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楚,公主的態度纔是關鍵,而那位母親顯然無意真正約束她的兒子。
武士島田看著這一幕,麵無表情地對同伴鬆本低語:“哼,連孩童都輕視忍者,終究隻是些拿錢辦事的工具罷了。”
武士鬆本微微點頭,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中的輕蔑明顯,姿態更高傲了些。
彷彿在宣告:武士和忍者,雲泥之彆。
卡卡西和阿斯瑪將一切看在眼裡。
卡卡西那隻露在外麵的死魚眼似乎更耷拉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亂糟糟的銀髮。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的阿斯瑪聽見:“哎呀,看來這次任務,麻煩的不止是潛在的敵人啊。”
阿斯瑪吸了口煙,苦笑了一下:“是啊。”
隊伍在沉默、孩童間歇性的哭泣吵鬨、武士無聲的審視以及忍者們各懷心思的忍耐中,繼續向著石之國的方向前進。
太陽一點點滑向西邊的天際,將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隊伍終於在一片相對開闊、背靠著一小片稀疏耐旱灌木的戈壁灘邊緣停了下來,準備紮營過夜。
“原地休整!”
阿斯瑪的聲音在熱風裡顯得有點沙啞。
“終於……!”
命令一下,鹿丸立刻像根被抽掉了骨頭的麪條,“唉……”一聲長歎,整個人癱倒在尚有餘溫的地麵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他真的很討厭這種護送任務!
丁次則占據了一個避風的土坡凹陷處,盤腿坐下,在風沙中,頑強地試圖打開一包新薯片。
鳴人則像隻精力過剩的猴子,嘴裡嚷嚷著“佐助!來比試誰紮帳篷快!”
“白癡。”
佐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動作卻利落乾脆,三下五除二,他那頂深藍色的帳篷已經像模像樣地立了起來,結構穩固,棱角分明。
他看都冇看鳴人那邊的進展,轉身就去解自己的水壺。
另一邊,井野和小櫻則負責搭建一個簡易的臨時灶台。
井野動作麻利地搬來幾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壘好,小櫻則慢悠悠地收集著附近能找到的、極其有限的枯枝和乾草。
兩個武士選擇的位置離忍者稍遠,更靠近公主的馬車,他們的帳篷是深青色的,布料厚實挺括。
搭建完成後,兩人並未休息,而是如同兩座雕塑般,一左一右侍立在公主馬車五步之外,腰背挺直如標槍,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荒涼的戈壁。
那份肅穆和警戒,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與忍者散漫截然不同的儀式感。
侍女從馬車裡搬下一個精緻的雕花小木箱,打開,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食物——用油紙仔細包好的飯糰、一小盒醃漬梅子、甚至還有幾塊精緻的點心。
她小心地取出一些,又用一個考究的銅壺在剛燃起火的灶台上燒著水,顯然是為公主和王子準備。
食物的香氣,尤其是點心那若有若無的甜香,在乾燥的空氣裡飄散開來。
丁次咀嚼薯片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鼻子用力地吸了吸,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小木箱。
鳴人紮帳篷的動作也停了,肚子適時地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島田的目光掃過這邊,看到鳴人盯著公主食物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及丁次毫不掩飾的渴望,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中一閃而過的輕蔑,比任何言語都更具侮辱性。
那眼神無聲地傳達著:看,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