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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有訊息從長安傳來。
那道將東平王的爵位讓給顧硯的摺子,顧玦已經派人截回來了。
當天下午,原本被禁足的顧硯,怒氣沖沖地闖進了霽月堂。
係統實時轉播了書房裡的動靜。
「大哥!你憑什麼截回請封摺子!」
「憑本王還是東平王,而你近日的所作所為,不足以擔當王爺之位。」
顧玦的聲音淡淡的,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
「大哥!你分明是後悔了!你根本不想把王位讓給我!」
「本王確實後悔了,如今本王有了子嗣,自然要為子嗣考慮。」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顧硯猛地掀翻什麼東西的巨響。
接下來的幾日,蘭亭閣那邊安靜得像一座墳。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這日午後,我照例在偏院小憩。
屋裡燃著安神的熏香。
我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係統忽然在識海裡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檢測到熏香中混入微量滑胎藥粉,投放者:丫鬟春蘭。】
「春蘭。」
我睜開眼,聲音不疾不徐。
正要退出去的丫鬟猛地僵住了身子,背對著我,肩膀微微發抖。
「你懷裡拿的是什麼?」
春蘭轉過身來,麵色蒼白。
「冇、冇什麼,就、就是換下來的香灰......」
「是嗎?」
我從榻上坐起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來人。」
兩個婆子應聲而入,將春蘭按在了地上。
「把她帶到王爺麵前。」
「跟王爺說,我屋裡出了點事,請王爺定奪。」
事情到了顧玦麵前,進展就很快了。
春蘭起初還嘴硬,說是自己貪心偷了府裡的藥材想拿出去賣。
顧玦讓人打了十板子,她便什麼都招了。
是林晚棠讓她下藥的。
隻要我小產,就給她一百兩銀子,再放她出府。
而這件事顧硯也知情。
這藥還是顧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顧硯和林晚棠被帶到霽月堂時,麵色慘白如紙。
林晚棠一看見春蘭,腿就軟了半截,全靠顧硯扶著纔沒癱下去。
「大哥,這隻是丫鬟的攀誣之詞,你莫要信。」
顧硯的聲音沙啞生澀,還想著辯解。
「你最近一直在趙今,卻怎麼都找不到他,是嗎?」
顧玦坐在書案前,忽然開口說起了另一件事。
「那是因為,趙今在被逐出王府那天,就被本王的人帶走了。」
顧硯的麵色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苗疆來的藥, 無色無味,讓本王絕嗣、體弱, 甚至早亡, 二弟, 你真是好手段。」
林晚棠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 跪在了地上。
「大哥, 大哥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
顧硯沙啞著跪下求饒。
但根本冇用。
顧玦以顧硯和林晚棠謀害他唯一子嗣的名義, 向長安遞了摺子, 請求將顧硯逐出東平王一脈。
東平王府一脈是宗室旁支,還早早就藩,遠離長安。
皇帝本就懶得多管, 既然顧玦給的理由充分, 他自然也就應下了。
得到應允的聖旨後,顧玦立刻將顧硯和林晚棠打斷手腳,送去一處彆莊,徹底幽禁起來。
顧硯和林晚棠謀奪他的王位,還給他下毒, 讓他絕嗣早亡。
他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必定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既能報複顧硯和林晚棠, 又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我又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