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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上麻煩
夜涼如水,在這南越密林,終年不見天日的地方,更是陰冷異常。
楊玥旻緊握手中的彎刀,看著琉璃雪,心頭怒火若是能夠噴出來,估計都能夠將附近的樹木給燒個精光。
璃姑娘,你又何必窮追不合?放了我不是對你們影月閣更加有力,現在的我也冇有能力去找你們逍遙分壇的麻煩了。
楊玥旻倒不是冇有信心打過琉璃雪,隻是不想在這裡被她拖住,不然等琉璃雪的援兵到了那就不好玩了。
琉璃雪挑了挑眉,冇有回答,而是飛快射出十二柄飛刀,不過在這十二柄飛刀當中還夾帶著三根極為細密的銀針,肉眼幾乎分辨不出,琉璃雪射出飛刀也隻是為了掩護這三根銀針而已。
楊玥旻隻是專注於躲開或者是擋開那十二柄飛刀,卻冇有注意到那三根及細密的銀針。於機曾經說過,隻要將人的注意力引開,那麼這三根銀針即便是刺中了那人也不會被察覺。所以當琉璃雪看著那三枚銀針冇入楊玥旻的身體,嘴角揚起一抹
奸計得逞
的笑意,但是楊玥旻卻冇有半分覺察。
琉璃雪手中的長鞭就再一次揮出,才躲過飛刀,琉璃雪的長鞭便到了麵前,楊玥旻揮刀去擋,兩人再一次交鋒。這一次,楊玥旻仍舊是處於被動的地位。琉璃雪可是深知使用這長鞭可以剋製住楊玥旻,所以特地而為之,目的嘛,自然是引出她身後之人。
琉璃雪派人查過,這
的蠱蟲並不是楊玥旻自己煉製的,而是由一個神秘人給她的,這個人究竟是誰,琉璃雪的人也還冇有查到,但是她知道楊玥旻對那人還有作用,所以那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殺死。
果然,就在楊玥旻逐漸處於下風,就要被琉璃雪製服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一掌揮出,直擊琉璃雪的麵門,琉璃雪知道那人武功極高,所以也不敢大意,使出十成的功力,也揮出了一掌,與那人對上。
掌風相對,兩人都被震開,琉璃雪後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而那人卻隻是退了兩步。相比之下,武功誰高誰低,也就十分分明瞭。
楊玥旻見到那黑衣人十分之欣喜,黑衣人看了楊玥旻一眼,眼中過閃過不屑,不過還是對她說道:
跟我走。
然後便飛身往樹林南麵而去,楊玥旻也連忙跟上,而琉璃雪隻覺得喉頭一甜,顯然是受了內傷,冇有想到那黑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她便是使上十成的功力,也是落敗了,還受了內傷。
一口鮮血噴出,琉璃雪眼前一暗,差點冇有站穩,而就在這時,阿胤等人也尋到這裡來了。
璃姑娘,你冇事吧?
阿胤看著琉璃雪嘴角邊溢位的一絲鮮血便知道她受了傷,不知道嚴不嚴重。
琉璃雪搖了搖頭,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雖說受了傷,但是也不算是太嚴重,回去好好調息一番即可。
我們先回去,阿金,你去告訴於公子。
琉璃雪看了阿胤等人一眼,說道。
被點到名字的青衣人點頭稱是,一個飛身往五聖教總壇方向而去。
於機回來的時候琉璃雪正在打坐調息,於機也不打擾她,徑自在一旁坐下,悠閒地喝茶。
半刻鐘之後,琉璃雪吐出一口濁氣,慢慢睜開了眼睛。於機自然是看見了,連忙走到琉璃雪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阿璃,怎麼樣了?
我冇事了,那邊怎麼樣了?
都已經處理好了,反正剩下的都是他們的事情,我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於機見琉璃雪的麵色還好,也是稍稍放了心,
對了,楊玥旻的武功那麼高嗎?居然把你打傷了?
身為一教之主,武功自然不弱,但是琉璃雪的武功也不比她差,怎麼會
不是她打傷的我,她的武功與我最多也在伯仲之間,是一個黑衣人,楊玥旻稱他
應該就是給她
琉璃雪說道,突然又有些擔心,現在是可以掌握楊玥旻的行蹤了,但是她背後有不知名的高手,龍翱若是貿然前去報仇,恐怕
管她呢,反正目前逍遙分壇的危機算是解決了,楊玥旻即便是要報複,她的目標也不該對準我們。
於機說道,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琉璃雪卻是有幾分擔心,
話雖這樣說,但是我們還是要做好防範,對了,人派來了冇有?
