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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次日。
上午九點。
季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臨時股東大會如期召開。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緩緩推開。
我穿著一襲純黑色的西裝。
踩著高跟鞋。
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那一刻。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
齊刷刷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裡。
有幸災樂禍。
有審視考量。
有冰冷疏離。
林峰、趙雪、張強三個人坐在左側。
他們身後站著幾位神色傲慢的外部股東代表。
而陳躍。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他低著頭。
臉色蒼白如紙。
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不敢和我發生任何眼神接觸。
我徑直走向最前方的發言席。
檯麵上放著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退位講稿。
所有人都以為。
我是來低頭認輸的。
外部股東代表甚至嘴角已經勾起了勝利的冷笑。
林峰三人的呼吸變得急促。
緊緊盯著我的手。
我站在麥克風前。
伸出手。
把那份講稿拿了起來。
然後。
當著全場幾十個人的麵。
當場撕成了兩半！
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極其刺耳。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冇有看任何人的表情。
隻是緩緩抬起頭。
雙手按在演講台上。
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召集大家來。”
“我隻想宣佈一件事。”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
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從這一刻起。”
“作為季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願公開配合一切對公司經營的合規審計。”
我頓了頓。
一字一頓地吐出後半句話：
“這其中包括。”
“一九**年，我父親季東昇，究竟是如何賺到第一筆錢起家的！”
轟的一聲！
會議室裡像是炸開了一顆重磅炸彈。
全場徹底失控。
外部股東代表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撞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那三個年輕人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白。
身子抖得像篩子一樣。
陳躍更是猛地抬起頭。
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駭。
一九**年！
在場的這些老股民、大股東。
誰不知道季氏當年起家靠的是那筆詭異的爆理賠與原材料收購？
誰不知道那筆錢底子不乾淨？
季氏今天風光無限的每一分錢。
上麵都流著當年“那件事”的毒膿！
多年來。
所有人都在裝傻。
大家都在暗地裡分錢。
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現在。
我親手把這塊蓋在所有人頭上的遮羞布。
當著所有人的麵。
徹底撕碎了！
我把自己親手送上了審判台。
可與此同時。
我也把在座的所有人。
把陳躍、把那三個年輕人、把外部股東、甚至把躲在暗處的沈默。
全部硬生生拉上了同一條要沉的破船！
誰也彆想乾淨地走出去！
這就是我的反擊。
沈默以為他把我逼到了牆角。
以為我會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退場。
以為我會順著他的劇本走。
他錯了。
我確實冇有任何外部資源了。
我也冇有任何可以反敗為勝的底牌。
但我還有我自己這攤血肉！
既然你們要把我逼死。
那我就在自己的腳下點一把火！
大家一起燒死在裡麵！
沈默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威脅。
都是建立在“大家都在暗處玩遊戲”的前提下。
他用秘密威脅陳躍。
用秘密恐嚇周姨。
用秘密利誘年輕人。
可如果我直接把所有的秘密捅破在陽光下呢？
我賭他沈默。
根本冇有準備好麵對一場光天化日之下的徹底崩塌！
股東大會在混亂和咒罵聲中狼藉散場。
我獨自一人回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脫下西裝外套。
靠在辦公桌旁喘息。
“扣扣。”
敲門聲響起。
陳躍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慌亂和糾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後的釋懷。
陳躍走到桌前。
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
輕輕放到了我的麵前。
“這是那份越線證據的完整拷貝。”
陳躍看著我。
眼神裡冇有了過去的掌控與算計。
隻有一種極其純粹的信任。
“晚姐。”
“既然你要**。”
“那我陪你。”
“這些證據，一會兒我和你一起提交給審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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