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辭實在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會毒理,能夠替他想辦法解毒,難道不好嗎?為何要隱瞞呢?
他究竟有什麼秘密還沒有告訴自己呢?
想到這些,蘇清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也決定了一件事。
她剛想要站起身出去,但是想到了方纔錢奚苒應該去了城主府,便又退了回來,想著也不急於這一時的。
康靈兒回到府內,由著梁司軍找來大夫替自己檢查過後,確定了無礙之後,努力將他送走。
自己趕忙著就往城主府跑去了。
在她見到南笙諾的時候,就看見錢奚苒正在一旁低著頭,一副怯怯的模樣。
南笙諾看見她來了,瞬間好像解放了一般,“靈兒,喏,她就交給你了,你做安排吧。”
“是,夫人。”說完轉過頭,“奚苒,不然你就先住在我府上,待我給你再行安排吧。”
之後她就命令一同前來的小丫鬟帶著錢奚苒先回司軍府。
等到屋內就剩下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她緊張地說道:“夫人,我剛纔去錢府的時候,好像看見那蘇清辭了,還有啊,我那姐姐也在錢府。”
南笙諾好像並不意外似的,微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來,今日錢府很是熱鬧啊。”
“是的呀,夫人,您都不知道,那錢秀秀絲毫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溫柔可人,跟我那姐姐就是一丘之貉。”
康靈兒說的那叫個義憤填膺,雙手攥的緊緊地,好像恨不得將她們都要撕碎一般。
南笙諾微笑著走到她的身旁,輕輕握起她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地安撫著。
“靈兒,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讓你一眼看到內心的,有些人為了達到某種的目的,或許是會選擇去偽裝。
但是,你要記得,不管旁人究竟如何,咱們做好了自己,那就夠了。
他們偽裝他們的,隻要沒有來傷害到我們自身的利益得失,那就隨便他們去吧,你說說你,在這裏生氣,她們會因為你的生氣而傷心嗎?”
康靈兒似懂非懂地抬眸看她,隨之點了點頭。
“夫人,我好像有些懂了,那我聽您的,不管他們,但是,那蘇清辭在那裏出現,會不會又整出什麼麼蛾子?”
“不怕,你呢,現在先替我顧好了棋院便好。”
康靈兒微微一欠身,“是,夫人,您放心,我必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嗯,行吧,那你也先回府去吧,還有些事等著你去安排呢。”
康靈兒恭敬地告退了。
屋內又隻剩下南笙諾一人,她的臉上已經不見了剛才的微笑,心中有些搞不懂,為何這個蘇清辭就如同鬼魅一般,無處不在,難道真的就要跟自己死磕到底嗎?
想不通,她獨自來到院中,想著走動一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或許能夠讓大腦更加的清醒一下。
剛走了沒兩步,就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從院門口一閃而過,她忍不住疾步跑了過去,探頭出去檢視。
雖然隻是背影,但是她依舊能夠肯定滴告訴自己,那就是墨染塵。
可是,他這般急匆匆地是去哪裏呢?
想不如跟著去看看,南笙諾拔腿就追了上去。
因為知道他的聽力驚人,以免這麼快就被發現,她刻意保持著很長的一段距離,沿路順著他的方向一直走去。
最終看見他好像進入了一家客棧,這一瞬間,南笙諾的心“哐當”一下,滿腦子的疑問爬了出來。
他為何要來客棧?
他來客棧是見什麼人嗎?
難道他藏了個什麼人在這客棧嗎?
好多好多的疑惑,南笙諾感覺心裏頭酸酸的,但是理智告訴自己所有的可能性。
或者那個人是墨染焰?
或者他是來見墨染焰?
即使這麼想著,她的心中還是不好受。
一個人站在客棧的對麵,雙腿猶如灌著鉛一般,前進不了,無論如何都邁不開步。
南笙諾微微地轉身,想要就這樣離開吧。
但是眼神卻始終停留在那客棧的門,最終給自己打了一股氣,“是否清白,一看便知。”
說著直接邁開步子往路對麵走去了。
一路上她告訴自己,假如他真的背叛了自己,那麼就毫不猶豫地離開這裏,再也不要他了。
進去客棧,她瞬間有些發矇,各式各樣的人,吃飯喝酒,無奇不有。
她站在樓梯上麵,向下掃視一圈,並沒有找到墨染塵的身影,這一發現,令她的心更痛了一下。
鼓足勇氣,繼續向上走著。
麵對那一扇扇的門,小手抬起又放下,不確定究竟哪一扇門的背後會出現他的身影。
南笙諾小心翼翼地趴在每一扇門聽著,終於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聲音,隻是,那個聲音並不是墨染塵所發出,而是蘇清辭。
這一發現令她有些不知所措,難道說,墨染塵急匆匆地跑來這裏,隻是為了來找她嗎?
