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琳心中猛地一鬆,隨即又是一緊!沈鎮南來了固然好,可她正要取藥啊!難道要當著他的麵,掏出那來曆不明的神秘藥片吃下去?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那迷香帶來的灼熱感和眩暈又強烈了幾分,她抬起頭視線模糊的看著眼前焦急的沈鎮南,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擔憂的眼睛。
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生死關頭產生的依賴錯覺,嚴琳竟覺得這雙眼睛格外令人安心,甚至……吸引人。
“沈……沈將軍……”她聲音發軟,帶著不自知的媚意,探入內袋想取藥的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反而無力的抬起來,似乎想抓取什麼。
沈鎮南見嚴琳眼神不對,非但不跟他走,反而用那種迷離中帶著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頓時一沉:藥力發作了!不能再耽擱!
“得罪了!”他低喝一聲不再遲疑,彎腰將嚴琳打橫抱起,打算先強行把她帶離這險地再說。
就在他抱起嚴琳轉身欲走的刹那,懷中的嚴琳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滾燙的臉頰貼了上來,嘴裡發出含糊的呢喃,同時另一隻手胡亂的一抓,把他臉上蒙著的濕布巾給扯了下來!
沈鎮南措不及防,幾口混著迷香的空氣吸入肺中!
他本就因憤怒和焦急而氣血翻騰,這迷香對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武將來說,效力發作得竟然比嚴琳更快更猛!
一股燥熱“轟”的一下從小腹直衝頭頂,眼前瞬間有些發花,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嚴琳身上淡淡的馨香混著迷香的氣息,瘋狂衝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本來就對嚴琳心存好感,數月以來在府中護衛與嚴琳經常碰麵,這個聰慧、堅韌又帶著幾分神秘的姑娘,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隻因礙於身份和職責,他將這份朦朧的好感死死的壓在了心底。
但此刻在藥物和情境的雙重衝擊下,所有理智的堤壩都在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嚴……嚴姑娘……彆……”沈鎮南咬牙想把她放下自己退開,但嚴琳卻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滾燙的唇無意間擦過他的下頜。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崩斷了。
沈鎮南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了,抱著嚴琳踉蹌著倒在旁邊一堆柔軟的廢棄錦褥上。
衣物在激烈的糾纏中鬆散淩亂,滾燙的肌膚相貼,喘息交織意亂情迷。
沈鎮南的手顫抖著伸向嚴琳的衣帶,嚴琳則是無意識的迎合,雜物房昏暗的燈光下,兩具年輕的身體就快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沉淪於這藥物催發的慾海之中了。
就在沈鎮南胡亂撕扯著自己的腰帶,試圖解脫最後的束縛時,手猛的碰到了掛在腰側從未離身的匕首。
那匕首是索盧晉所贈,他時刻貼身攜帶著,此時匕首冰冷的金屬觸感,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狂熱的腦海!
他在做什麼!嚴姑娘是王子妃視若姐妹信任有加的人!是他沈鎮南心中暗自傾慕,想要堂堂正正求娶的女子!
他怎麼能趁人之危,用這種不堪的方式占有她?那與門外那個下作的王吉有何區彆?
他將如何麵對王子妃的信任和自己的良心?又如何麵對日後清醒的嚴琳?
沈鎮南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殘存的屬於軍人的鋼鐵意誌,以及心中那份不容玷汙的守護之念,在最後關頭瘋狂反撲!
他猛的抬起一隻手,不是去解衣帶,而是狠狠的握住了腰間那把短匕的刀柄!
冇有絲毫的猶豫,他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和意誌,猛地一把推開了衣衫半褪神智迷離的嚴琳,抽出匕首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大腿。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深色的褲管。
劇烈尖銳的疼痛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體內所有翻騰的邪火,也把那崩斷的理智之弦強行接上繃緊。
“呃!”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但眼神卻在這一刻恢複了清明和狠厲。
他迅速撕下自己裡衣的下襬,動作熟練而迅捷的緊緊包紮住傷口,暫時止住了血。
做完這些沈鎮南喘息著看向一旁的嚴琳,她衣衫不整鬢髮散亂,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晃眼,臉上的紅潮未退,卻因為沈鎮南剛纔拔刀刺腿的舉動,多了一絲驚惶和茫然。
沈鎮南心中刺痛並感到一陣後怕,他迅速上前儘量避開視線,用發抖的手幫嚴琳散開的衣襟拉攏繫好衣帶,又用自己的外袍把她嚴嚴實實的裹住。
“得罪了,嚴姑娘。”他彎腰把嚴琳打橫抱起,腿上的傷口因動作被牽扯,鮮血又滲了出來,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咬緊牙關穩穩的抱住了她,踉踉蹌蹌的衝出了這件差點吞噬兩人清白的魔窟。
夜風一吹兩人都打了個寒顫,神誌又清醒了幾分,但此刻兩人皆是衣衫不整,尤其是嚴琳,髮髻鬆散,臉上的潮紅未退。
沈鎮南腦中在飛速的運轉,回嚴琳的住處或者去找府醫?但要經過內院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看見了或是府醫問起,她的名節就算徹底毀了!自己衣衫不整的抱著她更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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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子妃寢殿?那更不行,深更半夜的他抱著這般模樣的嚴琳闖入,可能會讓剛剛康複的王子妃受到驚嚇。
最後他想起離這不遠的住處,那是王府分配給他單獨居住的一間小屋,作為親衛統領他有此待遇,那間小屋很僻靜,平日無人打擾。
電光火石間沈鎮南做出了決定,他咬牙忍著腿上的劇痛,憑藉著對王府地形的熟悉,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巡邏路線,專挑陰暗僻靜的小徑,以驚人的毅力將嚴琳抱回了自己單獨居住的小屋。
踢開房門把嚴琳小心的放在簡易的硬板床上後,沈鎮南已是強弩之末,失血和劇痛讓他幾乎站不穩。
但他不敢休息,迅速點亮油燈關緊房門,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匕首刺得不淺,血還在不斷地往外冒。
他找出金瘡藥撒上厚厚的一層,用乾淨的布條重新緊緊的包紮好,隨後打來了一盆冰冷的井水,一瘸一拐的來到床前。
他浸濕了布巾,避開敏感部位,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嚴琳滾燙的額頭、臉頰和脖頸,試圖用冷水讓她清醒過來。
嚴琳依舊渾身無力臉頰潮紅,眼神迷離的看著他,口中無意識的呢喃著什麼,沈鎮南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再次失控,隻能一遍遍的低聲安撫:“嚴姑娘,冇事了……堅持住……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看到自己心儀的女子被害成這般模樣,沈鎮南心如刀割,他發誓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揪出幕後黑手,為嚴琳討回公道!
還有那個王吉,竟然敢打嚴琳的主意,自己決不會輕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