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戰國七雄爭霸,終併入於秦。及秦滅之後,楚、漢分爭,又併入於漢。王莽篡漢後光武中興,東漢殆始於桓、靈二帝,終至漢末。
傍晚,天際之間雲霞像血霧緊緊挨著大地,了無人煙的荒原漸漸變得黯淡,看不清遠處,在暮色中似乎顯得更加孤寂與淒清,空氣也似乎凝固不動了,隻是其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與濃密的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
“咕咕咕”幾隻肥碩烏鴉,繞著燃煙枯朽的樹木歇歇停停,落在凋零的枯枝上,用帶著殘餘血跡的利啄,漫不經心地梳理著羽毛,不時打著飽嗝,尖叫幾聲,帶著些許不吉。
這裡冇有炊煙,冇有人聲,隻有一座座被搗毀點燃的房屋,隻有尚未熄滅的火光與濃煙。隻有狼藉遍地的屍體,大概是人的屍體。
屍橫遍野,堆積如山。
兵矛斷裂,難見歸人。
遍野碎屍,不成人形。
遠遠幾聲吠聲,餓犬翻食,周遭之地,見禿鷹扇翅,飽食而歸,沙場之地,血浸於土。屍體之多,不及時處理,恐生疫病蔓延。
這個村莊早已冇了人煙,幾隻碩鼠膽大的在暗紅泥濘路上奔走,如此放肆狂嗨,冇被抓來飽食,亦是造化。
時天下大旱,莊稼不長,禾苗不生,顆粒無收,如此饑荒遍地,瘟疫盛行,百姓易子相食。
加朝廷苛政於世,賦稅不減,繁雜多樣,世家地主,兼併土地,築塢堡營壁,私養重兵,地愈少而稅愈重。所謂天子昏庸,宦官擾政,門閥士族,把持朝堂。
鮮血幾乎浸透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無數殘缺不全的肢體、碎裂的頭顱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暗紅色的泥濘四周。
夕陽掉入了雲層,黑幕緩緩降了下來,烏鴉拍打著翅膀,盤旋在村莊的上空,似乎形成了一個隊列,像是打了場勝戰,又像是給亡魂引路,向著將要黑暗的天空遠遠飛走了。
嘩的一聲,突然伸出的一隻手臂,打破了良久的寂靜。
手臂撥開旁邊的屍體,漸漸露出埋藏在屍體中的半個身子,緊接著是下半身,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屍體堆裡爬了出來,然後一動不動趴著,隨後翻著身子,靠在碎裂的頭顱旁。胸口的一起一伏,代表著他還活著。
如此良久,血人的氣息才平緩了起來,火光的對映下,露出青澀的麵龐,卻是個少年,少年的手指微微地顫動著。
濃鬱的氣息夾雜著一股股血腥與死亡,撲麵向他襲來,嗆的他輕聲咳嗽了幾聲,讓昏睡中的他漸漸有了意識。
動了動僵硬而又痠麻的手臂,試圖從意識中醒來,卻怎麼也無法睜開雙眼,恍若還在夢裡,如此一會,方睜開了眼睛,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了,入目卻不再是現世,看到是遍地的破碎屍體殘骸,不自覺驚聲大叫,嚇得直哆嗦,差點哭了出來。
猛的撐地,卻又感到雙臂傳來了陣陣猶如針刺的疼痛,他咧了咧嘴,叱著牙,少年定睛一看,又是一驚,哭喪著坐在地上,卻又是一具殘屍。這時卻是不顧這些,漸漸恢複了心態。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周圍的一切,臉上又立刻浮現出了一陣驚恐,放眼望去,屍橫遍野,儘是數不清的殘軀,恍若身臨地獄。自言自語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發現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沾滿了血色,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周圍遍地的屍體,他全身顫抖著,邁著顫巍巍的雙腿忍不住地後退,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了,麵部更是一陣抽搐,內心是害怕。
他注意到了地上躺著的人大多都是頭裹黃巾頭飾的人,還有部分則是一身黃衣,不過屍體早已支離破碎夜色漸暗,卻是有些難以看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走在路上嘛。。。,然後發生了什麼”
腦海開始回憶起了種種,仿若隔了幾個世紀,記憶變得清晰透明起來。
“好像是見義勇為,看到一個小偷,直追了幾條街,在一個巷子裡突然被人用啤酒瓶給砸暈或者死翹翹了,然後就記不得了”
天空出現了些許星星,卻是又大而亮,皎潔的月色比任何時候都吸引人,大概是劫後餘生的緣故,月色是如此美妙,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
垂下眼簾,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覺到了疼痛,不是在做夢,卻是仍不敢相信。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並冇有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傷,猜不透被自己附體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隱隱感覺如此寬厚有力,手掌看起些許稚嫩,寬大的手掌,可以感覺的出有新生的老繭,微微作疼。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段本不該屬於他的記憶,他清楚記得自己的名字叫盧飛,是範陽盧家的旁支,涿郡良鄉縣人,父母早逝,隻身拿著信物前去範陽盧家投親,卻因一場聲勢浩大的農民叛亂,黃巾之亂,成了鎮壓黃巾賊兵的一員。
又陰差陽錯的成攻打廣宗前鋒部隊的戍卒,由北中郎將盧植統領,卻是在前鋒突襲時,被黃巾賊兵深深拉住,黃巾賊人數雖眾,卻多為婦孺老幼,將士們內心多有不忍,突圍中越陷越深,千與騎兵成功突圍的隻有七百餘騎,黃巾賤兵以此陽謀,不料自己寡不敵眾,反被賊兵包圍。
他拚命的殺啊殺,越殺賊兵越多,戰馬也身受數創,倒地而死,卻是再無力脫圍。
如此一會,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終於,他力竭而死。極其幸運的是,周遭屍體多,未被餓犬叼去飽食。
盧飛臉色略顯蒼白,頗見幾分憔悴,給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滄桑感,為今之計,隻有離開此地,搜了搜幾具屍體,卻瞧見一把裂口長刀,彎腰撿起,可不是一把環首刀,刀柄端帶金屬環,握在手中,莫名有種熟悉感,摸了摸帶血劄甲,心中大定。
環首刀最初是做為騎兵的劈砍武器來取代原本的漢劍。漢劍由於雙麵開刃而不利於馬上作戰、不利於劈砍、易折斷,這在對匈奴騎兵的近身戰鬥中非常不利。而環首刀單麵開刃、厚脊,在當時而言是最利於砍殺的兵器,加上強弩鐵戟的長短程配合,大大加強了漢騎兵的攻擊力。
突然腦海浮現出一個介麵
盧飛
涿(zhuo)郡良鄉人士
統率:50
武力:50
政治:50
智謀:50
所學內功:無
評價:中人之資
擁有兩種記憶,卻擁有著同一個身體他看到這個不禁犯傻,這是怎麼回事?係統?金手指?遊戲?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