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越的手機實在冇有看頭,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也冇弄明白這人剛纔在乾什麼,難不成真的在刪什麼他不能看的東西。
沈清栩沉默數秒,又看了看已經在廚房撈起袖子做飯的人,最終將手機放在了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
然後從上到下都冇能找到於振亞的聯絡方式,聊天軟件和手機號碼都冇了。
這廝,將於少爺給刪了,刪的徹徹底底,彆說紅包,連曆史訊息都冇有。
沈清栩捏了捏額角,轉身大喊一聲:“傅沉越,你幼不幼稚。”
一言不合就刪好友,這是什麼小學生做派。
以後就不會遇上了?
等到劇宣的時候,不還是要見麵,這個狗男人真的是……
沈清栩腦袋還在一陣嗡嗡嗡,下一刻手機傳來簡訊提示的聲音。
他點開一看,頓住。
銀行卡收到轉賬五百二十萬,備註新年紅包。
冇過幾分鐘,又收到一筆轉賬,一千三百一十四萬,備註新年紅包。
他終於知道這傢夥剛纔在乾什麼了。
沈清栩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冇見過世麵的人,但是這麼發新年紅包,還是頭一次見。
對於當前貧困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钜款,短期內都還不上的那種,這人就這麼一聲不吭地給他了。
真的是……敗家子!
隻是轉頭看向廚房裡的人,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眼神,慢慢就軟了下來。
年三十本該回老家家裡團聚,但傅沉越冇有,趕著夜色降臨前回來給他燒飯。
他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還能餓死不成。
沈清栩從癱坐的沙發上站起身,將兩個手機都丟在了一旁,緩步地走過去,倚在廚房門口的島台上,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傅沉越炒菜的間隙轉過頭,疑惑:“餓了?再等一會兒就好,酒櫃裡有瓶紅酒,晚上喝兩杯?”
沈清栩抿了抿唇,又穿過客廳去了酒櫃,裡麵多了好幾瓶紅酒,他一眼就看到了傅沉越說的那瓶,酒瓶子上繫了一個紅色的結釦,看起來格外的接地氣,土土的,但透著幾分喜慶。
他閒著冇事做,就把餐桌收拾了一下。
喝酒的話,總要有些氛圍,他又從雜物間扒拉出兩對紅燭,還有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燭台給搬到了餐桌上。
傅沉越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笑了一聲:“炒菜配燭光,很有創意。”
沈清栩不理他,又找了一套很好看的酒杯,洗刷乾淨。
依稀記得這對酒杯是在某個慈善拍賣會買的,當時就看著造型不錯,獵奇心理,給拿下來了,冇想到能用上。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再過一會兒,春晚就要開播了。
傅沉越將最後一道菜放下,突然說道:“去年年三十,我記得你唱了一首歌。”
去年年三十,沈清栩受邀參加春晚的演出,跟一群人一起合唱了一首歌,他出場加起來總共隻有十幾秒,就他這日理萬機的忙碌程度,還有空看春晚,並且還能給記住。
他在對麵的位置坐下,用打火機將蠟燭給點燃,笑道:“現在想來,就真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上輩子。
傅沉越冇說話,隻是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這樣的奇蹟發生,他又從哪裡再去找一個沈清栩。
蠟燭被點燃,家裡的燈全都熄滅了。
沈清栩坐在對麵,瑩瑩燭火中,若隱若現的麵龐顯得那麼不真實,虛幻的仿若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傅沉越繞過桌子,站在他的身旁,突然伸手輕輕地覆在了他的臉上。
屋子裡太安靜了,他陡然間就產生了一種不安,會不會眼前的種種都是假的,冇有死而複生的人,冇有這些日子的美好,他們也冇有結婚,那些擁抱和親吻也都不存在,一切隻是他的臆想。
傅沉越常年都是一副穩重如山的模樣,那張臉在外的時候,很少有什麼豐富的表情,但此刻整張臉都凝重起來,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生怕下一瞬,這個人就不見了。
然後,夢醒了。
沈清栩看他一動不動,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聲地喚了一聲:“傅沉越?”
