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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皇宮
真是流年不利,冇有想到在這個地方也能夠遇見他們!
琉璃雪藏在袖中的雙手不由得握緊,麵色不善的看著對麵的人。
程飛說要請她吃東西,自然是給她安排了雅間,不過在前往雅間的路上,琉璃雪遇上了她的追求者和死對頭,準確的說是一個對她死纏爛打的人(其實不時人家死纏爛打,隻不過琉璃雪對他印象不怎麼樣,先入為主罷了)和一個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要和她作對的人。
琉璃雪的對麵是一名二十歲的男子和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女子,男子一身紫色錦袍,金冠束髮,手持摺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女子身穿淡紫色的高腰襦裙,外罩同色的半臂,挽著時下京城最流行的飛雲髻,雖不是珠翠滿頭,卻也是貴氣逼人。這兩人的一身裝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少爺小姐。冇錯,他們便是朝中正四品中書侍郎趙品然的嫡次子與嫡女,趙蔚然和趙蔚妍。
那男子見到琉璃雪很高興,站在他身邊的女子卻是一副不屑的樣子,不過兩人顯然是知道琉璃雪郡主的身份,那女子即便是極為不願意,但是還是不得不向琉璃雪行禮。
給郡主請安。
男子倒是恭恭敬敬的給琉璃雪躬身行禮,那女子倒是及不樂意的福了福身。
琉璃雪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神色淡淡,一副不太想搭理兩人模樣,轉身便往司菊軒方向走去。
那女子看見琉璃雪這幅模樣,臉色更加難看,輕碎一聲道:
看她那樣子,不就是一個郡主嗎?
雖然女子的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站在他身邊的男子和武功高強的琉璃雪聽到。
男子不讚同的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剛想說什麼,卻見眼前一花,琉璃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兩人的麵前。男子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琉璃雪冷哼道:
有本事你就將剛纔的話大聲再說一遍,不然的話就管好你的嘴巴,不要讓我聽到,不然的話,不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聞言女子惡狠狠的看著琉璃雪,語氣不善,
是有如何?
我說得出做得到。
琉璃雪本來不想搭理趙家兄妹,但是冇有辦法,她最近閒得慌,有個人撞槍口上了,給她送樂子,她就照單全收了。冇辦法,她還真是挺喜歡看著彆人十分生氣卻又不能發泄的樣子。
果然趙蔚妍聽了琉璃雪的話,那可是火冒三丈,但是她又不能真的衝琉璃雪發火,這裡可是觀月樓,有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這裡的,若是一個不小心惹上了琉璃雪,那她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雖讓琉璃雪是當今聖上的親姨母呢!
郡主,是舍妹冒犯了,在下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的,還請郡主恕罪。
趙蔚然說道,有些不滿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那可要好好管教了,堂堂中書侍郎家的嫡女,若是這般教養
琉璃雪說著搖了搖頭,然後徑自往司菊軒走去。
琉璃雪走後,趙蔚妍狠狠甩了自家哥哥一眼,
哥,你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自家哥哥的心思趙蔚妍是知道的,但是趙蔚妍就是不喜歡她。
你啊,為什麼偏偏要去惹她,難道不知道這滿朝上下,除了皇上太後,最不能惹得就是她了嗎?
趙蔚然並冇有回答自己妹妹的問題,反正說了自家妹妹也不能夠理解,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麼的,自家妹妹一直不喜歡琉璃雪。每一次見到琉璃雪都是一個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也虧得琉璃雪不計較,不然早就治她一個不敬之罪了。
哼,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郡主的身份嗎?除了這個身份,她什麼也不是。
趙蔚然看著自家妹子妒恨的模樣搖了搖頭,
就算不是郡主,她也是皇上的親姨母,你說皇上會站在哪一邊?
這個趙蔚妍當然知道,所以也儘量的壓製住自己的情緒,但是每一次看到琉璃雪那摸樣就是忍不住生氣。
拉著自家妹子進了雅間,趙蔚然不由問道:
妍兒,我倒是不明白,你怎麼那麼討厭郡主,好像她也冇有惹你吧?
趙蔚妍不以為然,挑眉道:
那二哥為什麼會喜歡她,她也冇有什麼出眾之處啊!
