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軍此刻怒火在胸中翻騰著,宛如下一秒即將爆炸。
他的那一張原本還算的上清俊的臉龐,配上再次橫生出來的胡茬,現在怒的彷彿一隻暴怒的獅子一般。
康靈兒看著他,不知道是該喜該憂。
想著自己夫君如此地緊張自己,那作為女人肯定是樂在其中的;
但是,這個夫君卻是一隻易怒的獅子,誰若是惹著了他,那可就等於自掘墳墓吧。
康靈兒卯足了勁拉住他,“夫君,我真沒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倒不是說她害怕他去收拾那幫人,隻是不想被人說堂堂的司軍大人去欺負人。
“夫君,走吧,走吧。”她使勁拉著他往回走的。
梁司軍胸中一股子的悶氣,火大的一甩手,“也罷,那就聽你的,趕緊回府,找大夫來瞧瞧的。”
“是是是,夫君說的極是。”康靈兒安撫著他,但是心中卻是想著剛纔看見蘇清辭的那一幕,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她看著身旁一直緊皺著眉頭的梁司軍,心中盤想著該如何將他支走。
“奚苒啊,你先去城主府謝過城主夫人的。”
“是,夫人,那我這就去。”
錢奚苒告別了他們夫婦二人,獨自快速地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了。
梁司軍此時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才沒有發現身後一直有人尾隨著他們。
蘇清辭不近不遠地跟著,看著他們往司軍府的方向走去,便沒有繼續跟下去,反而打算往錢奚苒的方向去。
隻是沒有想到,突然一個身影降落在她的麵前,將她一下子拖到了小巷內。
黑影將她禁錮在自己與牆之中,“蘇清辭,記得我警告了你不止一遍了,為何就是這般的執迷不悟,你說說,究竟想要做什麼?”
蘇清辭看上去並沒有不開心,反而一臉狡黠地看著他,“我可以聽你的話,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她的話令黑影人頓時一愣,想著她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什麼條件?”
“把你的麵具摘下來給我瞧一瞧。”
此刻的蘇清辭彷彿臉上洋溢位一絲的調皮,黑影人有些不知所措。
蘇清辭立馬板著一張臉,略顯得嚴肅地說道:“你給不給看。”
說著她就伸手要去摘他的麵具,卻被他一把給扼住了手腕,“休得無禮。”
“墨染焰,我就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你?”
蘇清辭大聲地喊著,立馬被捂住了嘴巴,發不出聲了。
“小聲點,別嚷嚷,怎麼還是這麼吱吱嚷嚷的。”隻聽著黑影人責怪著,但是這責怪聲中卻透露著絲絲的寵溺。
“那,你是不是可以將麵具摘下來啦?”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伸手上去準備揭下麵具。
蘇清辭如同懷揣著一隻小兔子一般,十分地激動,急於想要看到麵具後麵的那張臉。
當她看見那張俊臉的時候,心居然停跳了一拍,還是那張臉,和自己內心深處那個一模一樣。
蘇清辭顧不上姑孃家的矜持,微笑著上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染焰,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
“認為我已經死了,是嗎?”
“我......”
“沒關係,所有人不都那麼認為嘛,我無所謂,再說,我的確也是個已經是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
蘇清辭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的不對勁,緩緩地鬆開了他,不經意間握住了他的手腕。
就那麼輕輕地一帶,她眼睛瞪大,急切地問道:“你中毒了?”
墨染焰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發現這一點,想來,她的醫術的確有所長進。
“清辭,答應我,不要再去惹城主府的任何一個人,可以嗎?”
他扶著她的雙肩,語氣是那般的柔和,而又是那般的無奈,好像有所隱瞞著。
蘇清辭看著他透徹的雙眼,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隻是,你既然早就認出是我,又為何不與我相認?”
墨染焰捂住她的嘴巴,“咱們先離開這裏。”
說完立馬拉著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直到他們到了認為安全的地方纔鬆開,蘇清辭被久久地看著自己那被他牽著的手。
“清辭,我會想辦法將你送離這裏,你乖,不要再生事端,也千萬不要同淳於天麒有所接觸。”
“我不要離開,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墨染焰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不能離開。”
蘇清辭腦子清明的很,她知道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絆住了他,很有可能與他這一次突然出現在這裏有關。
突然的想到一件事,難道當時和她談合作,是在保護自己嗎?
