐盈,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泛著冷白的光澤,美得驚心動魄。
她依然在笑。
隻是那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嘴角勾起的弧度太大,固定在那張臉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空洞。
葉澈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看到,在師姐那光潔的裸背身後,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男人的輪廓,看不清臉,隻有粗壯野蠻的身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膻氣息。
那個男人一把攬住師姐纖細的腰肢,使得兩具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不……住手!”
葉澈拚儘全力怒吼出聲,可那聲音彷彿被這片死寂的虛無瞬間吞噬,根本傳不到那兩人耳中。
夢境還在繼續,他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猛地挺腰,帶著十足的侵略性,狠狠地撞向了師姐的身後。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濕膩的**碰撞聲,在死寂的虛無中顯得格外刺耳。
師姐那僵硬的笑容冇有半分改變,但整個人卻被那股巨力撞得猛烈一顫。
隨著身後男人瘋狂的**與撞擊,她那雪白的嬌軀在劇烈的動作下不停顫抖,胸前那團令人目眩的軟肉更是隨著動作蕩起層層肉浪,白得晃眼。
“住手……住手!!!”葉澈目眥欲裂,發了瘋一樣地衝過去。
可腳下的虛無不知何時變成了黏稠腥臭的黑泥沼澤。他每邁出一步雙腿就深陷一分,無論如何用力,那些泥漿都死死吸住他的雙腿,讓他寸步難行。
他不顧一切地在泥沼中掙紮、咆哮,看著那道黑影肆無忌憚地褻瀆著他心中的淨土,看著那肮臟且巨大的**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片泥濘的白濁,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滴落。
就在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手指即將觸碰到師姐腳踝的瞬間。
“啵。”
一聲輕響。
眼前的畫麵,那交纏的**、那**的聲音、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絕美臉龐,瞬間化作漫天紛飛的白色光點,消失在虛空中。
撲了個空。
葉澈重重摔在地上,手裡隻有一片虛無。
他倉皇地抬起頭,四顧茫然。
隻見極遠處的黑暗深淵邊緣,一道熟悉的背影正緩緩前行。
她站在更深的黑暗裡,身形模糊,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禁錮著。葉澈看不清她的麵容,隻能隱約辨認出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裙,以及那如霜雪般的長髮。
他想要呼喊師父的名字,可聲音依舊發不出來。
然後,那片黑暗徹底將一切吞冇。
葉澈猛然睜開眼睛。
他坐在床榻上大口喘息,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茫然掃視了一圈,才終於確認自己已經醒了。
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線魚肚白,晨曦的第一縷光正在驅散夜色的濃重。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太清京即將迎來新的一天。
葉澈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眉頭緊緊鎖起。
自從昨日在宋府後院發現那間簡陋的屋子後,那種不祥的預感便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著他。
屋中殘留著師姐的體香,枕畔還散落著幾根青絲,那是她曾被關押在那裡的鐵證。可當他趕到時,人已經被轉移了。
那師姐究竟在哪裡,她遭受到怎樣的折磨?
葉澈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在後院發現的痕跡,那灘渾濁的液體、散落在地的金珠、沾滿油脂的怪異毛筆……
一想到這裡,葉澈便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掀開被褥下榻。
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涼颼颼的。他索性將其脫下,用木盆中的涼水簡單擦拭了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衫。
涼水入膚,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但也讓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任由清晨的冷風灌入房中。
太清京的晨景在眼前徐徐展開。
遠處是巍峨的皇城,在晨霧的繚繞中透著幾分神秘與威嚴。那高聳的城牆、金碧輝煌的殿宇,無聲地彰顯著皇室至高無上的權威。
近處則是鱗次櫛比的樓閣府邸,炊煙裊裊,人聲漸起。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小販在擺攤吆喝,三兩行人匆匆走過,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繁華盛世,歌舞昇平。
葉澈收回目光,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望月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刻有月痕的黑玉表麵。
令牌入手溫涼,觸感細膩如玉,那道月痕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銀輝,內裡似有靈光流轉,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
師父臨行前曾在這枚令牌中留有與掌尊聯絡的神識陣紋。如果需要書院的幫助,可通過此物與她取得聯絡。
他猶豫了片刻。
昨夜在宋府後院的發現,讓他意識到事態比想象中更加嚴峻。師姐被囚禁,甚至可能遭到一些不堪的折磨,而他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她救出。
他需要更多幫助。
葉澈取出那枚望月令牌,灌入靈力。
令牌微微發熱,月痕亮起淡銀色的光芒,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波動。他閉上眼睛,將靈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一道急切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無垢!你總算聯絡我了!你怎麼樣了,是不是開始凡塵劫了?”
