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無意間撞破周陵川和一個女生接吻。
二十歲,他和女友情難自抑,搬到校外開始同居。
二十二歲,他在朋友圈曬出婚戒,官宣訂婚。
二十五歲,朋友忽然告訴我,周陵川和初戀分手。
他很受打擊,幾乎一蹶不振。
同年,他酒醉將我認錯,我們糾纏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望著床單上刺目血紅。
沉默很久,啞聲說他會負責。
二十八歲,我有了身孕。
滿懷歡喜準備告訴他好訊息時。
他卻先一步開了口:「詠慈,她回來了。」
「很抱歉,這幾年我從未忘記過她。」
「隻要你不鬨,安守本分,周太太仍然會是你。」
他捏捏眉心,冷漠看著我:
「畢竟,你當年接近我,圖的不就是這些?」
1
不知什麼時候,我捏著驗孕棒睡著了。
電子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時,才被驚醒。
睜開眼,窗外已經是天色熹微。
周陵川穿著黑色商務西裝,推門進來。
他英俊的臉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疲倦。
那雙深邃卻又沉穩的眼,卻反常地蘊著亮光。
我站起身,迎向他。
忍不住彎了眉眼。
「周陵川。」
微皺了皺鼻子,不滿意他滿身的酒味。
卻還是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貼近:「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還喝了這麼多酒。」
「你答應我的話,都是哄我的呀。」
我喋喋不休地說著。
仰臉用鼻尖蹭他的下巴:「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你想不想聽?」
可他冇有應聲。
也冇有像平日那樣,低頭吻我。
幻夢一樣美的晨光裡。
他隻是疏離地站著。
被動地任我抱著。
微皺著眉,看我撒嬌。
像個冷漠的局外人。
「周陵川?」
我有些怔怔。
攥在掌心裡的驗孕棒,忽然硌得那一處軟肉有點痛。
可歡喜卻又從心尖裡瀰漫出來。
不受控製地彌散到我的四肢百脈。
「我有個好東西要給你看……」
「詠慈。」
可他打斷了我。
打斷我的那一秒。
他不容反抗地推開了我的身體。
我往後退了兩步。
一點點瞠大瞳仁。
心臟很突兀地跳得飛快。
像是血液都跟著凝固了般。
我試圖搶先開口。
告訴他我懷孕的喜訊。
但周陵川並冇有給我機會。
「她回來了。」
他抬起手,捏了捏倦怠的眉心。
可眼底的光,卻又更亮了一些。
像是沉浸在回憶中的人,想到了什麼格外美好的舊事。
他的唇角甚至失控地揚了揚。
帶出了一抹殘忍卻又溫柔的笑。
我茫然地問:「誰?」
他這才抬起眼簾看向我。
看向我這個所謂的妻子。
「是莊錦書,她回來了。」
2
我當然知道莊錦書這個名字。
嚴格意義上說,可謂是銘刻於心。
她貫穿了我情竇初開的少女時代。
是周陵川掛在嘴邊念念不忘。
卻又諱莫如深,再不肯提起的初戀白月光。
在這之前,最後一次聽到她的名字。
是我和周陵川領證的前夜。
他和大學的幾個好兄弟徹夜喝酒。
我不放心,深夜去接他回家。
到的時候,正聽到有人問。
「陵川,你還恨錦書嗎?」
我站在門外屏住了呼吸。
甚至連心跳都驟停。
而門內,周陵川沉默了三秒鐘。
方纔聲音淡淡地開口:「不恨了。」
「也是,有愛纔有恨,你都要跟林詠慈結婚了,還恨個屁啊。」
「喝酒喝酒,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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