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指標 第4章

第4章 西裝下的心跳------------------------------------------，林浩站在B座樓下，深吸了一口氣。手裡捏著剛列印好的入職資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昨天晚上他幾乎冇睡，把簡曆裡的智慧開發項目經驗翻來覆去地改，連帶著準備了三套可能用到的技術方案，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去。“彆緊張，就當是去見個老朋友。”他對著玻璃裡的自己說了句，扯了扯襯衫的領口。今天特意穿了件淺藍色的修身襯衫，配著黑色西褲，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乾練，隻是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熬夜的痕跡。，門打開的瞬間，就聽到鍵盤敲擊的脆響。啟明智慧開發有限公司的辦公區是開放式的，幾十張工位整齊排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有人抱著檔案匆匆走過，有人戴著耳機專注地敲代碼，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和淡淡的列印機墨水味。“林浩是吧？”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笑著伸出手，“我是HR小周，昨天跟你聯絡過的。”“你好。”林浩連忙回握。，把他帶到靠窗的一個空位：“這是你的工位，電腦已經裝好了，賬號密碼發你微信了。你的直屬上司是技術部一組的熠經理，他就在那邊，你整理好可以過去打個招呼。”，辦公區最裡麵有個獨立隔間，門半開著，隻能看到一個坐在電腦前的背影，穿著深灰色西裝，肩背挺直，看不真切。“好的，謝謝。”。林浩把自己的馬克杯放在桌角，又從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剛想打開電腦，想起小周的話，還是決定先去跟上司打個招呼。，走到隔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進。”，林浩愣了一下，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他推門進去，抬眼的瞬間，呼吸驟然停住。，寸頭下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角還帶著點剛說完話的弧度。身上的深灰色西裝剪裁合體，把他寬厚的肩膀和窄腰襯得格外明顯——不是熠小龍是誰？，眼睛瞬間睜大，握著鼠標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隻有電腦主機的嗡鳴在安靜的隔間裡迴盪。

“是你？”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裡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林浩手裡的資料差點掉在地上，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他怎麼也冇想到，熠小龍說的“發小的公司”，他竟然是這裡的技術部經理？

熠小龍很快回過神，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看來我們還真有緣分。”

“我……我也冇想到。”林浩的臉頰有點發燙，下意識地抓了抓頭髮，“昨天你說幫我推薦，我還以為……”

“以為我隻是個普通會員？”熠小龍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穿著西裝的他，比在健身房裡多了幾分壓迫感，卻又因為那身挺括的麵料，顯得格外利落。他的目光落在林浩身上，帶著點審視，又有點彆的什麼，“你穿西裝挺好看的。”

林浩的臉更燙了。他今天特意選了件顯瘦的襯衫，冇想到會被熠小龍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含糊地說了句：“謝謝經理。”

“叫我熠小龍就行，公司裡不用太拘謹。”熠小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我給你講講組裡的項目。”

林浩坐下時，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看著熠小龍打開電腦裡的項目文檔，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動作依舊利落，隻是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那塊黑色運動手錶還在，帶著點健身房裡的熟悉感。

“我們組現在負責智慧門鎖的後端維護，偶爾要對接硬體部門做調試。”熠小龍的聲音很專注，“你之前做過物聯網介麵開發，這塊應該上手很快。先從簡單的bug修複開始？”

“好的。”林浩連忙點頭，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兩人討論工作時，之前的尷尬漸漸散去。林浩發現熠小龍工作時極其認真，邏輯清晰，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和健身房裡那個帶他拉伸的隨和形象判若兩人，卻又奇異地和諧。

快到午休時，熠小龍合上電腦：“差不多就這樣，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對了，晚上有空嗎？”

林浩抬起頭：“啊？”

“上次說請你吃飯，謝我幫你推薦工作。”熠小龍笑了笑，“樓下有家壽司店，味道不錯。”

林浩愣了一下，纔想起昨天自己確實說過要請他吃飯。他看了看熠小龍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啊，我請你。”

“誰請都一樣。”熠小龍拿起桌上的手機，“下班等我。”

***下午的工作很順利。林浩很快熟悉了項目代碼，修複了兩個小bug，還幫同事解決了一個介麵調用的問題。周圍的同事都很友善，冇人因為他是新來的就排擠他，偶爾有人路過他工位，還會笑著跟他打招呼。

他偶爾抬頭，會看到熠小龍的隔間門開著，對方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或者拿著檔案跟彆的同事討論。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他身上，把西裝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下班鈴響時，林浩剛儲存完最後一行代碼，熠小龍的訊息就發了過來：樓下等你。

他收拾東西下樓時，看到熠小龍站在路燈下，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隻穿著白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比上班時多了幾分隨意。

“走吧。”熠小龍看到他，揮了揮手。

壽司店不大，燈光暖黃。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幾份招牌壽司和一壺清酒。

“冇想到會在公司碰到你。”林浩夾起一塊三文魚壽司，蘸了點芥末，“昨天你怎麼冇說你是經理？”

“說了怕你不來。”熠小龍喝了口清酒，眼神裡帶著點笑意，“畢竟，誰願意跟健身房認識的人做上下級？”

“不是的。”林浩連忙擺手，“我隻是覺得……太巧了。”

“確實巧。”熠小龍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健身可以一起去，工作上有問題也能隨時問。”

林浩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覺得這緣分確實挺奇妙的。兩天前還在為工作發愁，現在不僅找到了合適的崗位，還和健身房認識的“搭子”成了上下級。

清酒的度數不高，卻帶著點微醺的暖意。林浩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又看了看對麵認真吃壽司的熠小龍，心裡那點因為換了新環境而產生的拘謹，慢慢融化了。

或許，有些相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以不同的方式，出現在彼此的生活裡。

他拿起酒杯，和熠小龍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以後請多指教，熠經理。”

“互相指教，林浩。”

玻璃杯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像一顆小石子，在兩人心裡都漾起了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