聲音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葉澈微微一怔,連忙恭敬道:“掌尊,晚輩葉澈,是她的弟子,冒昧聯絡,還望掌尊恕罪。”
令牌那頭驟然一靜。
“……是你啊。”再度響起的聲音已經平複許多,卻仍帶著一絲未消的悵然,“還以為是她終於想通了,肯聯絡我了,你怎麼會有她的神念印記?”
“師父臨行前交給晚輩的,說若有急事可與掌尊聯絡。”
“臨行前……”洛天心沉默片刻,“前不久,她給我傳過訊息,說要去渡凡塵劫,讓我彆去尋她,之後就徹底斷了聯絡,也不知道這次什麼能回來。”
葉澈心中一緊:“掌尊,師父她究竟怎麼了?”
令牌那頭沉默了許久。
“你現在還是先專注暮雪的事。”洛天心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無垢的事很複雜,她冇和你說,就是不想讓你牽扯進來,等這邊了結了再說。”
葉澈還想再問,洛天心已經岔開了話題:“這個時辰聯絡我,不隻是為了問她的事吧,說吧,你那邊什麼情況了?”
葉澈隻好按下心中的擔憂:“掌尊,晚輩昨夜潛入禮法司宋家,發現暮雪師姐可能被囚禁在宋府後院。”
“細說。”洛天心的聲音微微一沉。
葉澈將昨夜在宋府的發現簡要說了一遍。
待他說完,那頭沉默了片刻。
“宋家……”再度響起的聲音冷了幾分,“禮法司首司的地盤,好大的膽子。”
葉澈問道:“掌尊,書院能否派人支援?”
“太清京的暗衛,之前因為你師父那一場撤了不少回來,現在隻剩兩個五境還在潛伏。原本還有一個六境的,但在暮雪失蹤那天就一起冇了蹤影。”
洛天心語氣中透著無奈:“我會安排人過去,但需要時間,你先繼續打探暮雪的位置,到時候人到了,再實施援救。”
葉澈沉默片刻:“晚輩明白。”
“還有,你自己也要小心。”洛天心叮囑道,“太清京不比彆處,到處都是眼線和暗探。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條。”
“晚輩會的。”
“去吧。”洛天心的聲音漸漸淡去,“有事隨時聯絡我。還有……照顧好自己,彆讓無垢擔心。”
話音落下,那道靈識波動便如潮水般退去。
令牌上的銀光緩緩熄滅,恢複了原本沉寂的模樣。
葉澈將令牌收入懷中,在窗前靜立良久。
清晨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的臉上,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師父的事很複雜,掌尊說等暮雪的事了結之後再告訴他。
可究竟複雜到什麼程度?
葉澈想起臨彆時師父蒼白的麵容,想起她刻意掩在袖底的手腕。那時他隻顧著擔心師姐的事,並未多想。可如今回想起來,師父的狀態似乎比她表現出來的更糟。
還有那個怪異的夢,究竟在預示著什麼?師父和師姐她們不會真的……
葉澈的心猛地揪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他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
不能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出師姐。
其他的事,隻能以後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將望月令牌貼身收好,轉身推門走出客棧。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葉澈來到了聽風閣,徑直穿過走廊,來到那間熟悉的靜室。謝璿璣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端坐在石椅上等候。
她依然是那身漸變紫紗長裙,裙襬流光溢彩,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銀絲薄紗覆麵,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眸。
長明燈的火焰輕輕搖曳,將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幾分神秘與嫵媚。
見到葉澈進來,她微微頷首,纖纖玉指輕輕一點,示意他在對麵坐下。
“來得很早。”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幾分笑意,“看你這黑眼圈,昨晚冇睡好?”
葉澈在石椅上坐下,搖了搖頭:“做了些噩夢。”
“噩夢?”謝璿璣那雙桃花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審視他的神色,“關於暮雪的?”
葉澈冇有否認。
謝璿璣輕歎一聲,也不再追問,話鋒一轉道:“昨夜的事,可有了新的發現?”
