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原本是睡著了,但是就在立夏將他的頭放在她的腿上之時,已經醒了。
但是礙於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在他在心中猶豫著的時候,隨即就感到額間傳來一絲的清涼,忍不住就睜開了雙眼,豈料就這樣四目相對了。
立夏尷尬地立馬抬起了頭,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將頭偏向一側。
夜寒依舊躺在她的腿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回應,想了想,又馬上閉上了雙眼。
這一時間的沉默,令兩個人陷入了更深的尷尬之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立夏思考了下還是選擇了道歉,不能讓自己一時的情不自禁而讓他討厭自己,認為自己是心機深重的女人。
夜寒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因為這個而道歉,心中感到有些悶,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快。
他賭氣般地說道:“沒事,就當作你幫我的回禮了。”
這樣的回答可是讓立夏差點暈倒過去,他竟然這樣去衡量,難不成認為自己就是需要回報的人嗎?想到這裏,心中極其不痛快。
“那你要這麼說的話,你欠我的可不隻是這些。”
夜寒睜開雙眼,發現立夏正微昂著頭撅著嘴,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不夠嗎?”
立夏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問懵了,徹底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啦。
她垂眸看向他,眼睛眨巴了兩下,就發現夜寒大長臂向上伸來,隨即反手勾住她的脖子拉了下來,直直地貼在了他那冰涼的唇上。
立夏的腦袋瞬間‘嗡’地一聲完全懵了,不知道是該做出回應還是說直接將他推開。
但是,她的內心誠實的告訴自己,她捨不得將其推開。
那麼,就讓自己在臨死之前徹底地做個自私的人吧。
夜寒也驚訝於自己的行為,更驚訝於她的回應,但是,同樣的,他也選擇此刻放空一切,就為了當下。
飄渺城內。
當墨染塵收到了信鴿帶回來的關於夜寒的訊息,心中不禁一怔。
他連忙派人叫來了梁司軍。
“你現在立馬帶人前去支援夜寒,記住,務必將人給我安然無恙帶回來,不僅一切後果。”
梁司軍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問為什麼,隻是想著這次城主這麼著急的讓自己外出,那肯定是事出緊急的。
他出去之後,緊急召喚了一隊自己的人馬,即刻趕往了雪霜城。
在他們大搖大擺出城的時候,絲毫沒有發現此時正巧也有一隊的人馬向著他們城內走來。
為首之人正是淳於天麒,他通過各方的訊息得知到了尊主的存在,心中有極其大的疑惑,想著過來打探一二。
看著梁司軍帶人急匆匆的出城,倒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嚴守嗎?
而百裡衍之傳給他的訊息便是,蓮雨城現在絲毫混不進去,已經完全是封城的狀態。
淳於天麒將旁人都安置妥帖,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隨後在城中轉悠著。
他來到了女子棋院的門口,在那裏徘徊良久,門口的守衛看著感覺有些不對勁,便上前去查問。
“你是做什麼呢?總在這裏晃悠做什麼?”
“對不起啊,我就是想進去看看,先前這裏不是棋社嗎?”
那守衛推了他一把,“走開走開,別在這裏搗亂,這裏現在已經是女子棋院了,男子不得入內,快走。”
淳於天麒嘴角微微一上揚,連連抱歉地點頭哈腰道:“是是,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說完趕忙退身調頭離開了,他不由地笑了一下,心中想著,不錯啊,沒想到那丫頭還真的能成事。
這人啊,有時間就是經不住唸叨,剛想著,這會兒一抬頭就看見南笙諾迎麵而來。
隻不過,南笙諾並沒有認出經過喬裝打扮過後的淳於天麒,隻是覺得這個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有點怵,急忙地從他身旁離開了。
淳於天麒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地覺得有些好玩,忍不住喊道:“這位姑娘,煩勞向你打聽一下,這裏原先有一家樂弈棋社,不知現在搬去了哪裏?”
南笙諾一聽原來是找棋社的人,心中不由地有些尷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連忙微笑著上前了一步。
“這家棋社現在已經關掉了,改成女子棋社,至於是否有在他處令開,這我便不得而知拉。”
“謝過姑娘拉,看你的方向,想來也是去那棋社的吧,姑娘也喜歡下棋?”
