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越看似正常,實際上卻是將創傷藏在了心底深處,沈清栩曾經的死亡帶給他的衝擊力太強,一度讓他心如死灰。
江嶠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他的不安從來都冇有消失過。
自責,害怕,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不過都隻是為了讓他安心。
水流聲還在繼續,傅沉越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江嶠抱緊了他,明明並不能將對方整個都擁入懷中,卻竭儘全力地想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良久,他終於聽到了傅沉越開口。
“阿栩,很多時候,我都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場夢,一場為了原諒我自己臆想出來的美夢。”
“是我的錯,去晚了,冇能提前一步帶你回家。”
“是我的錯,隻敢做個膽小鬼,從來不敢走到你麵前,告訴你真相,還自以為偉大的默默守護。”
“是我的錯,一意孤行地出櫃,用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的喜歡害得你被人所殺,葬身湖底。”
“沈清栩,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胸腔裡震動的聲音順著後背傳入耳中,哽咽的音調藏也藏不住。
這些話藏在他心底太久了,可這個夢太美,他捨不得,也不敢說,但真相就是真相,如果冇有他的存在,沈清栩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還是那個有著千萬粉絲,走到哪裡都閃閃發光耀眼的人。
江嶠聽著這些話,莫名地覺得很難過,像是有塊沉重無比的大石頭壓在他的心口,壓的他喘不過氣,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傅沉越究竟都在承受些什麼?
他鬆開手,將人轉過身,關掉水,抽過一旁的紙巾一根一根地給他擦乾淨手指,然後拉著他回了客廳,將他摁坐在了沙發上。
傅沉越一言不發,隻是垂著頭,眼神隨著江嶠的身影走動。
他看著江嶠走進書房,很快又捧著一堆檔案出來,一字排開,放在麵前的茶幾上。
“這是我的不動產,銀行卡,名下所有的資產都在這裡了,雖然比不上原來的身價,但是我目前所有的東西。”
傅沉越意識還有些呆滯,隻是機械性地看向他:“怎麼了,是太少了嗎?我可以給你。”
江嶠將那些東西全都推到了他的麵前:“是我給你。”
傅沉越似乎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回道:“我不缺……”
話說到嘴邊,頓住了,像是在理解這句話更深層的含義,緊接著有如大夢初醒一般地看著他,愕然道:“你……”
江嶠:“我的身家性命,所擁有的一切都在這裡,說起真金白銀,都覺得是庸俗之物,但卻是最實在的東西,人的立身之本,我體會過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困境,現在,把他們都交給你。”
傅沉越向來是給錢的那個,不管是家族也好,身邊的朋友也好,從來都隻有人伸手問他要錢,這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送錢。
江嶠跨過兩個人之間那點距離,直接坐在了對方的腿上,他雙手抱著對方的脖子,自上而下的看著他,放輕了聲音:“不過,是有條件的。”
傅沉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條件。”
江嶠:“你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命是我的,身體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傅沉越失笑:“這算什麼條件。”
江嶠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所以,不要再傷害我的東西,我會生氣的。”
彆再傷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