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得到情報後,第一時間緊急召開了作戰會議。
會上,參謀長對情報的真實性提出了質疑:“一個戰士,隻是碰巧偷聽到了三個印度士兵的閒聊,而且聊的還是印地語。放眼我們全團,有幾個懂印地語的啊,能把英語聽懂八成都算是出類拔萃的了。再說,調動一個團的兵力衝擊一個連的陣地,聽起來就有些兒戲,這麼幾年,邊境局勢相對太平,印度還從來冇如此大規模調動過兵力,就算他們不顧國際影響,難道也不怕引起我們誤判嗎?”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對參謀長的話表示讚同。
“如果是其他戰士,我可能還要斟酌一二,但是唯獨這個戰士聽到的情報,我覺得,可信度極高。這名戰士,叫張恒寧,這間會議室的大部分人應該隻知道他是全區比武競賽第一名,其實,他還是我團的第一個大學生士兵。”團長一說話,整個會議室立刻變得安靜起來。
“名牌大學英語係專業的高材生!”團長著重強調了一下,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個當年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人派往邊防第一線嗎?就是因為我們邊防連的乾部戰士,是啞巴,更是聾子!對麵阿三說什麼聽不懂,想交流說不出,一言不合,隻會‘**’,'**'、‘get
out’!邊防也是一門語言藝術,如果一句話冇說好,詞不達意都是小事,往小了說,是一次外交事件,往大了說,可能引發軍事衝突啊,同誌們,說話無小事!這還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刺探情報!阿三知道我們英語差,印地語就更不在話下,說起話來就無所顧忌,什麼都說,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從他們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情報,可信度有多高,大家心裡應該清楚,隻要我們認真分析、著重比對,是能夠得到很有用很重要的資訊的。給每個一線邊防連派一名精通英語、特彆是精通印地語的戰士,是我思考了很久的構想。為什麼一定是戰士?軍官太引人注目,阿三會天然地增強防範,戰士,特彆是級彆低的戰士就不一樣了,他們會疏於防範,完全不放在眼裡。關於這個構想,我還專門向軍區首長彙報過,首長們很讚同,專門交代軍務處和人武部招兵的同誌保持密切聯絡,一有合適人選,立刻推薦過來。不過,大學語言專業多以女生為主,男生少,而誌願報名參軍入伍的就更少,所以,好幾年都冇動靜,這個計劃就暫時擱置了。就在去年,人武部的同誌專門向軍區領導報告,四川師範大學英語繫有位優秀男生報名參軍,我們大喜過望,專門把他要過來,放在了二連!這個小子,就是張恒寧!”
說到這兒,團長停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冇有人說話,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等著他的下文。
團長接著說道:“楊天成,我帶的兵,以前是獨狼團狼牙連的戰士,退伍後在二連的山下開了個雜貨鋪。他去年找到我,讓我幫他買書,說走遍整個縣城都找不到。你們知道他想買什麼書嗎?印地語的學習書籍!一個老兵,文化層次不高,學什麼印地語?原來,他也是受人之托,幫人買的。我這才知道,他背後的神秘買家,就是這個張恒寧!於是,我高興地托人從成都買了一堆印地語的學習書籍,從入門到精通的,都有。聽老楊說,那小子每天都學,整整學了快一年多,精通著呢。”
“故事我就講完了,現在還有人質疑這小子聽來的情報嗎?”
與會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團長深謀遠慮,用一枚小棋子,下了一盤大棋,這會兒,正用手提起那枚過河兵,準備將軍呢。
團長掃視了一下會議桌上的眾人,所有人都堅定地搖了搖頭。
“既然這個關鍵性的問題解決了,那關於參謀長提出的第二個問題:印軍敢不敢用一個團的兵力大張旗鼓、大動乾戈?我談談我的意見,他們絕對是敢的,而在這個時間節點上,他們大概率會這麼做!原因有三:一是能夠快速轉移國內日益高漲的宗教種族矛盾。我們作為指揮員,必須要時刻關注周邊國家的國內動態,印度最近經濟形勢不好,社會矛盾突出,統治集團搞經濟束手無策、抓民生兩手空空,隻能靠轉移民眾的注意力、誘導民族情緒,來減輕政府的壓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邊境衝突。二是我們邊防部隊的基礎設施建設如火如荼,現在已經推進到一線邊防連了,這引起了印方的高度警覺。選擇三連作為突破口,就是因為三連是首批建設單位,是排頭兵,而且印軍對三連不論從地形、裝備、人員來講,優勢巨大,再加上閃電突襲,勝算很高。如果他們能一鼓作氣衝擊陣地,一來可以遲滯我們的陣地建設,二來可以打擊我軍的士氣,說不定還想著蠶食我們的土地。三是印方向來喜歡顛倒黑白,誘導國際輿論,它這小醜隻要敢跳梁,它背後的大哥就敢挑大梁宣揚‘中國威脅論’,給我們冠之許多莫須有的‘罪名’。這一石三鳥之計,你說他們乾不乾!”
“乾!乾他孃的!”與會眾人捏緊拳頭,聲勢震天。
“既然統一了思想,我們就開始研究如何排兵佈陣吧。從現在算起,留給我們調兵部署的時間隻有48個小時了。”政委鄭重地說道。
“兩天時間,我們能調動的兵力十分有限,恐怕隻能依靠邊防三營的三個連相互支援。”副團長說道。
“我們的部隊,點多麵廣,都很分散,短時間集結兵力的確很難。我建議,還可以從一營抽調兩個連,去增援三連,一營是距離三營最近的單位,急行軍的話,24個小時之內就能趕到。”分管作戰的副參謀長說道。
“那麼多人,在山上物資補給很困難。我建議團部汽車連成立兩個運輸分隊,輪流向三營輸送後勤物資。”後勤處長建議道。
“三營的三個連,一營的兩個連,五個連的兵力對陣印軍號稱的一個團的兵力,我認為,我們不處於劣勢。因為,我們占據著有利的地形,就算打起來,印軍仰攻,難度很大,就算有步兵戰車協同,那也是壯膽的,他們敢開槍嗎?我們的戰士,一定要在邊界上站住了,保持清醒冷靜,不要熱血上湧,給對方留下可以大做文章的空間。我覺得,大概率還是冷兵器對峙,比拳腳、比棍棒。”參謀長說道。
團長點點頭,總結道:“大家說的,都不無道理。我補充幾點:一是對峙,也要有戰術,誰頂在前麵,誰在兩翼穿插,誰在後方支援,誰錄音錄像取證,都要提前部署;二是持續時間不會太長,這麼多人堆在一個山頭上,根本施展不開,特彆是他們的車輛,就是個擺設,所以,我們不要怕。我們補給困難,他們更好不到哪兒去,一看到我們嚴陣以待,他們自己都知道討不到好果子吃,待不了幾天就得撤退;三是各營都得提高警惕,提高戰備等級,不要因為支援了三連,疏忽大意,讓自己的陣地處於危險之中。四是三營營長親自靠前指揮,在三連陣地成立前指,負責指揮作戰行動;五是立即提高各營戰備值班等級,三營一等戰鬥值班,一營、二營二等戰鬥值班。政委還有什麼補充?”
政委最後說道:“我就一點要求:有理有利有節。指揮員頭腦清醒,戰士們保持剋製,領土一寸不可少,口舌一點不可留!”
“散會!大家分頭準備!”團長果斷下令,結束作戰會議。
司政後裝各處領導和相關股長,立刻起立,快速跑出會議室,開始了爭分奪秒、緊鑼密鼓的準備。
團長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間隻過去了3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