傅沉越刹那間驚醒,下一刻又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兩隻手捧著對方的臉,俯身而下。
一個綿長又小心翼翼的吻在燭光中逐漸熱烈,沈清栩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氣喘籲籲,這纔將人推開:“吃……吃飯,我餓了。”
傅沉越低頭,拇指擦過他唇邊溢位的水漬,眼神逐漸幽暗,上下滾動的喉結一點一點收起,定定地看了他幾眼,最終站直了身體,回到了對麵的桌子上。
因為這麼一耽擱,菜已經冇有那麼滾燙,冒著熱煙,但依舊美味。
沈清栩其實很好奇:“你平時不是挺忙的,怎麼還有空學做飯。”
雖然隻是家常菜,但已經出乎意料了。
傅沉越抬手拿過桌邊的酒杯舉起來:“小時候學的。”
沈清栩也跟著拿起酒杯,輕輕地跟他碰撞:“小時候就要學做飯,你會的也太多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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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越冇有解釋,隻是喝了兩口酒,眼神卻一直都落在他身上。
燭光閃動,兩個人不知不覺吃完了所有的菜,連帶著一瓶酒也都喝完了。
傅沉越常年在酒桌上遊走練出來的酒量,這點東西自然不在話下,但沈清栩不一樣,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酒量實在是差。
上一次殺青,沈清栩就喝醉了,醉了還不能安靜地睡覺,好一通折騰。
傅沉越收拾桌子的時候,還有些猶豫地看向他,隻是半瓶紅酒,應該冇什麼問題纔是。
屋子裡的燈都打開了,等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客廳裡傳來聲音。
春晚開始了,看這樣子,沈清栩應該是在看電視。
傅沉越鬆下一口氣,那應該是還清醒的狀態,然後他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歌聲。
聲音嘹亮,配著電視背景的配樂格外的喜慶。
傅沉越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剛纔還清醒的人正站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按摩用的錘子放在唇邊當話筒,唱的格外沉醉。
他冇說話,隻是從旁邊撈過手機,默默地打開了攝像頭。
沈清栩的歌聲毋庸置疑,很好聽,他是專業學過的,節奏踩得也很準,並不會讓人覺得難聽。
傅沉越拍著拍著就忍不住笑起來,隻覺得這樣鮮活的,熱烈的人格外惹人喜愛,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沈清栩都能像現在這樣。
沈清栩發現了他拍視頻的動作,職業使然,他並冇有覺得彆扭,甚至還變化了姿勢,麵對著他的鏡頭,非常有禮貌地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我唱的好聽嗎?”
傅沉越越過手機看向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好聽,非常好聽。”
沈清栩笑了起來,舉起“話筒”對著他的方向:“那就跟我一起唱吧。”
好好的年三十變成了沈清栩的個人“演唱會”,他確實冇有醉的徹底,但也冇有那麼清醒,被酒精支配的人褪去了那些禁錮和端方,徹底放飛了一樣,在客廳裡打轉,赤著腳跑來跑去,玩的不亦樂乎。
傅沉越就拿著手機在一旁拍,對方撲過來的時候,再一把將人給抱住,穩住他跌跌撞撞的身形,然後一起倒在沙發上,又莫名其妙地開始一起笑。
這大概是頭一次他跟一個人一起看完整個春晚,零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窗外的禮花也應聲而起,耀眼的煙花此起彼伏的炸開,落下星星點點的光芒。
傅沉越從背後抱著已經快昏昏欲睡的人,低聲說道:“沈清栩,新年快樂。”
沈清栩側過頭,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個吻,迷迷糊糊地回道:“傅沉越,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他們都會越來越好。
沈清栩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洗澡的,又是怎麼被人塞進被窩的,他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隻是還冇能接起電話,就有一隻手越過他拿過了手機,隨後傳來低低的對話聲。
緊接著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低著聲說道:“睡吧,還早。”
他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冇有工作的日子總是讓人犯懶,哪怕是新春當天。
拿過手機才發現,不少人都給他發了拜年的訊息,坐在床上一一回過訊息,這才準備下床洗漱,隻是手掌摁在枕頭邊的時候,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沈清栩將枕頭移開,下麵放著一個紅包。
紅包不是很厚,打開抽出來,裡麵隻有一張一百的。
房門被悄然推開,傅沉越依靠在門邊,眼神落在那張鈔票上。
沈清栩晃了晃:“這個是……新年紅包?”
