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侯爺?”
魏氏皺眉:“怎麼,還想狡辯?我兒好好的,偏你過門他就嚥了氣,不是你克的是誰克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上輩子洗了十年衣裳,手指關節全是凍瘡留下的疤,最後病死的時候瘦得像雞爪子。可現在,這雙手乾乾淨淨,手指纖長,還是我十七歲時的樣子。
我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夜裡飄過的鬼火。
“婆母說得對,”我說,“是我克的。”
魏氏愣了一下。
薑明珠也愣住了。門口那幾個妯娌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笑著收回視線,自己抬腳跨過門檻,往那間我住了十年的柴房走去。
身後,喜燭的火苗跳了跳。
撲地滅了。
屋子裡陷入黑暗,那隻公雞受了驚,撲騰著翅膀發出尖銳的啼叫。
我聽見魏氏在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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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雞毛
柴房和我記憶裡一模一樣。
靠牆一張木板搭的床,鋪著發黑的稻草。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窗戶上糊的紙破了個洞,夜風灌進來,吹得那盞快要燃儘的油燈忽明忽暗。
我坐在床板上,冇躺下。
上輩子我就是躺下睡著的,睡得太死,第二天起晚了一刻鐘,被魏氏用燒火棍抽了二十下。
我靠著牆,睜著眼,看著窗紙上那個破洞。
月亮慢慢從破洞裡移過去。夜風一陣一陣地灌進來。遠處不知哪家的狗在叫,叫一陣又停了。
三更的時候,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像貓踩在瓦上。
我坐直了身子。
腳步聲停在我門外,停了一會兒,又往前走了。走過柴房,走過堆放雜物的矮棚,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門軸轉動聲。
我閉上眼,嘴角彎了彎。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腳步聲是誰的,隻當是府裡巡夜的婆子。後來才知道,那是有人在夜裡進出魏氏的院子。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哭喊聲吵醒。
“太太——太太您怎麼了——快來人啊——”
我推開門,看見正院裡已經亂成一團。丫鬟婆子們跑來跑去,薑明珠披頭散髮地從屋裡衝出來,臉上全是淚,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站在柴房門口,看著這一切。
上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