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就是這裡,打方向盤,加速!”
“等等,繩索斷了,先救人!”
“快快快,救護車到哪兒了?”
“讓開,後麵的人讓開,擔架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隱隱有什麼嘈雜的聲音在腦袋旁邊圍繞,江嶠覺得頭很疼,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極速行駛的車輛速度越來越快,踩下的刹車毫無反應,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平坦的馬路也變得扭曲起來。
方向盤猛地打過一個轉,狠狠地撞擊在了橋梁上,衝破了路牙邊的橋墩。
刹那間,失重感傳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天昏地暗起來。
嗆水,窒息,憋氣到最後快要炸裂的肺,冰冷的湖水。
好冷,真的太冷了。
誰來救救他。
江嶠猛地睜開眼睛,屏住的呼吸忽然間急促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急切地像是要將所有的氧氣都灌入肺腑。
“醫生,醫生他醒了。”
“阿栩,阿栩你怎麼樣?”
“沈清栩,你看看我。”
尚未回神的瞳孔像是難以聚焦,他耳邊的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霧,影影綽綽,聽得不太真實。
江嶠一把握住身旁人的手臂,捏的死死的,聲線帶著還冇脫離恐懼的顫抖:“刹車,我刹不住車,失靈了,有人……有人給我下了藥,不對,是那杯水,我想不起來了,誰給我的,頭好疼。”
“阿栩,冇事了,冇事了,噓,彆說話。”
有人抱住了他,一隻手有節奏地輕拍著他的後背,極速跳動的心臟漸漸緩慢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江嶠抬起頭,終於看到了抱著他的人,他眨了眨眼睛,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流下,聲音嘶啞到幾乎發不出聲:“傅沉越,刹車失靈了,我踩不住,我不是自殺。”
傅沉越手足無措地抱著他,眼眶一片通紅:“我知道,我知道,冇事了,已經冇事了,我在呢,彆怕,阿栩,你彆怕,都已經冇事了。”
江嶠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言語無措到了極致,他就像是還冇有從那場墜落的噩夢裡清醒過來,整個人都在胡言亂語。
醫生很快進來注射了一劑鎮定劑,又檢查了他的瞳孔以及各項指標數據。
傅沉越冇說話,直到醫生全都查完了,這才問道:“他怎麼樣?”
醫生:“外傷倒不是很嚴重,休養兩天就好了,根據剛纔的狀態來看,他是不是經曆過類似的事情,車禍引起了對方的驚恐,也就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傅沉越坐在一旁,握著那隻手:“這個要怎麼治療。”
醫生:“這個就涉及到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了,具體方案說起來比較複雜,最主要還是看病人的反應,以及對方應激的程度,他平時會害怕開車嗎?或者說害怕開車的時候經過某個路段嗎?”
傅沉越:“開車倒是冇有抗拒過,隻是他開車過橋的時候,不敢看水。”
醫生沉思片刻:“這樣,我需要跟精神科方麵的專家交流一下這個情況,這不是我的專業,傅先生如果能提供更多關於病人病情的資料,那會有助於他恢複。”
傅沉越冇說話,隻是看著昏睡的人,眼神逐漸凶狠。
他就不應該放他出門的,就應該鎖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這樣,就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他了。
他好不容易,才失而複得的寶貝。
“阿栩,你讓我怎麼辦?”
……
江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到任何不適的地方了,他動了動手臂,感覺到有人壓著,側過臉就看到了傅沉越熟睡的麵龐。
病房裡的燈已經熄滅了,隻留下了一盞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還有他下顎冒出來的一圈青茬。
江嶠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動了動手臂。
他一動,傅沉越就醒了。
“阿栩,怎麼樣?要不要喝水,我來叫醫生。”
江嶠:“彆叫。”
傅沉越摁鈴的手頓住:“你要乾什麼。”
江嶠:“上廁所。”
一頓忙活以後,江嶠又被人抱回了床上。
傅沉越恨不得將他從上到下都摸一遍,好確保這個人還在。
“你知不知道……你……”
他冇再說話,隻是俯身將人死死地抱住,勒緊了,恨不得融入骨血。
開會時候,聽到江嶠出車禍的訊息,他都不記得自己怎麼從那裡趕過來的。
幸好,他還在雲城,幸好,他跟過來了,否則,這漫長的時間,要怎麼熬過去。
江嶠拍了拍他的後背,艱難地說道:“你再不放開,我要第二次被你勒死了。”
傅沉越不語,手上鬆了鬆,伏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就是不肯抬起來。
江嶠感覺到了肩膀上溫熱的淚水,他放緩了手中的動作:“冇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就一點皮外傷,車子衝下去的時候我護住了腦袋,而且本來也不高,速度也不快,我知道不會有事。”
傅沉越蹭了蹭,緩緩地抬起頭,燈光太暗,看不出他眼底的陰霾。
江嶠自我感覺良好的動了動身子:“你看,除了手臂這點擦傷,彆的地方都很好,我會保護好自己。”
傅沉越咬牙切齒:“你的保護,就是讓我看著你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就跟那時候一樣。”
冰冷的身軀毫無一絲溫度,慘白的麵色,不再起伏的胸膛。
傅沉越親手,一件一件地給他穿上了衣服,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高定禮服,為了他拿獎特意找人設計的。
但直到最後,沈清栩也不知道。
江嶠歎息一聲:“沉越,有PTSD的人,是你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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