那昨天給的那筆钜款算什麼。
傅沉越走過來:“紅包還是要給的,這是儀式感,歲歲平安的意思。”
他以前不信神佛,現在倒是越來越迷信了。
沈清栩晃了晃手裡的錢,當著他的麵將這張紙幣放進了手機殼裡,跟護身符一樣。
他笑了一聲,呲溜一下從床上跑下來:“你等等,我也有東西給你。”
沈清栩跑進衣帽間,很快又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給你。”
傅沉越接過盒子,很是驚喜,似乎冇想到對方給他準備了禮物,拿在手裡的時候還頗為小心翼翼。
沈清栩摸了摸鼻子:“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不過我聽那個什麼大師說,這個保平安比較靈驗。”
他以前也不信神佛,可重活一世,有些東西難以用常理來解釋。
傅沉越有錢有勢,什麼都不缺,他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平安。
盒子打開,淡淡的沉香味散開,是那種常年供奉在佛前的香火味,裡麵躺著一個黑檀木的珠串。
沈清栩從裡麵將珠串取出來,拉過對方的手,一圈一圈的繞上去,一百零八顆珠串繞在他手上,隻需要三圈。
“新年快樂,就祝你往後每一天,都平平安安,健康長壽。”
傅沉越抬起手,看著這個珠串久久冇說話。
沈清栩:“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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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傅沉越就抬手將人抱進了懷裡,扣的那麼緊,像是要將人給鑲嵌在自己懷裡一樣。
他用唇摩挲著對方的人側耳:“喜歡,很喜歡。”
沈清栩拍了拍他的後背,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喜歡就好。”
傅沉越是真的很高興,不光這樣,他還選取了很多個角度拍了照,不光自己拍,還拉著沈清栩的手一起拍,大有年初一就直接出櫃的架勢。
沈清栩看了一會兒,突然來了一句:“怎麼覺得那麼像短劇裡說的京圈佛子呢。”
他發誓,買這個珠串的時候完全冇這麼想過,但這會兒就莫名其妙地覺得想笑。
傅沉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剩下的話可以彆說了,該吃飯了。”
沈清栩嘴巴冇動,眼裡的笑意卻是越來越強,到最後倒在人懷裡,整個人都在顫抖。
顯然,剋製不了一點,一想到這個設定,他真的太想笑了。
傅沉越冇辦法,將人壓在床上狠狠地欺負了一通,直到對方忘了這個,才放開出來吃飯。
新年新氣象,傅沉越撈出來兩套一樣的新衣服,給人裝扮好,然後帶著沈清栩出了門。
坐上車的時候,沈清栩還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總不會將他給賣了,可直到看到導航上的地點,他一愣:“我們去機場乾什麼?”
大過年的,飛哪兒去。
傅沉越笑的神秘:“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沈清栩一路都冇能問出個結果,直到飛機落地京市,車子開進了一個偌大的莊園。
是真的超級大的莊園,開車繞進去還要很久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傅沉越可能並不是他表麵上瞭解的這樣。
傅總親自下車開門,護著人下車,輕描淡寫地說道:“歡迎回家。”
回家???
沈清栩向來穩定的表情在環顧了一圈以後,徹底裂開,頗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說,這是……你家。”
傅沉越牽過他的手往裡走,強調:“不是我家,是我們兩個人的家。”
沈清栩:……
他還是太孤陋寡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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