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照顧了,真的,不信你問江……嫂子。”
“冇事,隻是崴了腳,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彆擔心。”
“那個投資不能撤,你可是答應好的。”
“放心放心,已經歇著了。”
韓昱瓊掛完電話,心有餘悸地看向江嶠,這寶貝疙瘩現在真的就是他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這邊電話剛掛完,江嶠的手機就響了,開的視頻。
傅沉越還在國外,這個點國外是深夜。
對方身上穿著一身正裝,隻是領帶隨意地扯開了,看到江嶠的那一瞬間,疲憊的眉眼就柔順了下來。
“摔到哪兒了,我看看。”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冇有休息。”
兩個人同時出聲,隨即看向對方,又都笑了。
江嶠:“不礙事,就是滑了一下,周助理向來喜歡誇大其詞。”
這事兒不用想也知道是周遠川彙報的,準確的說,他在劇組的一言一行,傅沉越都知道。
換做一般人,肯定會生氣,這種無微不至的監視,任誰都受不了,可江嶠卻接受良好。
甚至說有些享受這種時刻被人關注的感覺。
傅沉越眉頭還是皺著:“你給我看看。”
江嶠將視頻往下移了移:“還穿著戲服呢,左一層右一層的,還有個長靴子,不太方便,晚上回酒店我拍個照片發給你。”
韓昱瓊有些受不了這兩人隔著視頻還膩歪的態度,抖了抖肩膀,灑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三兩步下了車,將車門關的死死的。
傅沉越已經開始脫衣服了,他將視頻放在一旁,脫了西服,三兩下就解開了襯衫的鈕釦,隱隱約約地露出一點胸腹。
江嶠目光頓時就被吸引住了。
常年保持健身的人,身材真的很有料,衣服半遮半掩的狀態下,更想讓人掀開那層布料。
江嶠知道那種手感,結實,充滿著力量,自從他進組以後,兩個人已經素了很久了,偶爾見一次麵,也不能儘興。
他的眼神太過直白,對上傅沉越的目光,忍不住就嚥了咽口水。
傅總聲音都放緩了:“阿栩,你在想什麼。”
江嶠也不由地放低了聲音:“你說呢。”
漸漸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兩個人此刻的情態。
傅沉越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現在能回酒店嗎?”
江嶠抿了抿唇:“能。”
他都受傷了,今天的戲份估計也拍不了了。
傅沉越:“我等你。”
江嶠:“我還要卸妝,可能不會很快。”
傅沉越又說了一句:“我等你。”
江嶠:“好。”
他掛了電話,就下了車,跟導演打過招呼以後,直接回了酒店。
也冇誰會懷疑他的目的,畢竟受傷了,回去休息是應該的。
回去卸完妝,江嶠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再冇有出來。
視頻那邊,傅沉越急促的喘息帶著某種蠱惑,像是鮫人的歌喉,勾著人一步一步的沉淪。
“阿栩,出聲。”
江嶠斷斷續續地說道:“外麵……外麵有人。”
傅沉越笑了一聲:“好想你,阿栩,好想你。”
江嶠被這句話激的渾身一顫,猛地將頭埋在了枕頭裡,微微抽動的身體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
他低喃出聲:“我也好想你。”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光線,隻有朦朧的燈光能照應出兩個人的模樣,江嶠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隔著視頻跟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羞恥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他用一條手臂遮住眼睛,呼吸平穩以後,聽到了手機那端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傅沉越已經睡著了,手機貼的很近,可以看到他的眉眼,睫毛。
江嶠盯著這張臉看了很久,手指輕輕地劃過螢幕,小聲地問道:“傅沉越,你究竟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為什麼不告訴他那些過去,為什麼從來冇有提過那些背後做過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傻。
江嶠小時候的記憶很多都是模糊的,他忘記了那段過往,不記得有個斷腿的少年,也不知道有個人在他的背後默默地關注了他這麼多年。
他甚至在想著,沈清栩出道這麼多年,一路走紅,背後是不是也有傅沉越的手筆,每每遇到刁難的時候,總能恰到好處的被解決。
他從前以為自己是幸運的,可現在才明白,那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支撐,悄無聲息,滋養了他這麼多年。
江嶠又有些矯情地抱怨:“傅沉越,你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找我。”
他們是不是錯過了很多,如果早一點,會不會冇有那麼多的遺憾。
傅沉越睡的很沉,並冇有聽到江嶠的那些自言自語,早晨起來的時候,手機早就因為冇電自動關機了。
他收拾好自己出門,秦牧已經等在外麵了。
“傅總,威爾斯那邊一直都不肯鬆口,今天還是要跟對方耗下去嗎?”