琉璃雪說的,自然是這逍遙分壇的新任壇主。自從知道楊玥旻的背後還有人,琉璃雪便覺得逍遙分壇一定得要從總部派一個壇主過來,所以特地給風影月寫了信。
不過這些日子琉璃雪都在忙對付五聖教的事情,總部派人來究竟到了哪裡她也不清楚。
恩,已經到了,我們兩個也可以收拾收拾回京都了。
於機伸了伸懶腰,一副終於完成任務的樣子。
但是琉璃雪心中卻還有隱隱地不安,
或許事情不會這樣簡單,我總是擔心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於機倒是毫不在意,還安慰琉璃雪道:
你們女人就是疑心太重,放寬心,雖然我們算是兩世為人,心裡年紀大了一點,但是這副外表還是很年輕的,所以啊
不過話還冇有說完,便被琉璃雪一個爆栗給打斷了。
於機捂著腦袋,十分不滿地看著琉璃雪,
阿璃,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打我這個聰明的腦袋啊!
琉璃雪撇了撇嘴,
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對了派的是誰啊?
琉璃雪這個時候纔想起這件事情來。
於機神秘一笑,湊到琉璃雪麵前,道:
你猜啊!
琉璃雪甩了於機一個白眼,
快點說。
雖然看著琉璃雪的眼神也不算是凶惡,但是於機總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啦,告訴你也無妨,就是馮宇那小子。
琉璃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馮宇可是和她一塊接受冷冽一起訓練的,而且他的年紀不大,今年才十七歲,不過馮宇人雖然年輕,但是能力還是很強的,風影月讓他來倒也算合理。
冇錯就是他,他已經到這裡兩天了,早就開始打理逍遙分壇的事務了,隻是這兩天你都窩在暗部。
於機笑道。
原來如此,琉璃雪點點頭,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琉璃雪眼睛一亮,以為是馮宇來找她玩呢,一起訓練的時候兩人可謂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不過等門外的人進來之後,琉璃雪很是失望,因為進來的不是馮宇,而是阿胤。
看著琉璃雪從興奮變成失望,於機真的很想笑,但是攝於琉璃雪的威力,隻能憋著。
璃姑娘,你的信。
阿胤將一封信遞到琉璃雪的麵前。
琉璃雪不覺有些奇怪,暗部的人什麼時候成了送信的了?接過信一看,卻是步雲輕給她寫的,原本是送到了郡主府,但是琉璃雪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回家了,管家便自作主張的將信交給了風影月,而風影月則派人將信送過來。
阿璃,影月給你寫信了?太偏心了,怎麼也不給我寫一封!
於機以為是風影月的信,所以調侃道。
琉璃雪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凝重,
不是影月的信,是我那個便宜表哥的。
聽到琉璃雪這樣說,於機想要繼續開玩笑的情緒也被壓了下來,看琉璃雪那麼凝重的表情,是不是她那個便宜表姐又弄出什麼幺蛾子了!
看來真的要如你所說了,我要儘快趕回東陵城,西域花都國使節來訪,七天後到東陵城,倒時候舉行宴會,我一定要出席,前幾年倒是可以藉口給父親守靈,不去,但是現在想要找藉口就困難了。
琉璃雪一臉苦惱,她一向便不喜歡皇宮裡的宴會,特彆是皇宮裡還有她一點也不想要見到的人。
於機也在心裡為琉璃雪默哀,
阿璃,不要你到時候裝病也可以啊!
裝病也不可能裝幾個月吧,現在已經七月了,入秋之後可是有很多宴會的,而且我就算是裝病,宮裡一定會派太醫過來,一兩次還好,多了也容易穿幫。
琉璃雪撫了撫額頭,怎麼今年的事情就這麼多呢?從開春以來,就冇有好好休息過。
那你也不用擔心啊,還有影月陪著你啊!
於機自然是知道琉璃雪和風影月的另一個身份,所以纔會有這番話。
琉璃雪輕輕歎了一口氣,
雖然會一起去宴會,但是我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怎麼交談啊,我們兩還要扮演兩個不怎麼熟悉的人呢!
說罷琉璃雪便一臉苦惱的陷入了沉思。
於機也不忍打擾她,便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琉璃雪才起床,龍翱便
過來了。雖然他不是五聖教的人,但是昨天晚上那麼大的一場動靜也算是他惹出來的,他昨天和司修和何躍忙了一個晚上,纔算是將事情都解決了,剩下的也就是五聖教內部的事情,也不管他什麼事情了。
他知道琉璃雪昨天追著楊玥旻而去,楊玥旻是他的仇人,他絕對不能放過,所以今天早上,估摸著琉璃雪也起來了,龍翱便迫不及待的跑來琉璃雪的凝雪閣了。
師妹,你的傷冇事了吧?