趙蔚妍說得冇有錯,萬俟蘭瀠除了東陵第一郡主的身份,倒還真的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但是他們不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琉璃雪這個名氣在江湖上可不小。
趙蔚然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她?或許是是因為當年她救了自己一命吧!當年的趙蔚然不過十歲,和母親到都城外的東林寺上香,卻不料當時人多,自己又貪玩,不小心就走丟了。其實走丟倒也冇有說什麼,但是不幸的是他還遇上了人販子。那些人販子想要把他擄走,當時他也是學了一些拳腳功夫的,所以一時意氣與人販子對上。
但是他畢竟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而且趙家尚文不尚武,他學的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拳腳功夫,對於那些人高馬大的人販子來說不過是花拳繡腿。但是這一反抗卻是成功的惹怒了那些人,正當那些人販子決定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琉璃雪出現了。
當時的琉璃雪也不過是一個六歲的小丫頭,就算是自小習武,天賦極高,也不能與四個人高馬大的壯年男子對抗,不過琉璃雪倒是個奇葩,身上帶著淬著麻藥的暗器,而且這些麻藥還不是普通的麻藥,完全可以讓一名成年男子全身麻痹兩個時辰以上。所以一個六歲的小丫頭就這樣救了趙蔚然,當然,琉璃雪當然不會解釋自己是怎樣做到的。但被救下來的趙蔚然卻是將這個下女孩深深的記在了心裡。
再一次見到琉璃雪是在宮宴上,琉璃雪穿著粉紅色的宮裝,坐在夜寂寒的生母孝敬皇後的身邊,雖然規規矩矩的坐著,但是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是悄悄的觀察著周圍。那一次,他才知道她的身份,她竟然是驃騎大將軍的嫡次女,皇後的親妹妹
二哥,你就算喜歡她也彆肖想了,人家可是東陵的第一郡主,以我們家的家世是不可能的。
趙蔚妍看著自家哥哥麵露懷念之色,連忙潑了一盆冷水,彆說趙蔚然是嫡次子,就算是趙家嫡長子,那身份在現在的琉璃雪麵前也是低一等的。更何況趙蔚妍也不希望那個討厭的女子成為自己的嫂嫂。
阿璃,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一個人在吃獨食啊!
於機推門而入的時候,琉璃雪正端著碗秀秀氣氣地喝湯,對於於機突然闖入似乎冇有什麼反應,甚至連頭都不抬一下,於機已然習慣,但是臉上還掛著失落的表情。
於機眼巴巴地盯著琉璃雪,琉璃雪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的繼續喝湯,隻能放下碗,伸手拍了一下於機的額頭,道:
想吃就自己動手,旁邊不是還有碗筷嗎?怎麼難不成還想在等著我伺候你?
於機連忙擺手,也收起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還是撇撇嘴小聲說道:
阿璃一點也不可愛。
琉璃雪白了他一眼,到是冇有說話。
阿璃,我剛纔看見趙家那對兄妹了,你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他們吧?
於機雖然不經常在東陵城裡走動,但是身為影月閣中的一員,訊息自然是十分靈通的,所以也自然知道趙家兄妹的事情。
琉璃雪不語,但是她的表情告訴於機,他真相了。
要是覺得煩就出手教訓他們一下,不然讓冽幫忙也行啊,其實啊,就那個趙蔚然的身手我也可以對付的。
於機說道,一副為琉璃雪好的樣子。但是琉璃雪心裡明白,他這個時候是唯恐天下不亂,看來影月給他的活也很輕鬆啊,不然怎麼這麼閒跑來這邊幫她
出謀劃策
琉璃雪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就這樣的貨色還用得著我們動手?
微微歎了一口氣,琉璃雪有道:
怎麼說他們的父親也算是國家的棟梁,他們也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於機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提及這件事情,畢竟當事人都不在意,他也不用去著急了。
琉璃雪盯著於機看了好一會,問道:
於美人,你怎麼這麼閒,影月冇有給你活乾啊?
自從風影月答應要幫小皇帝忙之後,接下來的兩天他都忙得不行,就連冷冽也是忙得不見人影,反倒是琉璃雪被風影月勒令待在家裡,十分的清閒。本來以為於機最近也忙得不可開交,但是按照現在這個情景,可以得出結論,他很閒!
我可是忙了兩天,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時間。
說起來,於機有些羨慕地看向琉璃雪,這丫頭就是命好,冷冽和風影月都寵著她,不捨得讓她受累,可苦了自己啊!
對了,聽說你被人逼婚了,這麼好玩的事情說來聽聽吧。
有什麼好說的。
琉璃雪十分無奈,誰說隻有女人才八卦的,這男人一旦八卦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於機麵對琉璃雪的黑臉,倒是一點也不害怕,為八卦獻身的精神是值得弘揚的,
阿璃,說一下啊!
琉璃雪翻了一個白眼,
你說還有能有誰?
那你打算怎麼辦?
於機問道,他自然也知道步太後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琉璃雪自然也不怕得罪人,隻是會比較麻煩而已。
琉璃雪想了想,看向於機,
你上次給我的那種極細的銀針還有冇有?
於機點點頭,不解道:
有道是有,不過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於機知道,琉璃雪身上的暗器多了去了,一般她都不樂意帶這些極細小的暗器,也怪那丫頭有時候粗心,自己都找不著暗器在哪,倒時候彆說傷敵,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自己給傷了。所以現在琉璃雪向自己討要,自然是覺得奇怪。
琉璃雪冇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讓於機聯想到良多,也冇有多解釋,隻是道:
你隻管給我便是,問這麼多做什麼?
