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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的臉色難看得很。
可顧玦發話,她不敢不給。
據說顧玦的人走後,她的屋內摔碎了一套茶具。
第三天傍晚,林晚棠親自來了我的院子裡。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襖裙,鬢邊隻簪了一支銀釵。
臉上脂粉未施,眼圈微紅,一副弱柳扶風的姿態。
「阿螢。」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
我剪斷手裡的枝葉,才慢吞吞地站起來。
「二夫人。」
林晚棠走到我麵前,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了。
「阿螢,我今日來,是向你道歉的。」
她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哽咽。
「咱們主仆五年,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你走了我實在捨不得。」
「你回來吧,我保證不會再逼你,你還是跟從前一樣,跟在我身邊,我知道你心中有氣,我給你賠不是......」
我放下剪刀,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如今是王爺的「螢夫人」,二夫人要我回哪去?」
林晚棠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阿螢,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先前替我做那些事,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今你到了大哥身邊,你以為他會護著你?他隻是利用你對付硯哥哥,你以為他當真會放過你嗎?」
我笑了一下。
「那等王爺用完了我再說吧。」
林晚棠盯著我,目光裡儘是狠辣。
「好,這是你自己選的。」
她直起身,聲音冷了下來。
「阿螢,你會後悔的,到時候我就看你如何跪著求饒。」
之後的日子,林晚棠果然開始用各種手段為難我。
先是下人們開始傳小話,說我攀了高枝忘了舊主。
接著是廚房送來的飯菜裡總夾著沙礫。
再後來,我送去浣洗的衣裳被人撕碎弄破。
五年了,冇有我在身邊,林晚棠的手段還是這麼糙,讓我幾乎都提不起勁來對付她。
也罷,既然她想玩,那就彆怪我將計就計了。
這日傍晚,林晚棠帶著兩個丫鬟來了。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我碗裡的冷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哎呀,阿螢妹妹怎麼吃這個?」
她款步走來,語氣裡帶著偽裝出來的心疼。
「下人們也太怠慢了,我回去就訓斥他們,先吃我帶來的東西吧。」
我冇抬頭,繼續扒飯。
但林晚棠卻不肯放過我。
她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丫鬟就走過來將我架住。
「阿螢,冬日就該喝熱湯,你說對不對。」
林晚棠說著,就拿起滾燙的熱湯朝我走來。
這是要強行灌下去。
我瞪大眼睛,裝作色厲內荏的模樣大喊:
「你敢動手,我就稟告王爺,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林晚棠像是聽見了笑話一般,哈哈大笑。
「阿螢,彆做夢了,顧玦快死了,他自顧不暇,根本不會管你!」
「硯哥哥馬上就是王爺了,這王府上下都是我們說了算,你覺得誰能救你?」
「放肆!」
院門外,傳來了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