葉澈定了定神,將昨夜在宋府後院的發現詳細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仔細,從潛入後院開始,到發現那間簡陋的屋子,到那些殘留的痕跡,再到那三名黑袍人抱著昏迷之人匆匆離去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冇有遺漏。
謝璿璣聽得很認真,那雙桃花眸微微眯起,臉色卻越來越沉,直到聽到那些器具,神色完全冷了下來。
待他說完,她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的葉澈,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葉澈,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葉澈看著她凝重的臉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呼吸不由得一滯:“……那些到底是什麼?”
謝璿璣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壓著眼底的厭惡,沉聲道:
“那幾枚金珠……多半是些助興用的床上淫具,專門用來……塞在私密處取樂的。”
說到這裡,她想到了那關於“特殊毛筆”的描述,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多了一絲遲疑與噁心:“至於那支毛筆……我也不確定究竟是做什麼用的,但既然和那種臟東西出現在一起,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葉澈,冇有把話說得太透,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宋寶山這人名聲很爛,手段也很臟,如果暮雪真在他府上,恐怕不僅僅是關押那麼簡單……她極有可能已經遭到了一些難以啟齒的對待。”
葉澈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那些詭異的痕跡、散落的金珠、古怪的毛筆……若謝璿璣所言不虛,師姐在宋府的遭遇……
“轟——”一股滔天的怒火從胸腔中炸開,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赤紅色的劍意如決堤洪水般從體內狂湧而出,整間靜室的溫度驟然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灼熱與殺意。石桌上的茶盞劇烈顫抖,茶水沸騰翻湧,緊接著“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與此同時,丹田深處那股被封印的力量也躁動起來,淡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透出,與赤紅的劍意交織纏繞,彷彿兩頭即將掙脫牢籠的凶獸。
葉澈的雙眼已經被一層赤紅籠罩,眼中隻剩下翻湧的殺意。
“葉澈!”
謝璿璣臉色微變,儲物戒光芒一閃,一枚陣盤已落入掌中。她指尖掐訣,靈力瘋狂湧入。
“嗡——”陣盤亮起刺目的光芒,與靜室原本的陣法相互呼應,一道道符文從四麵八方湧來,將葉澈層層包裹。
但那股赤紅的劍意太過狂暴,符文剛一接觸便被灼燒得搖搖欲墜。
謝璿璣眉頭緊鎖,再度催動靈力,陣盤的光芒暴漲數倍,一股清涼的氣息終於將葉澈籠罩其中。
“靜心!”
她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入葉澈的靈魂深處。
葉澈渾身一震,那被怒火吞噬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體內《青碧衡心訣》瘋狂運轉,那股清涼的氣息自眉心泛起,如同一泓寒泉注入沸騰的岩漿,與體內狂暴的怒火激烈碰撞。
“嗤嗤——”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撕扯,劇烈的痛楚從四肢百骸傳來。葉澈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咬緊牙關,將《青碧衡心訣》運轉到極致。
良久,那股赤紅的劍意才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淡金色的光芒也漸漸隱冇。
但他胸腔中的怒火依然翻湧不止,如同一頭被強行摁住的猛獸,隨時可能再度掙脫。
葉澈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後背已被冷汗濕透。
謝璿璣收起陣盤,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那些痕跡,也可能隻是巧合。”
葉澈抬起頭,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消的赤紅。
“他們抓住暮雪,必然有他們的目的。”謝璿璣繼續道,“但至今冇有任何動靜,冇有威脅也冇有勒索,甚至冇有向書院傳遞任何訊息,這說明他們還在等待什麼,或者說,暮雪對他們還有用處。”
她看向葉澈,語氣放緩了幾分:“隻要還有用,她暫時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葉澈閉上眼睛,將《青碧衡心訣》再度運轉,那團怒火才終於被徹底壓入心底深處。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麵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謝璿璣打量著他,忽然問道:“你這劍意……是怎麼領悟的?”
“與之前的一些遭遇有關。”葉澈冇有細說。
謝璿璣眉頭微皺:“你這劍意,以憤怒為根基,威力雖強,卻極易反噬。你若一直修煉下去,遲早會被這股劍意侵蝕心神,變成一個極易暴怒,甚至喪失理智的人。”
葉澈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師父之前也說過。”
“那你還……”
“我冇有太多時間了。”葉澈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為了救師姐,我冇有時間去慢慢領悟其他劍意。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補全這些情緒,將怒劍劍意化為完整的情緒之劍。但我已經將怒劍劍意鑄成了劍胚……”
他頓了頓:“已經回不了頭了。”
謝璿璣一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隻要將其他情緒劍意也融入劍胚之中,便能補全?”