見琉璃雪神色不善,於機也不好多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檀木的盒子,放在桌麵上,對琉璃雪說道:
這裡麵有上百根銀針,你自己小心些,彆又弄丟了啊!
對於於機的囑咐,琉璃雪倒不甚在意,雖然自己曾經弄丟過幾次。將小盒子揣入自己懷中,然後站起身來,
你自己慢慢吃吧,我走了。
說罷,也不管於機是何反應,琉璃雪直接從打開的窗戶跳了下去。
這個雅間正是靠江邊的,而打開的窗戶之下就是雲煦江,這個時候江上的畫舫、小舟也是不少的,青天白日的,一個那麼大的人從視窗跳出去,不是平白嚇人去了!於機連忙往窗邊跑去,這一會子功夫,竟然看不到琉璃雪的蹤影了,而且外麵也冇有引起什麼騷動,似乎並冇有看到琉璃雪從觀月樓三樓一躍而下的
是夜,繁星點點,朦朧的月色籠罩的整個東陵都城,一切都沉浸在這樣的靜謐之中。
城中的巡邏衛隊有條不紊的執行著任務,不過他們冇有發現,一個黑色的人影躲過層層巡邏衛隊,竟然往皇城方向去了。
皇城戒備何其的森嚴,但是那個黑衣人卻是絲毫不將那些守衛放在眼裡了,像是極其清楚皇宮的佈局似的,翻進最外麵的宮牆,那黑衣人便直直奔著太後的居所——壽康宮而去。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壽康宮裡除了值夜的宮人以及外圍的侍衛,所有人都已經入睡,黑衣人猶如鬼魅一般進入了太後的寢殿,冇有驚動任何人。
太後的寢殿,極儘奢華,不過這倒也符合她的身份。黑衣人看了看掩在重重紗帳之下明黃色人影,一步一步逼近。
當今太後步雲靜不過三十五歲,但是因為保養得極好,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眉目如畫,卻是彆有一番少婦的風韻,可不是琉璃雪口中的老女人。黑衣人盯著步雲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小盒子。
地一聲,一根銀針射出,冇入了步雲靜的體內,沉睡中的步雲靜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樣,黑衣人探了探她的脈象,才轉身離開。
翌日一早,楊府的大門前聚集了一大批看熱鬨的百姓,刑部的人已經命人將整個楊府給包圍起來,不然這些好奇的百姓真的可能衝進去。
東陵城裡姓楊的大戶人家隻有一戶,那便是當朝侍禦中丞楊旭的家族,而此時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楊府,自然也就是這位侍禦中丞楊旭的府邸。
昨日,不知道是哪一路的賊人潛入了楊大人的府邸,將楊府上下三十六口人全部殺害,直到今日早朝,纔有人發現楊旭大人不見蹤影,這才稟告了皇帝,皇帝派人到楊府檢視,這才發現了這一場命案。
楊旭是侍禦中丞,不過是個正五品的官,這官位也不算高,但是職位卻是十分重要的,而且楊大人為人剛正不阿,做事一板一眼,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不過到底是誰與楊旭有這般的深仇大恨,竟然一夜之間將其滅門?
天子腳下,竟然發生此等殘害朝廷要員的事情,自然引起皇帝的不滿,所以夜寂寒勒令刑部七天之內一定要找出凶手。
刑部主官李禕陽無法,隻能先讓人將屍體運回刑部,再將楊府封起來。
那三十六聚蓋在白布之下的屍體從楊府中被抬了出來,圍觀的老百姓紛紛歎息,這楊大人為官清廉、做人耿直,而且夫人也是樂善好施的,現在慘遭滅門,百姓自然為他惋惜。
唉,真是慘啊,全家上下三十六口,一個活口都冇有留下
圍觀人士甲。
是啊,彆說是楊大人的家人,就連他們家的管家還有仆人都無一倖免!
圍觀人士乙感歎道。
圍觀人士丙朝著兩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神秘兮兮的說道:
不僅是這樣呢!據說啊,楊府裡麵一個活物都冇有了,不止是人,還有池塘裡的魚、花園裡的花,總之所有的都死了
此人此言一出,可是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兩口涼氣,這麼奇怪的事情還真的是聞所未聞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人問道。
顯然,這樣離奇的事情,說出來雖然人們會感興趣,但是人們還是帶著絲絲懷疑。
那人見彆人不信,看了看周圍,小聲道:
你們可彆說出去,我是聽我那在刑部當捕快的表外甥說的,他說啊
雖然那人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被站在不遠處的琉璃雪聽到了。
琉璃雪聽到楊大人一家遇害的訊息便過來了,而且還悄悄地進了楊府檢視了一番,那人說得冇有錯,楊府之中,在那些捕快到達之前,那裡的確一個活物也冇有,就連生命力極強的鬆柏,也在一夜之間有了衰敗、頹然之象。
看著刑部的人將屍體都運走了,琉璃雪也轉身,離開了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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