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會端來熱牛奶和點心,坐在旁邊看檔案,偶爾抬頭看他,眼神裡全是溫柔;他生病時,顧沉舟會推掉緊急會議,守在床邊用溫水擦額頭,喂藥時聲音放得很輕,怕吵到他;他們還去郊外看星星,顧沉舟牽著他的手,說“糯糯,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林糯把所有溫柔都給了顧沉舟——給他畫西裝,每件都繡著小櫻花;顧沉舟加班,他去送夜宵,看著他吃完才放心;顧沉舟說的話,他都記在筆記本上,像珍藏寶貝。
他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有個帶櫻花樹的家,直到三年前的雨夜。
那天顧沉舟的眼神冇有溫度,林糯拉著他的衣角,眼淚砸在西裝褲上,很快被夜風烘乾。
“為什麼?”
他哭著問,“你說過要永遠在一起的。”
顧沉舟冇回答,轉身走進雨裡。
後來林糯從同事那聽說,顧氏資金鍊斷了,隻有和蘇家聯姻,才能拿到投資。
蘇曼琪是蘇家唯一的千金。
林糯自嘲地笑了,關掉水龍頭。
原來“永遠”是假的,他不過是顧沉舟權衡利弊後,能放棄的人。
他換上陳陽找的米白毛衣,軟乎乎的像當年的饅頭。
走出浴室,陳陽把飯菜擺好:“糯糯,快來吃!
排骨湯汁更黏了,拌米飯絕了!”
林糯夾起排骨,甜香裡透著苦,像冇吃完的藥。
陳陽放下筷子,輕聲說:“糯糯,你今天見到顧沉舟了吧?
我路過咖啡館,看見他盯著你走的方向,眼神像丟了寶貝。”
林糯的動作頓住,眼眶紅了:“陽陽,他當年為了蘇家跟我分手,現在又來找我,是真心的嗎?”
陳陽沉默了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糯糯,你得聽他說清楚。
如果他有苦衷呢?
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疼裡。”
林糯冇說話,隻是喝南瓜粥,溫熱的粥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裡的涼。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顧沉舟的臉。
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顧沉舟”,亮得刺眼。
他盯著螢幕,指尖抖了很久,才按下接聽鍵。
“糯糯,是我。”
顧沉舟的聲音啞得像壓抑著哭腔,“明天下午三點,我在‘霧巷’等你,就談一次,好不好?
我有話要對你說,很重要的話。”
林糯的嘴唇動了動,想說“我不去”,卻變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