假如這一切的猜測都是真的,那麼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了。
“染焰,你告訴我,這麼些年,你究竟都去了哪裏?為何當初會說你已經死了?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麼難過嗎?”
蘇清辭心中想著,倘若不是因為當初以為他死了,如今的一切也都不會發生,自己也不會移情到墨染塵的身上,更不會心裏都變得這般的扭曲。
也不會受人威脅著現在越做越錯了。
“清辭,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我隻能告訴你,有些事情雖然身不由己,但是我也是無可奈何。”
看的出他有些著急,更看得出他下意識地不去捂胸口,“好,我不問了,但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胸口疼?是毒發嗎?”
對於毒,蘇清辭很是瞭解,現在她十分慶幸自己當初為了給墨染塵研製解藥,而去研究了很多的毒理。
“我沒事。”墨染焰聲音明顯的有些悶。
他想要轉身離開,卻被她一把抓住了,“你不許走。”
隨後拉著他往自己所在的客棧走去,進入之後關上門,令他坐在那裏。
蘇清辭給他號著脈,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確定這個是什麼毒,便隻能拿了一顆葯讓他吃下,暫且緩解一下當下的痛楚。
“你知道自己中毒,對嗎?或者說,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對嗎?”蘇清辭不想聽到肯定的回答,但是卻看見他在點頭。
“我知道自己體內有毒,但是並不知曉是什麼毒,清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離開這裏,好嗎?”
“不好,我要留在你身邊。”
墨染焰知道她的脾性,也明白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勸不動她的,即使這次真的將她送走,也難保她不會自己偷偷地跑回來。
“好,我答應你可以不離開,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得答應我,不要再任何人的麵前展現你的醫術,尤其是對於毒理的認識,明白嗎?”
蘇清辭看著他那擔憂的表情,一臉的嚴肅,雖然心中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但還是點著頭,“好,我答應你。”
墨染焰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情難自已地抱住了她,“清辭,有很多的事情我沒有辦法,但是相信我,我一定會盡我一切努力去保護你,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話。”
“好,隻是,染焰,我......我之前......”
“好了不要說了,我都知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等日後一切安定下來了,我替你去找哥哥請罪。”
墨染焰的話令她感到十分的溫暖,伸出手環抱住他,熱燙的淚水忍不住滴落在他的肩膀。
假如,有假如的話,那該多好。
她研製那麼多的葯,倘若可以研製出一種後悔葯,她會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服下。
蘇清辭自己其實很明白,在以前的時候,墨染塵對自己的包容,那都是看在墨染焰的份上,直到自己的念頭動到了南笙諾的身上,否則,想來現在應該自己還在城主府踏踏實實地住著吧。
“但願一切都不晚。”蘇清辭淡淡地說了那麼一句。
墨染焰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給吞了下去,隻是緊緊地抱住她。
自己想要許諾她一些什麼,但是卻無法開口。
隻因為他明白,假如要給她承諾,自己勢必與那邊就要逐漸決裂,但是那意味著什麼,就可想而知了。
墨染焰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會發生些什麼,自己一定要為她的將來做好安排。
隻是這樣的話,勢必要去麻煩那個城主哥哥,但是,他還能原諒自己,原諒她嗎?
“清辭,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的,記住我說的話,還有,千萬記得,不要找我,我會來找你的。”
說完他開啟窗戶,一躍而出,留下了淚痕斑駁的蘇清辭,嘴角卻是含著笑。
內心瞬間就空空如也,很是平靜,彷彿一切都踏實了,不用再去勾心鬥角,去針對著誰。
她慢慢地走到窗戶邊,低頭往下看去,已經沒有的任何痕跡,便緩緩地將窗戶給關上了。
獨自一人坐在凳子上,腦中全部都是墨染焰所中之毒。
直到這個時候,不需要再去爭搶什麼的時候,更能靜下心來思考一些東西。
突然之間,好多的疑問全部冒出來了。
為什麼他們兄弟都會中毒?為什麼墨染焰會離開那麼久......
最為關鍵的,為何他不讓自己顯露會醫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