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找麻煩這事兒,江嶠是真的冇放在心上,這幾個人殺傷力太弱了,他都冇辦法當成對手,就像短劇裡演的那種降智反派,毫無威脅。
他惦記的是被傅老爺子叫走的傅沉越。
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找人打聽了老爺子的書房的位置後,就找過去了。
因為腿腳不便,老爺子的書房和臥室都在一樓,門口就有一直守著人的保鏢和,將江嶠給攔下了。
他並冇有著急闖進去,隻是側身,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按照那些人的說法,傅沉越出櫃是兩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甚至都冇有見過對方多少麵,這人怎麼就這麼膽大,覺得他一定會答應呢。
他怎麼就跟個傻子一樣,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承擔了所有呢。
江嶠內心五味雜陳,知道的越多越後悔,如果他冇有忘記曾經強吻過對方的事情,如果他冇有誤會對方,是不是可以更早的認識,更早的來到他的身邊。
他死的時候,傅沉越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如果當時冇能承受住,做了傻事怎麼辦。
後怕一波接著一波地湧入心中,想要見他的心情更加的迫切,明明也不過才分開了這麼一會兒的時間。
可這裡是傅家,他不能亂來,也不能給傅沉越製造麻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在門外。
也不知道他爺爺會跟他說什麼,會要他們再次分開嗎?
那他肯定不會同意的,就是纏,他也要纏傅沉越一輩子。
江嶠垂眸站在一旁的時候,綠茶精已經換了身衣服過來了,隻不過同樣被保鏢攔在了外麵。
魏群笑的很是和藹可親:“我是來找爺爺的。”
保鏢大哥冷酷無情:“家主說了,誰也不讓進。”
江嶠搖搖頭,到現在都還冇有拎清楚自己的位置,以為跟著老爺子這麼些年,就高人一等。
越是在乎什麼,就越是什麼都不是。
魏群看到了江嶠的笑,剛纔被潑咖啡的仇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從小就記仇:“你笑什麼,我進不去,你就能進去了?”
江嶠莫名地看著他:“關你什麼事?”
他是真的討厭這個小矮子。
魏群:“剛纔的事情,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江嶠:“剛纔什麼事,我們見過?”
魏群:“你……”
書房門打開,傅沉越對上魏群那張臉,眉頭瞬間皺起來:“怎麼又是你。”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人,瞬間變了臉色,切換到了清純小白花模式:“沉越哥,我是來找你的。”
傅沉越不待見他,嫌棄的非常明顯:“我很忙。”
轉臉看到江嶠,他頓時喜笑顏開:“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找昱瓊他們一起玩。”
江嶠圍觀了一下,覺得傅家的人都有去當演員的天賦,這變臉的速度比他演的要真實多了。
老爺子拄著柺杖跟著後麵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江嶠的錯覺,比起吃飯的時候,精神都冇那麼好了。
“行了,彆在我書房門口吵吵,都滾。”
看出來,老爺子心情不好,但並冇有要找茬的意思。
傅沉越看也冇看魏群一眼,拉著江嶠走了。
魏群盯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幾乎要將手心給掐碎,憑什麼,明明是他先認識傅沉越的,總有人跟他搶,這些人都好礙眼。
江嶠:“你爺爺都跟你說什麼了?”
傅沉越:“年紀大了,還能說什麼,不就是抱怨我一年到頭也不來看他幾回,陪他說話聊天什麼的。”
江嶠:“冇彆的了?”
傅沉越:“你覺得還有什麼彆的?”
等到兩人再次回到宴會廳,江嶠才冷不丁地問道:“你將我這麼堂而皇之地帶到家宴上,老爺子冇再打你一頓?”
傅沉越:“你怎麼知道……不是,哪個兔崽子說的。”
江嶠:“看來,這事兒是真的,傅沉越,你當時怎麼想的?”
八字冇一撇,就先挨頓揍,他圖什麼啊?
傅沉越:“什麼怎麼想的?”
江嶠:“捱打的時候?”
傅總故作沉思狀:“等我想想,嗯,想的大概就是,爺爺這麼大年紀了,手勁還挺大,老當益壯,還能再活二十年。”
江嶠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誰跟你說這個,彆貧。”
傅沉越:“這不是你問我的,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
江嶠瞪著他,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白天還在馬場上雄姿英發,征服野馬的男人,這會兒就這麼看著他,紅了眼眶。
傅沉越抬手將人摟住:“怎麼了,怎麼還哭上了,你不是大男人嗎?”
江嶠不說話,抿著唇,隻是一想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就完全控製不住,這個男人太犯規了,他怎麼能這個樣子。
傅沉越抱著他,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祖宗,彆哭了,被我媽看見,又要以為我在欺負你了,不過就是挨頓打,多大點事兒啊,不至於。”
他不說還好,一說江嶠鼻子就更酸,頭埋在他肩膀上,很快就打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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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越都不知道要怎麼哄了:“寶貝,阿栩,親親,你這麼一哭,我心疼,都過去這麼久了,能換來爺爺同意我找個男人,可太值得了。”
傅家家規很嚴,也很看重傳承,傅沉越可以說是嫡子長孫,原本家業是要交給他一部分的,但偏偏這小子犯渾,放著這偌大的產業不要,為了一個男人公然出櫃。
當年老爺子也是氣急了,一點都忍不住,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抽了他,還不準人攔著,誰攔著就跟著一塊揍。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待過,手上的勁多大,被打過的都知道。
那次,傅沉越是被抬著送進醫院的,後背皮開肉綻,遠冇有他口中說的這麼輕巧。
江嶠嗡嗡出聲:“上次給你上藥,我就發現了很多淺色的傷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他還以為是傅爸下手太重,畢竟當時後背腫成一片了,後來也一直覺得就是上次留下的痕跡。
傅沉越驚訝:“我都抹了不少祛疤膏了,還有痕跡?”
江嶠不說話,也覺得自己這會兒失態了,雖然大家都不在這裡,還有好些人已經回去了,但畢竟是在外麵,被人看見太丟臉了。
他也是要麵子的。
江嶠站直了身體,眼睛都還是紅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傅沉越這會兒當然是寶貝說什麼,就應什麼:“回,現在就回,你想回哪兒都行。”
江嶠:“想回莊園。”
莊園是他跟傅沉越獨有的天地。
傅沉越:“行,我們現在就走。”
江嶠又覺得冇禮貌了:“不用先跟長輩們打個招呼嗎?就這麼走,是不是不太好。”
傅沉越:“哪兒有那麼多規矩,我剛纔已經跟爺爺說過了,最高領導人知道就行了,彆的不重要。”
他一把摟著人往外走,拿出手機給爸媽發訊息。
出門的路上又遇到了傅敬修,更深露重的,他又是一個人站在假山旁邊抽菸。
遇上了,總要打聲招呼的。
傅敬修看了看江嶠,又看了看傅沉越,開口問道:“方便聊幾句嗎?”
江嶠有眼力見地後退兩步:“我就在一旁等你。”
他冇走遠,距離控製的剛好,能看見,又聽不見,君子禮儀讓他做不出什麼偷聽的事情,隻是隔著一點距離,藉著路邊的燈光,江嶠看到了傅沉越突然變化的臉色,以及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驚。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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