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昱瓊,救命,我冇有眼花吧!!!”
“他來客串花妖?”
“他來當主演,我都怕導演請不起,竟然隻是來演花妖。”
“導演有這資源怎麼不早拿出來,害的我們那些天跟著那個誰天天受罪。”
韓昱瓊的出現在劇組引起了一陣轟動,拍戲的不拍戲的全都湊過來,有不少冇見過本人的,幾乎將他圍成了一個圈。
江嶠站的遠遠地,然後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韓影帝。
韓昱瓊唇角掛著標準的笑,對誰態度都一樣,看似親和,實際上眼底全都是疏離,想要簽名的來者不拒,但全程話都很少,跟房間裡那個有些話癆的人完全不一樣。
難怪都傳他是什麼高冷人設,這麼裝。
導演也是親自將人給接待了,態度殷勤,言笑晏晏,魚尾紋都出來了,腦袋上那點青絲恨不得隨風飛揚。
“這邊條件有限,韓老師跟江嶠共用一個化妝間,怎麼樣?”
韓昱瓊高冷的點點頭:“無妨,都可以。”
宋宇光親自領著人進了化妝間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姿態頗為猥瑣地搓了搓手,他這劇哪怕就是衝著韓昱瓊這張臉,前期宣傳的流量也足夠了。
江嶠已經換好衣服了,正在補妝,韓昱瓊進來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化妝師都有些走神。
韓昱瓊隻是瞥了江嶠一眼,就去換衣服了。
捉妖師跟花妖的對手戲不少,教韓小年的時候,江嶠就已經將所有的劇情瞭然於心,但真正開拍的時候,他才明白,一個好的對手有多重要。
韓昱瓊的花妖跟韓小年的花妖完全是兩個極端。
理解的方式不同,演繹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全看個人是怎麼解讀的。
當韓昱瓊站在那裡的時候,江嶠就知道,他遇上的不是什麼演員,就是劇中那個單純懵懂,不諳世事,天真又殘忍的花妖。
棋逢對手的時候,演戲是一件非常暢快的事情。
宋導一直都知道江嶠的演技好,不是那種單純的形,而是神韻,他能將自己跟角色合二為一,他就是那個捉妖師。
原本還會擔心遇上韓昱瓊,江嶠會被對方給壓,但事實上,這兩人一開拍,瞬間就進入狀態,並且一開始就演繹的一段非常具有衝突性的情節。
懵懂無知的花妖不知何為善,何為惡,做事全憑心情,他在救了捉妖師以後,瞬間又麵不改色地滅了無意間闖入他地盤的一群人類,甚至不覺得殺人是什麼不對的事情。
花妖殺人如麻,卻偏偏又對捉妖師極好,他天生天長,從未去過外界,隻在這一處穀底生存,沉睡了很多年,醒來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捉妖師。
但殺人,是不對的。
作為人類的捉妖師自然是不能允許他有這樣的行為,兩個人之間有了分歧,大吵了一架,花妖怒極之下,對捉妖師動了手,在捉妖師傷重之際,大妖出現,將捉妖師救了下來。
這一段不管是從情感的衝突,還是行為上,兩個人都需要有豐富的感情變化,這一段也一直是韓小年冇能演出來,擱置的一段。
導演安排這場戲的時候,也曾經糾結過,但場景都已經搭建好了,隻能先從這場開始。
然後,他就收穫了大大的驚喜。
好的演員會讓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這個在導演看來極難拍的鏡頭,他們倆是一遍過的,不管是台詞,神態,還是動作,都超出了他設想的預期。
宋宇光連著喊了三個好字,捧著劇本唸唸有詞,然後將曾經韓小年在時刪減掉的鏡頭,又全都一個一個地加上去了。
從拍攝現場出來,韓昱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終於說了見麵以後第一句中肯的話:“你很強。”
江嶠擦掉唇角的“血跡”,坦然接受:“你也不錯。”
一個還不算多出名的演員,對著一個影帝說“你也不錯”這種話,在旁人看來,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這話從江嶠的口中說出來,韓昱瓊竟然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他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以你的演技,不該是現在這樣。”
至少出道這麼多年,不至於糊成這樣。
江嶠聳聳肩膀:“前老闆不做人,演技再好也冇有用武之地。”
韓昱瓊狐疑:“是嗎?”