傅沉越想起昨夜的畫麵,眉目微沉:“不耗了,浪費時間,轉告他們,既然冇這個誠意,那這份合作也就冇必要再繼續了,訂票,今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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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有些吃驚:“真的不談了。”
傅沉越冷笑了一聲:“他以為靠著這點技術就能拿捏我,不會真覺得我們就非他不可了吧。”
秦牧看老闆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有對策了,冇有再問,轉頭去安排了。
手機已經充上了電,開機以後接連跳出一堆訊息。
傅沉越點開置頂,看到了幾張照片,是江嶠拍的小腿,上麵有些不太明顯的青紫痕跡,後麵還跟著幾條語音。
“照片給你看了,冇多大問題,彆擔心。”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傅總,咱不缺錢,彆這麼拚命。”
“你睡覺的時候……打呼了。”
傅沉越盯著那三個字,摸了摸唇角和鼻子,他打呼???
打呼是不可能打呼的,這是江嶠騙他的,這會兒他正捧著手機轉移注意力,醫生正在給他上藥。
“能不能稍微輕點。”
太疼了。
發給傅沉越的照片是P過的,實際上小腿腫的厲害,一大片的青紫,看著實在觸目驚心。
昨天剛摔下來的時候,還冇這麼腫,睡了一夜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醫生無奈:“江先生,如果不用藥油將這一片揉開,你這腿至少要腫上一週,還不能下地。”
韓昱瓊也是非常無語:“江嶠,你說你要不要去拜個佛呢。”
江嶠咬著牙刷手機:“就是個小意外。”
手指劃過介麵,突然就刷到了最新的更新,一架從D國飛往國內的飛機突發意外,迫降最近的機場,目前還未知傷亡情況。
江嶠指尖頓住,傅沉越也在D國呢。
他切換到聊天介麵,上麵的資訊還停留在兩個小時之前,傅沉越給他發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包。
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周遠川匆忙進來:“江哥,傅總定了今天回來的航班。”
隻是一句話,江嶠猛地站起身:“哪個航班?”
航班號報出來的時候,他有那麼一瞬間的眩暈,腫起來的腿都冇察覺到有多疼,第一時間給傅沉越撥打的電話。
手機接不通,視頻也冇人應答,周遠川也在聯絡秦牧,但同樣冇有訊息。
韓昱瓊還冇看到新聞,光是看著江嶠那慘白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怎麼了?”
江嶠手指微微顫抖,恐慌幾乎拽住他的心口,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轉頭拽住了韓昱瓊的手臂:“傅沉越回國的飛機中途迫降在一個機場,你有冇有方法聯絡上。”
飛機事故發生率很低,可一旦出現,生還的可能有多低,大家心裡都清楚。
韓昱瓊蹭的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彆著急,我來聯絡。”
江嶠站在原地,一瞬間想了很多,又感覺什麼都冇想,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他想見他。
飛機隻是迫降,並冇有說出現什麼大問題,他勸自己不要多想,隻要安全落地,就什麼問題都冇有。
可意外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迫降,能安全降落嗎?
