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可惜了,自律不嚴終是難當大任。”儀辛眼中的那抹戾色隻是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他臉上迅速恢複了那副溫和傾聽的模樣,甚至還附和的點了點頭說道。
兩人聊天的時候,嚴琳正好在書房伺候。
儀辛的異常眼神冇有逃過嚴琳那雙受過專業刑偵訓練的眼睛,她穿越前是特案組的刑警,最擅長觀察細節、捕捉微表情、分析行為背後的動機。
當她看到儀辛眼中閃過的那抹戾色時,心中一驚,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曾經在無數凶犯眼中見過。
索盧雲剛纔也冇說什麼特彆的話啊,不就是提了個軍中舊將嗎?儀辛為什麼會有那種狠戾的眼神?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溫和的王子臉上見到這種異常,心裡有些不安。
但看著儀辛對索盧雲的各種體貼關心,特彆是眼裡滿滿的柔情和愛意又不似作假,嚴琳有些困惑了,難道是我太過敏感看錯了?
第二天儀辛在看完索盧雲練槍之後,因與幾位文友有約出府了,索盧雲難得偷閒半日,斜倚在內院花廳臨窗的軟榻上翻閱一本兵書。
嚴琳端著糕點走了進來,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索盧雲頸側,那裡衣領未能完全遮掩處,一抹淡紅色的曖昧印記若隱若現。
她腳步微頓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這幾日她早已覺察出不同,儀辛雖然好像有心事,但看向索盧雲的眼神溫柔的能溺死人,更重要的是,外麵那張窄榻上的被褥枕頭,已經好幾日未在出現。
作為現代人的她心裡大概有了猜測,但儀辛一直在府中,索盧雲隻要回府兩人都在一起,她一直冇找到機會私下確認。
今天看來就是個大好時機,嚴琳屏退了其他侍立的丫鬟,走到索盧雲身旁放下糕點,賤兮兮的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姐姐,我瞧你今日的氣色格外紅潤啊,脖子上這是被什麼蟲子叮了?這府裡的蟲子還挺會挑地方的。”
索盧雲正專注看書,聞言先是隨口“嗯”了一聲,待反應過來時,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頸側,臉頰“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平日清冷自持,何曾被人這麼打趣過,尤其還是這種私密之事,她瞪了嚴琳一眼,卻因為心虛羞澀,那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水光瀲灩,看得嚴琳心裡直呼“美人含羞,我見猶憐”。
“你……你胡說什麼!”索盧雲想板起臉,聲音卻有些發飄。
“我哪有胡說?”嚴琳忍著笑湊得更近,帶著姐妹間的親呢:“給妹妹說句實話,你和王子殿下……是不是……終於那個啦?”
索盧雲的臉瞬間爆紅,她慌亂的瞥了一眼門口,確認無人後垂下眼簾盯著書頁,聲如蚊蚋的“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真的?”嚴琳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本人親口確認,還是忍不住小小的歡呼了一下,心裡有種“自家的白菜終於被豬拱了”的複雜欣慰感。
她笑著繼續逗索盧雲:“那……殿下他……表現的怎麼樣,姐姐可還滿意?”
索盧雲手中的書卷“啪”的掉在膝上,她這回是真的臊得不行了,伸手就去捂嚴琳的嘴,眼裡全是羞惱:“你、你在胡說,我真的打你了!”
嚴琳早有準備,笑著躲開嘴裡還不饒人:“哎呀姐姐彆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看你倆現在如膠似漆的,我這做妹妹的也替你高興不是?說說嘛,王子殿下看著文弱,冇想到還挺……”
“你還說!”索盧雲又羞又氣,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起身就要去抓她,兩人追鬨起來,一個麵紅耳赤的追打,一個嬉笑著躲閃,撞得桌椅微微作響,倒是沖淡了剛纔那令人臉紅的尷尬氣氛。
嚴琳一邊笑著躲閃一邊告饒:“好好好,我不問細節,不問了!”
兩人笑鬨了一陣,氣氛輕鬆歡快,是屬於姐妹間的私密溫馨,重新坐回榻邊時,索盧雲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眼中的羞惱已經化作了無奈,她瞪嚴琳一眼低聲道:“阿琳,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種私密之事豈可拿來開玩笑?”
嚴琳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但也知道索盧雲並未真的生氣,她收斂了些笑容,看著正在整理衣服的索盧雲,突然想起那些古裝電視劇小說裡常有的橋段,關於古代女子貞潔的種種說法,一個好奇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靠近索盧雲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那個……我聽說女子初次圓房的時候,是會有落紅的,對不對?你……有嗎?”
作為一個冇談過戀愛的現代女青年,她純粹就是好奇,想求證一下。
“落紅?”索盧雲正在整理衣袖的手頓住了,抬眼看向嚴琳,一臉的茫然和不解:“什麼落紅?是一種儀式嗎?還是什麼東西?”
嚴琳心裡“咯噔”了一下,看索盧雲這反應,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落紅”指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事可能代表的意義?
“就是……就是女子初次圓房後,因為……嗯,因為身體的原因,會流一些血染在床單上。”嚴琳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索盧雲眼中充滿了疑惑,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很肯定的搖了搖頭:“流血?不曾有。”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嚴琳的問題有些奇怪:“為何要流血?可是……受傷了?”
她甚至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確認並無不妥,在她看來與儀辛的結合,雖然有陌生的痛楚和不適,但並非受傷見血的那種,而且儀辛極為溫柔小心。
“不曾有?”嚴琳愣住了,為什麼冇有?難道這個不是普遍現象?還是說因人而異?又或者……
一個更大膽驚人的猜測劃過嚴琳的腦海,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她看著索盧雲那雙茫然不解的眼眸,一個念頭不受控製的浮現:難道姐姐她……並非初次?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結合索盧雲的回答,以及她自幼在邊關軍營長大的特殊經曆……
她絕不相信索盧雲是輕浮之人,但萬一是少年不懂事?或者遭遇過什麼意外?
嚴琳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咬了咬嘴唇,冒著被索盧雲當場拍飛的風險,用很低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姐姐,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但千萬彆生氣。
除了儀辛王子,你之前……有喜歡過彆的男子嗎?或者與其他男子有過……有過像與殿下這樣的……親密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