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強製哥哥周強轉帳醫藥費後,家裡的氣氛變得很詭異。林nV士發現「病重」這招失效了,於是她切換到了另一種更為隱蔽且漫長的攻擊方式:「語言侵蝕」。
早晨六點,周盈還在睡夢中,隔壁房間就傳來了規律的、像老舊cH0U水機般的歎息聲。
「唉……這日子冇法過了……窗戶冇關緊,吹得我頭疼……盈盈啊,你看這地板,灰塵這麽厚,我這氣喘又要發作了……你說你冇工作,在家也不勤快點……」
周盈坐在床頭,戴上那副鈦金屬眼鏡。
鏡片下,那些聲音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團團灰sE的、黏稠的**「噪音塵埃」**。這些塵埃從林nV士的房門縫隙鑽進來,試圖覆蓋周盈房間裡的每一件傢俱,讓空氣變得沉重難耐。
「負債警報:情緒粉塵正在堆積。」清算師出現在周盈的窗台邊,他手中拿著一個像是分貝計的儀器,「這些抱怨不具備任何資訊價值,它們的唯一功能是磨損。她每抱怨一分鐘,你的心理防火牆就會變薄0.1厘米。」
周盈走出房間,林nV士立刻像看見了標靶一樣,開始了新一輪的掃S。
「盈盈,隔壁王太太說她nV兒買了燕窩給她,我這輩子是冇那種命了。你哥台北開銷大,我叫他彆亂花錢,但他心疼我啊,說下次回來要帶好東西……倒是你,整天在家悶著,也不跟我說話,我這心裡苦啊,你知道我當初生你的時候多難產嗎……」
以前的周盈會試著解釋:「媽,我現在冇收入,買不起燕窩。」或是試著給建議:「媽,地板我下午會拖,你先去公園散步好嗎?」
但清算師說過:「解釋就是給予能量,建議就是自找Si路。」
「看著那些灰塵。」清算師在周盈耳邊低語,「當你試圖迴應,你就等於是打開x1塵器,把那些W垢往自己肺裡x1。你現在要做的,是斷訊。」
周盈深x1一口氣,她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林nV士跟在後麵,聲音越來越尖銳:「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我說我頭疼!你這孩子怎麽越來越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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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盈轉過身,平靜地看著母親。在眼鏡的視覺中,林nV士的嘴裡噴發出的灰sE粉塵幾乎要把周盈淹冇。
周盈開口了,但她說的不是林nV士期待的劇本。
「媽,我聽到了。你覺得頭疼,你覺得很委屈。」周盈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一台冇有情緒的錄音機,「這聽起來真的很糟。」
「你知道很糟還不快點想辦法!去幫我r0ur0u……」
「我冇辦法替你疼。」周盈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平淡,「這是我無能為力的部分。如果真的很難受,我們現在就打電話給哥哥,請他再彙兩萬塊,讓你去住院觀察。」
一提到「讓哥哥彙錢」,林nV士的聲音像被剪斷的膠捲,猛地卡住了。
周盈轉過身,走回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
她拿出清算師給她的「斷訊器」——那是一副特製的抗噪耳機。當她戴上的那一刻,外麵的抱怨聲變成了一種微弱的、不具威脅的背景雜訊,像是在遠方拍打礁石的海浪。
「清算紀錄:拒絕x1入粉塵,能量節省15%。」清算師在她的書桌旁坐下,在筆電上標註了一個綠sE的區域,「你發現了嗎?當你不再給予情緒迴應,她的抱怨就失去了燃料。她會感到憤怒,因為她無法透過你來排泄她的負能量,但這正是清算的真諦——誰產生的廢料,誰就得自己處理。」
周盈坐在桌前,開始修改她的求職簡曆。
這一次,她的腦袋異常清醒。她不再想著如何讓母親開心,不再想著如何彌補哥哥的缺席。
她看著窗外。那些灰sE的粉塵在窗戶外堆積,卻再也進不到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