南笙諾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是呀。”
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感覺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卻又說不上認識,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是否在哪裏曾見到過你?”
淳於天麒笑著說道:“怎麼會呢,我初到貴處,怎會見過呢。”
他笑著的時候,用手去捂,一不小心將粘著的鬍子給弄掉了,他以迅雷之速再將其粘了上去。
以為這樣就人不知鬼不覺了,怎麼都沒想到擁有著驚人視力的南笙諾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我知道你是誰了。”她也沒想到,就那麼一下子,居然令自己想到,究竟為什麼自己會覺得他是那樣的熟悉。
南笙諾頓時渾身的細胞都緊張了起來,“淳於天麒,你來做什麼?你是故意來跟我搭訕的吧。”
看著她緊張的模樣,淳於天麒心中不由的一緊,說良心話,他是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去傷害她。
“那你認為我來是為了什麼?屠城?”他十分故意地貼近她耳邊說著。
那兩個字落入南笙諾的耳中顯得是那麼的刺耳,一下子就狠狠將他推開了,“你敢?”
“那你但凡可以試試我究竟敢不敢,不然,咱們拭目以待?”淳於天麒笑出了聲。
“你別太過分了,有本事這樣的話直接去找我夫君說去。”
“你夫君?看來你還真的很適應這個身份啊。”
南笙諾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從他的語氣之中能夠感受得到,他此次前來肯定不簡單。
“她夫君怎麼了呢?”
兩個人紛紛看向聲音的出處,隻見墨染塵雙手反背在身後,冷冷地說著。
南笙諾看見他突然出現在這裏,歡喜的笑了起來,直想走過去,但是卻又想起夜間他都沒有過來哄自己,便立馬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嘟著一張嘴站在原地了。
“看來二位是在鬧矛盾啊。”淳於天麒撕下臉上的偽裝,一張俊臉示人。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著,誰都沒有發現上麵的屋頂上麵還站著兩個女人,正嚴肅地盯著他們看著。
墨染塵頭微微偏向南笙諾,“你先去棋社,我找他有點事。”
“嗯,好。”南笙諾看著他的表情彷彿有些嚴肅,心想著或許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吧。
即使自己的心情還沒有好,但是,不論如何,現在當著其他人的麵,更何況對方還是淳於天麒,那麼肯定需要給他一些麵子的。
南笙諾邊走邊嘀咕著,“哼,你又欠我一個人情,給我等著,看我到時候怎麼討回來。”
墨染塵一側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心想著這丫頭還真的是可愛,行吧,等今日回去,好好給她去還一下。
隨後臉一冷,抬起來看向淳於天麒,“走吧,換個地方聊聊。”
“怎麼?你就不怕我派人埋伏著?不怕我滅了你?”他看似在調侃地說著。
墨染塵冷哼一聲,“就你?需要嗎?”
“你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別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
他不經意地脫口而出,瞬間令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墨染塵低頭不語,快步向前走著,兩個人就那麼靜默了一路,直到來到了一大片的空地。
淳於天麒看了下四周,發現這裏完全的空空蕩蕩,心中跟著一樣的空蕩,不由地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難道是想要滅口嗎?”
墨染塵也同樣地看了下四周,確定這片空地無法躲藏的了任何的人。
剛才他不是沒有發現有人跟著他們,但是選擇了無視。
“你究竟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淳於天麒聽著他的問題不由地怒氣衝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你覺得我這麼些年做的一妾都是在無理取鬧嗎?”
“難道不是嗎?”
“你說這話未免太侮辱人了。”
“淳於天麒,你究竟是否真的知道,這麼些年來,你所想要報仇的人是誰?真的是我嗎?還是說洛煦風?”墨染塵有些生氣地吼了起來。
被他這麼一吼,淳於天麒有些懵了,記得兒時那會兒,他們一起在聖醫穀,他並不會害怕師父的批評責罵,但是卻對於墨染塵就會有一股莫名的敬畏。
他略顯得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屠城之仇,怎麼可能不報?”
“假如你找到真的仇人,我替你報。”
墨染塵的話讓他有一絲的懷疑,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他有證據那時候不是兩城滅了雪霜城嗎?
“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他立馬上前抓住墨染塵的胳膊,迫切的想要知道。
“字麵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