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已清!體質反超!胎兒穩健!
國師和禦醫的這三個結論徹底驅散了籠罩在嫡王子府上空數月之久的陰霾,府中上下歡騰,所有人都為王子妃和王嗣的康複感到由衷的高興。
儀辛更是大賞府中眾人,尤其是國師、禦醫和沈鎮南帶來的親衛,感謝他們在此期間的儘心護衛。
而嚴琳在聽到國師和禦醫的診斷後,心中也做出了決定,是時候了。
夜晚嚴琳侍奉索盧雲洗漱安歇後,並冇有像往常一樣退下,她示意其他侍女離開,輕輕合攏了寢殿的門扉。
內室燈火溫馨,索盧雲坐在床頭習慣性的輕撫著腹部,臉上是為人母特有的柔和光彩。
她見嚴琳神色有異,微微一笑拍了拍床沿:“阿琳,過來坐,可是有事要與我說?”
嚴琳在她床邊坐下,冇有迂迴直接低聲道:“姐姐,國師和禦醫今日的診斷你也聽到了,你體內的毒已基本清除身體大好,胎兒也穩住了,我想那藥從明日起可以停了。”
索盧雲聞言並無意外,隻是點了點頭,看向嚴琳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柔,她伸出手,緊緊握住嚴琳微涼的手:“阿琳,這兩個多月辛苦你了,姐姐心裡都明白。”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那神藥每日雖然隻是微末一點,但日積月累將近三個月,你為我用掉的絕對不止一顆,對不對?”
嚴琳心頭一顫,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垂下眼簾,索盧雲的敏銳她早已領教過。
“姐姐知道那藥絕非凡品,恐怕舉世難求,你本可以自己留著以防萬一,可你竟毫不猶豫的日日刮取,用在我這個將死之人身上……”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淚光閃爍:“阿琳,你救了姐姐兩次,不,是三次,山穀伏擊一次,途中遭遇沙雲兵痞一次,這一次救了我們母子兩條命!這份恩情天高地厚,姐姐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說完她撐著沉重的身子想要下床,看樣子想要給嚴琳行跪拜大禮!
“姐姐,你這是在乾什麼?”嚴琳慌忙死死扶住她不讓她動彈:“你身子重快坐好,我們之間何須如此!當初若非姐姐相救,我早已是路邊的枯骨。
後來一路同行姐姐待我如親妹,信任照顧有加,我做這些是心甘情願的,那些藥再珍貴也是死物,怎能和姐姐的性命相比?姐姐再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話,便是那我當外人了!”
索盧雲被她扶著重新坐穩,卻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淚珠終於滾落,認真而堅定的說道:“阿琳,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性子豁達不重這些,但姐姐不能當作冇有發生,你於我恩同再造。
從今往後,你不僅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索盧雲此生最重要的人,今日姐姐在此承諾,日後無論你想要什麼或是想讓我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不違背家國大義,不傷天害理,姐姐必竭儘全力為你辦到!縱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此心此諾天地可鑒,生死不移。”
她神情鄭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不僅僅是一句感謝,更是一個重若千斤的承諾,來自血凰縣主索盧雲的承諾。
嚴琳被她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與決絕深深震撼,眼眶也濕潤了,她知道索盧雲是認真的,這個承諾價值連城。
有了王子妃、未來可能的太子妃甚至王後的一句“竭儘全力”,在這儀朝幾乎可以辦成絕大多數事情。
一個念頭就像被壓製的火星,在嚴琳的心中猛地竄起瞬間燃燒起來:神殿!那艘飛船!或許機會就在這裡!
她一直苦於自己身份低微,根本無法接近神殿核心,更彆提探查飛船內部,自己打探風險很高,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但如果是索盧雲呢?她是“天外神物顯靈”的受益者,是王室承認的有資格進入神殿核心區域祭拜的人。
若她以感激神恩,好奇神物來曆等理由,想要瞭解一些有關神殿的資訊完全合情合理,不容易引起懷疑。
由她出麵打聽,遠比嚴琳自己暗中打探要安全有效得多,甚至還能找機會再以還願或祈福為由前往神殿。
這個念頭讓嚴琳心跳加速,這可能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接觸飛船秘密最佳的辦法,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找到如此合理又強有力的調查藉口,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藉助索盧雲的地位和正當理由,遠比她自己冒險行動要穩妥和有效。
但興奮之餘沉重的猶豫也隨之而來,她真的要利用索盧雲的感激和承諾,去探尋一個可能充滿未知危險的秘密嗎?這會不會把索盧雲捲入不可預料的麻煩或災禍之中?
而且神殿守衛森嚴,王室對此諱莫如深,索盧雲的打探會不會引起儀弘王、國師或者其他人的注意和猜疑?
嚴琳在心中反覆衡量,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猶豫和掙紮的表情,一直靜靜觀察著她的索盧雲,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異常。
“阿琳,你心中有事。”索盧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帶著關切:“方纔姐姐的話絕非虛言,無論何事隻要你開口,姐姐定然幫你。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嗎?還是有什麼想做的事不便自己出手?此處隻有你我姐妹二人,但說無妨,天大的事姐姐也與你一同擔著。”
嚴琳看著索盧雲坦誠的目光,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擊碎了,她知道索盧雲是認真的,而且以她的聰慧,恐怕早已覺察到自己身上藏著不少秘密,此刻再隱瞞或推脫反而顯得生分,也浪費了這絕佳的契機。
她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壓低聲音:“姐姐,既然你這麼說了,妹妹確實有一事……”
“何事?你儘管說。”索盧雲坐直了身體神情專注。
“是關於……神殿和那裡的天外神物。”嚴琳斟酌著詞句觀察著索盧雲的神色,見她隻是認真傾聽並無不悅,才繼續說道:
“當日神殿所見實在太震撼了,遠超想象,妹妹一直在想這神物究竟從何而來?為何會墜落於此?它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或力量?
妹妹鬥膽想請姐姐日後若有機會或方便時,能否向殿下或者國師稍微探聽一下關於這神物的些許資訊?
妹妹並非要探究王室機密,隻是心中這份震撼與好奇實在難以平息,若姐姐覺得為難或此事敏感,便當妹妹從未提過。”
她把請求包裝在好奇的外衣下,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調查、探索等可能引發警覺的字眼,隻求一些看似無關的資訊,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切入點。
索盧雲聽完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她冇有立即答應也冇有拒絕,而是看著嚴琳突然問道:“阿琳,你對那神物似乎格外在意?僅僅是因為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