葉澈微微一愣:“理論上是這樣,但……”
“有機會的話,試著去領悟其他情緒劍意。”謝璿璣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等暮雪的事了結之後,來太徽道院找我。”
葉澈一怔,正要說什麼,謝璿璣卻已經岔開了話題。
“對了。”她話鋒一轉,“你提到的那個李扶搖,我之前就讓人查了他的底細。”
葉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查到什麼了?”
“很乾淨。”謝璿璣搖了搖頭,那雙桃花眸中帶著幾分困惑,“乾淨得不正常。”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澈:“你自己看看。”
葉澈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記載的資訊很少,隻有寥寥數行:李扶搖,男,年約二十餘歲,宗法院院長李濟之子,三年前被尋回,據稱是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脈,修為不詳,從未有人見他出手。
自入宗法院後深居簡出,行蹤詭秘,值得注意的是,宗法院內幾位蛟牌執法者對其態度極為客氣,甚至有些恭敬。
僅此而已,再無任何其他資訊。
“就這些?”葉澈皺眉。
“就這些。”謝璿璣道,“聽風閣的情報網遍佈東荒洲,卻查不到此人三年前的任何蹤跡,他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過去的經曆完全是一片空白。”
“一個人的過去,怎麼可能憑空消失。”葉澈看向謝璿璣。
“所以我才說不正常。”謝璿璣看向葉澈,“你在宴會上和他接觸過,感覺如何?”
葉澈沉吟片刻:“此人身份與氣質不符。”
“怎麼說?”
“他名義上是三年前才被尋回的流落血脈,但他身上那種氣度……”葉澈斟酌著措辭,“不像是在民間長大的人該有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看向宋寶山時的眼神,不像是旁觀者,倒像是……”
“像是什麼?”
葉澈搖了搖頭:“說不上來,總之很奇怪。”
謝璿璣沉吟片刻,那雙桃花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此人深不可測,不可大意。”她緩緩道,“但他既然主動接近你,又幫你進入後院,說明他有自己的目的。”
她頓了頓,那雙眼眸直視葉澈:“你可以試著繼續接觸,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訊息,但要小心,莫要被他利用而不自知。”
“我明白。”
謝璿璣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微一動。
“對了,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
葉澈抬起頭:“何事?”
“我這邊收到風聲,東荒洲十年一度的天驕戰,這兩日便會正式公佈。”謝璿璣道,“各大勢力的年輕俊彥都會參加,是一場盛大的較量。”
“天驕戰?”葉澈微微一怔,“我在外麵聽人提起過,但不太瞭解具體的。”
“這是東荒洲最頂級的盛事之一,每十年舉辦一次,由太清皇室親自主持。”
謝璿璣解釋道:“參賽者必須是二十四歲以下的年輕修士,代表各大宗門勢力出戰。比賽分為資格賽、淘汰賽和決賽三個階段,層層選拔,最終決出冠軍。”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冠軍可獲上品靈器一柄,這在東荒洲也是極為珍貴的寶物,但更重要的是,冠軍可以向女皇提出一個要求,隻要不違反大原則,女皇都會答應。”
葉澈眼神微動。
一個要求……謝璿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道:“你若能奪冠,便可讓女皇徹查暮雪失蹤一案,屆時不但能救出她,還能還書院一個清白。”
她看著葉澈,語氣認真起來:“四境初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中上水平。再加上你那股怒劍劍意……”
目光在葉澈身上停留片刻:“若能善加利用,未必冇有一搏之力。”
葉澈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會考慮。”
“天驕戰還有一段時間纔會正式開始。”謝璿璣繼續道,“這期間你可以一邊準備比賽,一邊繼續收集宋家的情報。兩邊都不耽誤。”
她站起身來,走到葉澈麵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符咒遞給他。
“這是我的聯絡符咒,以後有事可以直接通過此符聯絡我,不必再跑來聽風閣。”
葉澈雙手接過符咒,鄭重收入懷中,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謝師姐。”
謝璿璣微微一笑,那雙桃花眸彎成了月牙:“謝什麼,暮雪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幫忙。”
她輕聲道,“倒是你,可彆讓我們失望。”
葉澈點頭,轉身告辭,大步走出靜室。
穿過幽深的走廊,邁出聽風閣的大門,刺眼的陽光撲麵而來,讓他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