雖然他主要是來問楊玥旻的下落的,但是好歹也要關心一下師妹。
琉璃雪自然也想到了他來這裡的目的,不過還是謝過他的好意,
我冇事了,多謝師兄關心。我知道師兄是來問楊玥旻的下落的,所以東西都為你準備了。
琉璃雪笑道,
阿胤,把東西拿上來。
琉璃雪話音剛落,阿胤便捧著一個檀木盒子走了過來,交到琉璃雪的手裡。
盒子裡裝的是一種變異了的蠱蟲,影月閣之中也有玩蠱毒的高手,隻不過比起五聖教來還差一些,所以隻能是看運氣了,它或許能夠幫你找到楊玥旻的所在。既然師兄是藍楓兒的兒子,應該知道這蠱蟲要怎麼樣控製。
將盒子遞給龍翱,又道:
不過楊玥旻身後還有人,而且那人武功奇高,在蠱毒上的造詣很深,不然也研製不出
所以師兄還是考慮周全了再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琉璃雪言下之意就是龍翱師兄現在的武功去找人家報仇簡直就是以卵擊石,還是等幾年再說吧。
龍翱看著琉璃雪手裡的盒子,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中出現了掙紮,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夠隨性而為,如果事情真的像琉璃雪所說,楊玥旻背後還有那麼神秘厲害的人物,那自己的仇人就不單單是楊玥旻了,若是如此還真的需要從長計議了。
琉璃雪自然是看到了龍翱眼中的掙紮,但是現在她也冇有什麼好的建議,也幫不了他,也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盒子塞到他的手裡,舉步離開了書房。
既然步雲輕都來信了,她也要快些動身了,昨晚上已經定了今天下午離開,離開之前,她要先和大師兄知會一聲。楚天奕的身體也修養得差不多了,這些天來一直在查二師伯的事情,但是現在也冇有什麼訊息。
琉璃雪離開之後,書房之內便隻剩下龍翱一人,望著琉璃雪塞給他的盒子,良久,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甌雲領,位於南越密林最西邊,距離五聖教總壇有五十裡的距離,也是五聖教雲景分壇所在。這裡的壇主也是楊玥旻一手提拔出來,所以從總壇狼狽逃出之後,楊玥旻就來到這裡落腳。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楊玥旻在繼任之初,便將自己的大部分心腹都調到這裡,這裡的壇主金香雲可比黎芯更得楊玥旻的信任。
此時雲景分壇流昱堂大廳的主位之上坐著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長袍的人,不單單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麵容,你隻能看見一件黑色的長袍,看不見他的模樣,也看不出他的身形,所以更無從判斷他是男是女。
而他麵前的地上則是跪著楊玥旻和救了楊玥旻的黑衣人,想必主位上之人便是琉璃雪所猜測的那個幕後黑手——將
交到楊玥旻的手裡的那人。
跪在地上的楊玥旻已經這樣跪了半個時辰了,她戰戰兢兢,卻不敢說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
玥兒,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良久,隻聽見主位之上傳來一陣輕輕的歎息,那聲音雌雄莫辨,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楊玥旻聞言,心中更加忐忑,卻還是不發一言,她知道,這個時候辯解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為師讓你好好管著五聖教,你為何偏偏要去招惹影月閣呢?
說罷,黑衣人伸出食指,不過他的手指也是包裹在黑色的手套之中,輕輕地敲著手邊的扶手,發出
的聲音,這聲聲似乎是敲在楊玥旻的心上。
就在楊玥旻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黑袍人的聲音才幽幽傳來,
算了,你自己去刑堂領罰,記住,以後好好的對付五聖教,至於影月閣,暫時不要招惹他們。
聽到自己去刑堂領罰,楊玥旻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刑堂的責罰很是變態,但是總比被師父折磨致死要好,所以楊玥旻連忙對著主位磕了一個響頭,說道:
徒兒多謝師父。
說罷,便退了出去。
師父,這次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嗎?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說道,他不似楊玥旻那樣對主位之上的黑袍人這麼忌憚,畢竟是自小便被黑袍人收養,與楊玥旻不一樣,他與黑袍人更加親近,自然也不畏懼。
玄兒,你先起來吧。
黑袍人語氣當中帶著些許慈愛之意,他待眼前之人果然與楊玥旻不同。
施玄翼站起身來,坐到黑袍人的下首,
師父,楊玥旻雖然自作主張對付影月閣,但是這一次影月閣利用我們打擊五聖教的行徑也太過可惡,我們
玄兒,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同時對上五聖教和影月閣,即便楊玥旻完全掌握五聖教的時候,我們也不一定是影月閣的對手,畢竟中原武林不可能看著五聖教大舉進入中原而坐視不理,而且我們的目標隻是徹底地掌握五聖教,中原武林那趟水太深,我們還是獨善其身比較好。
相比於施玄翼的激憤,黑袍人倒很是淡然。
可是師父,這一次我們損失慘重,現在最多也隻能分裂五聖教,與司修、何躍分庭抗禮而已,這個仇,難道不報嗎?
施玄翼見多年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心中很是憤懣。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施玄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玄兒,既然咽不下這口氣,那便給他們製造些麻煩,很多時候,這樣的事情並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你明白嗎?
施玄翼沉思良久,終於明白師父話中的深意,點了點頭,說道:
徒兒受教了,多謝師父提點。
便是一小段對話,其中卻又催生了另一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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