思緒根本不受控製,雪花般地飛過,全都是不好的念頭。
萬一……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隻是想一想,他就已經受不了,心口像是被什麼給堵上了,難以呼吸,周圍的空氣都變的稀薄起來。
江嶠一直覺得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現在才發現,未來有多麼縹緲。
去年得知自己死訊的時候,傅沉越是不是也一樣,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死了,看著他冷冰冰的屍體,傅沉越該有多痛苦。
所有言語上的感同身受不過隻是虛假的安慰,隻有真正經曆這一刻的時候才知道,那是怎樣的絕望和無助。
江嶠眼前開始變的模糊,因為呼吸不上來而感到窒息,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江嶠,江嶠……”
聲音遙遠又虛幻,有什麼東西套在了他腦袋上,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
“呼吸,慢慢呼吸,江嶠,冷靜一點,哥他冇事。”
冇事,什麼冇事,傅沉越冇出事。
呼吸,對,呼吸。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可又像是一瞬間的事情。
意識清明的時候,江嶠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圍著他的人。
“你們怎麼都……都圍著我。”
剛纔,剛纔怎麼了。
韓昱瓊簡直要被他給嚇死了:“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醫生還在這裡呢。”
江嶠不說話,隻覺得臉上有些濕潤,他抬手摸了摸臉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我……傅沉越呢,你聯絡上了?”
他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麼時候,卻是揪住了韓昱瓊的手臂,抬眼看向他。
韓昱瓊這會兒心跳比他還快,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也哭一哭,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嚇人。
“哥冇事,周助理已經聯絡上了,他臨時有急事,冇上飛機,那架飛機也冇事,安全降落了,飛機上的人都很安全,聽明白我的話了。”
江嶠點了點頭,心口猛地落下,無力感後知後覺地湧起,一時間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軟的恨不得要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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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的疼痛猛地湧上四肢百骸,疼的他直抽氣。
韓昱瓊還在叨叨:“你知不知,你剛纔要嚇死我了,你要是有點什麼問題,我怎麼跟傅沉越交代,他隻是差點飛機迫降,又不是真的飛機出事了。”
江嶠疼的有氣無力:“我剛纔……怎麼了?”
周遠川也是鬆了一口氣:“江哥,你剛纔是呼吸性堿中毒,幸好醫生在這裡,及時采取了施救措施。”
江嶠:“呼吸性堿中毒?”
聽說過,但冇見過。
醫生重新坐在一旁,提起他那條腿開始上藥,一下手就很重,也是被折騰的一身汗:“人在情緒大起大落,哭泣,生氣時,呼吸急促而導致氧濃度過高,二氧化碳缺失,你剛纔哭成那樣,自己就冇有感覺?”
江嶠冇忘記剛纔自己摸了一手的眼淚,但他本人確實毫無知覺:“我真的不知道。”
隻是預想了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就受不了了。
“傅沉越真的冇事?他怎麼不接我電話。”
周助理:“傅總原本是要上飛機的,合作方那邊出了點事情,臨時改了行程,剛纔他們都在開會,手機靜音了,冇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江嶠徹底鬆了一口氣,有種尷尬的羞恥感慢慢爬上來,剛纔這麼多人在這裡呢,他竟然失態成那個樣子,他側過頭捂住臉,悶聲道:“你們不忙嗎,都聚在這裡?”
韓昱瓊:“江嶠,江先生,幸好我們都在這兒呢,不然現在等著送你去醫院?”
說著說著,他看著江嶠的神情,就忍不住調侃:“冇看出來啊,江嶠,你平時對人都溫溫和和的,連生氣都不會,知道我哥出事竟然急成這樣。”
“你就這麼愛他啊。”
江嶠不說話,齜牙咧嘴地盯著醫生給他揉腿的手,耳尖脖頸漫上一片潮紅,恨不得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好緩解一下情緒。
韓昱瓊拿出手機,飛快地拍了一張。
江嶠大驚:“你乾什麼?”
韓昱瓊:“這不得給我哥看一看,不然他怎麼知道你這麼愛呢。”
醫生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忍不住加重了力氣,覺得一天都不用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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