一股怒火充斥著胸膛,她直接用力將門推開,隻是無奈地沒能開啟,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裏麵上了門閂,這一下子更加的火大了。
墨染塵聽見有人推門,便走過去將門開啟,落入眼中的竟然是南笙諾,這讓他有些感到驚訝。
“你怎麼來了?”
南笙諾一把將他推開,腿一邁就直接走了進去,在房間內環顧一圈,視線落入了那張鋪的展平的床榻。
她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伸手在其上探了一下。
涼的。
這一發現她還是心中舒坦些許。
墨染塵看著她這一些列的動作,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圖,原來,她是跑來逮他的了。
心中不由地感到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
看著她慢慢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站在他的身前,雙眼狠狠地瞪著蘇清辭。
“你來做什麼?”蘇清辭先發製人,直接脫口而問。
“我來做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姑娘將我夫君約到這裏,所為何事?”
南笙諾果然是在意的,急於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墨染塵沒有說話,就看著她們兩個人一來一往地辯著。
過來一會兒,他轉身將門再次合上,站在二人中間,“好了,都別鬧了。”
南笙諾豈能聽到這話,他是想說自己在鬧嗎?他獨自來到一個女人,並且心儀他的女人房間,還說自己是胡鬧,這一點令她感到十分的委屈。
再看見蘇清辭則是乖巧地點頭稱是,彷彿眼前的並不是自己先前認識的那個她。
南笙諾見狀賭氣地說道:“行,我不胡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了,我走。”
最後的字眼加重了音調,說完直接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就感到墨染塵從身後摟住了她。
“乖,別鬧了,她找我來是有事同我商量。”
“那你們商量吧,跟我無關。”
感受的到她的怒意,蘇清辭也不想墨染塵為難,便走上前去。
“你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吧,多個人也多個主意。”
南笙諾半信半疑地轉身看向她,心想著她難道轉性了?不是和自己水火不相容的嗎?怎麼現在這麼客氣?
蘇清辭沒有再與她解釋什麼,隻是轉過身,來到桌旁,倒了三杯水,依次放在每個座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來吧。”墨染塵微笑了一下牽著南笙諾的手緩緩走了過去。
她也就半推半就地過去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下來,賭氣似的喝著水,不看他們,也不說話。
墨染塵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之看向蘇清辭,“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染焰他身中奇毒。”
雖然對於這個訊息已經知道,但是墨染塵聽到之後還是會不由地一疼。
蘇清辭看得出他的痛苦,便緩緩說道:“我知道先前做了不少錯事,令你們對我恨之入骨,但是,這一次,我希望你們能夠幫我,我一定要救他。”
她的話倒是引起了南笙諾的好奇,感覺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故事,她和墨染焰?
為何感覺她對於墨染焰那種緊張有些超過對於墨染塵的。
南笙諾繼續地聽著,並沒有說話,此刻她覺得自己做一個安靜的吃瓜女子甚是不錯。
“你想怎麼做?”
墨染塵終於捋好自己的情緒,發出這一疑問,從他的內心出發,假如有可能救墨染焰,不管讓他做什麼那都是願意的。
“我想要一個合適的地方,專心研製解藥。”蘇清辭說著頓了一下,好像心中有著想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南笙諾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地想到,墨染塵別是將她安置去冰室啊,雖然她現在是想給墨染焰研製解藥,態度也還是挺誠懇。
但是,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冰室下麵裝載著縹緲城的重大秘密,倘若讓她進入了,萬一她依舊有壞心,那該如何是好?到那時候就一切都晚了啊。
她便馬上介麵道:“你若是研製解藥,那的確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並且有更多的草藥讓你使用,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你是想讓她回去聖醫穀?”墨染塵馬上理會了她的意思。
“是啊,那裏其實是最合適不過的地方,再有,現在那裏得到安全毋庸置疑,蘇姑娘,你若決定,我們派人將你安全送到那。”
蘇清辭聽到這話有些靜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