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 第二章：末世新生

“”咕咕……”來不及細想，盧飛方纔發覺自己如今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於是握著熟悉的環首刀，一步一步的往屍體堆挪去，想找找有啥吃的。

方纔瞧見，廝殺戰場有不少戰馬屍體，憑著記憶，藉著微弱火光，翻來覆去的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一頭身軀還算完整的戰馬屍體。

這匹馬渾身都是傷痕，大的小的血洞，幾乎佈滿了腹部，死前，定是做了良久的掙紮，頭顱雙眼亦被人刺傷，求生之堅，不禁心生敬意。

前世，最欣賞的動物莫過於馬兒，狗，大概它們的生命與大多數人的人生相同，卻又有那令人可畏的精神。

“張尚書之萬，畜一紅馬，甚神駿，嘗日行千裡，不喘不籲。有軍人見而愛之，遣人來買，公不許。固請，之萬無奈，遂引而去。未幾，馬送回，之萬怪之，詢其故，曰：方乘，遂為掀下，連易數人，皆掀墜。此乃劣馬也，故退之。之萬求之不得，遂退金收馬。比公乘之，馴良如故，蓋此馬願從主也！”憑希如此，也足稱道。

又有如赤兔，雖幾經換主，關羽敗走麥城，兵敗遭擒，換主馬忠，其鳴也哀，絕食數日而亡。或許是寶馬配英雄，又或許是馬為知己死。

盧飛心有所歎，手起刀落，砍下兩隻馬腿，低聲說道，我亦要好好活著。

拖著兩隻馬腿，往火苗未被燒儘的地方走去，轉眼，便看到一間燒的還算完整的屋子。

藉著些許火苗，終於將搭好的烤架弄好火，盤坐著，靜靜等待馬肉烤熟。

忽的，從烤架，聞到一股淡淡惡臭。盧飛連忙起身檢視，拿著小木棒挑了挑，方纔看到是烤馬腿肉裡滋滋冒出的氣味。“古代的馬不會有毒吧？”

前世，盧飛就在街邊賣藝的地方看到過真馬，哪裡嘗過馬肉，在後世，馬並不常見，亦成為一種珍稀物種，南方人可能深有感觸。

後世可能聽過最多的便是蒙古馬，河曲馬，冷兵器的話逐漸淘汰，人們對馬的使用也不再那麼頻繁。

盧飛看著馬腿卻有些難以下口，狠下心來，張開嘴，狠狠的便是一大口，一入口便知有冇有，方覺馬肉味道尚可。

肉質似乎有些粗糙，或許是馬匹長時間的運動奔走，使得肉硬而難於咀嚼，慢慢細嚼的話，亦是感到不錯，或許冇有後世的調料，有些許澀而酸。

這一夜，盧飛口乾舌燥，好不容易纔睡夢周公，夢到自己率領千軍萬馬縱橫天下，與劉關張稱兄道弟好不瀟灑……。

盧飛微微睜開眼，便感到喉嚨的乾澀難耐，舌頭舔了下快要乾裂的嘴唇，急不可耐的來到一處草地，將昨晚放在草叢裡的陶碗取出，果真有小半碗水，古人誠不欺我。

盧飛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儘，對古代的山林草木茂盛放亮了眼，實在冇想到露水竟然這麼多，後世有統計，在相對茂盛的林木中，相當於每天晚上一場零星小雨。

忽的，樹林傳來一陣急促的鳥鳴聲，緊接著數十隻鳥雀從樹林飛出，忽遠忽近又出現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盧飛一驚，莫不是樹林深處藏著黃巾賊，為今之計，隻能先去破屋躲躲，便一股氣跑到破屋，將另一隻未吃的馬腿藏在破屋角落裡，手裡握著環首刀，心中安定了不少。

不過一會，村莊稀稀拉拉響起腳步聲，一群頭裹黃巾的瘦黃漢子跟在壯碩頭目身後。

“馬將軍，屍體看來還冇被官兵們處理哩。”一個看著就十分圓滑的黃巾賊說道。

“還不趕緊去把能用的東西給我扒下來，嘰裡呱啦的。”頭目罵道。

“這裡死了幾百個騎兵，要不是昨天人公將軍催的急，忙趕到廣宗城……”黃巾軍馬頭目說道。

“好哩，都給俺聽著，看什麼看，說你呢，馬將軍叫咱們把屍體上能用東西給扒下來，弄多了，有肉吃”多有些仗勢欺人。

“還有把弄死的馬兒，給我抬到村子裡。”賊眉鼠眼的黃巾賊朝其他人大聲嚷道。

“將軍要不去那歇歇，您看這樣做可還好。”

“行，你小子倒是鬼精明”

盧飛細細聽著，冇忍住朝破牆摳開一個小洞想著往外看，不小心一用力，本就破損不堪的牆，嘩啦脫落了大半下來了。

“誰，誰在哪？”幾個黃巾賊兵發現這邊的動靜，一招呼，十幾個黃巾兵往這邊摸來。

“吱吱吱”盧飛嚇了一跳，忙縮著身子，靈機一動，便學著老鼠叫，卻是模仿地有聲有色的。

“幾隻碩鼠哩，打驚小怪的”黃巾賊兵笑罵道。

“看來又可以好好吃一頓了，小心點聲，彆給俺驚走哩”看起來比較結實的黃巾漢子輕聲說道。

盧飛一聽，嚇的半死。這不要我命嘛，老鼠都吃，不禁為自己的愚蠢歎息，不作死就不會死。

手心握緊環首刀，顫動的手臂出賣了裝作鎮定的盧飛，轉過身緊緊靠著牆壁，死死盯著破敗門口，他腦海一瞬間模擬了無數次，抽出環首刀，狠狠砍下去，再沿著門口小路，翻過破牆，往樹林裡狂奔去，以逃為要，兵伐為次，身家性命最重。

結實黃巾漢子輕身輕腳終於摸到了門口，來不急細看，一個血人猛的竄了出來，大半個身子都是血，雖是乾了，亦是十分可怖，加上臉上的血液與泥土混雜，看起來怪異非常，頭髮散亂，又瞪著雙眼，不是鬼也成鬼了。

“巫鬼呀”漢子驚呼，嚇坐到地上

“王孫濡謂鬱離子曰：“子知荊巫之鬼乎？荊人尚鬼而崇祠，巫與鬼爭神，則隱而臥其偶。鬼弗知其誰為之也，乃蠥於其鄉。鄉之老往祠，見其偶之臥，醮而起焉。鬼見，以為是臥我者也，歐之踣而死。”所謂巫鬼便是巫祝巫師，因打扮的怪異嚇人，又傳之多邪異，多盛於荊楚，故北方之人，雖未見過，卻對此迷信異常，大概口口相傳便是這模樣。

黃巾軍多為農民，對不明事物有種深深敬畏感，又深受古來迷信的影響，看到盧飛這番模樣，著實嚇的不輕。

“董卓死後，有個女巫找到董卓的舊部、涼州軍閥李傕，對他說：“塗即途也，當塗高者，闕也。傕同闕，另極高之人謂之傕。”“傕大驚，不敢為也，夜自省，泯而一笑”雖為蠱惑李傕稱帝一事，亦可發現古人對巫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