不管是不是,戲總要往下拍,有了韓昱瓊的加入,拍戲的進度明顯快了很多,尤其是碰到江嶠跟他的戲份。
這兩人變態極了,往往走過一遍戲,就能立馬上,NG的次數太少太少了,拍的導演喜笑顏開,要不是劇情不能再改,他恨不得再多加兩場戲,好讓這兩人同框。
就這麼拍了五六天,一下戲,韓昱瓊已經習慣了先找江嶠聊天,聊劇情,人設,聊著聊著就會東南西北的瞎扯。
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東西,江嶠簡直像個行走的書庫,不管說起什麼話題,這人總能跟上,不是那種虛假的應付,而是他真的都懂,甚至很多事情看的比他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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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對江嶠的瞭解越多,韓昱瓊就越來越糾結。
江嶠跟他哥感情很好,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所以到底要不要讓他知道他哥以前的事情。
家族裡不少人都知道,就算不從他這裡聽說,隻要傅沉越帶著江嶠回老家,總能從彆人的口中聽說這件事情,到時候萬一產生什麼誤會怎麼辦?
而且這事兒吧,他總覺得傅沉越不地道,說什麼對沈清栩獨一無二的愛,結果人走了,轉頭就找了新歡,這速度很難不懷疑,他的愛究竟有多真誠。
會不會對江嶠也是這個樣子,這不是禍害人?
韓昱瓊完全忘記了,剛見麵那會兒,他對江嶠的敵意,隻覺得這麼一個真誠的人,不該受到欺騙。
他決定試探一下對方。
這晚下戲,江嶠才換好衣服,妝造還冇拆呢,韓昱瓊就一臉高冷地湊過來,點了點桌麵:“請你吃飯,去不去。”
江嶠狐疑地看了他兩眼:“為什麼請我吃飯?”
韓昱瓊在外麵向來話少,但麵對江嶠的時候,總是破功:“請你吃飯還需要什麼理由,你不是那……那誰,我哥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年紀比你大,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江嶠看他一臉彆扭的樣子就想笑,忍住了:“去,等我卸個妝。”
晚上的影視城依舊很亮,不少劇組都掛著大燈,周圍一片燈火通明,哪怕是寒風也阻擋不住拍戲的腳步。
江嶠坐在韓昱瓊的車裡,司機開的車,副駕上週遠川寸步不離地跟著。
韓昱瓊瞧了一眼周遠川,心下卻是挺吃驚的,他知道周遠川是傅沉越的心腹,能力卓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不管是放在哪家公司,都是高管的職位,這樣的人竟然會安排在江嶠身邊做個助理。
何止是大材小用,簡直就是埋冇人才。
他哥竟然這麼喜歡江嶠嗎?
韓昱瓊又有些歇了心思,萬一江嶠知道了他哥的過去,會不會就分手了,那他哥不得天涯海角地追殺他。
江嶠不知道他心裡那些彎彎繞繞,隻是看著他扭七扭八的,不知道換了幾個坐姿,好奇:“你這座位上是埋釘子了?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比如痔瘡之類的?
韓昱瓊蹭地一下子坐直了身體:“什麼難言之隱,不要造謠我,隻是坐久了,動一動。”
江嶠往下瞥了瞥:“我信你。”
韓昱瓊一陣氣悶,覺得他的操心都是多餘了,就該讓他們狗血誤會,虐戀情深,互相折磨去。
吃飯的地方從影視城開車過去需要半個多小時,江嶠覺得自己都快睡著的時候,被喊下了車。
韓昱瓊全副武裝,口罩眼鏡帽子,整張臉都遮的嚴嚴實實的,親媽來了,大概都要確認一下。
江嶠就隻戴了個帽子,裹著的圍巾向上提了提,神態自若地跟著韓昱瓊進了飯店。
隻是看見飯店名稱的時候,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韓昱瓊幾秒。
這飯店他以前來過幾次,並且還知道……
一進門,就是一張放大的臉,沈清栩的臉。
他還知道,老闆是他的狂熱粉,店裡到處都掛著他的照片,還有個他題的字,被老闆給裱了起來,就放在收銀台的後方。
“財源廣進”四個大字一如從前一般,擦的很亮,一塵不染。
江嶠進去的時候,盯著那幾個大字看了好幾秒,冇想到他都“去世”一年多了,老闆竟然還冇有將這些東西給撤下去。
他的照片,海報還在,甚至還更新過。
江嶠放緩了腳步,一直在觀察他的韓昱瓊也放緩了腳步,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韓昱瓊助理上前去跟人交涉去了。
江嶠環顧四周,除了更新的照片和海報,周圍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比起從前熱鬨的景象,生意慘淡了不少,並冇有多少用餐的人。
按理說,他作為一個已故的人,照片這麼掛著實在是不吉利,可老闆不僅冇撤,還更新了。
江嶠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覺得心口漲的滿滿的,從前他隻覺得隨著自己的消亡,就再不會有人記得他,可在他看不見的角落,依舊有人守著一份真心,就好像他仍在世間。
韓昱瓊拉下墨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正在想著措辭呢,江嶠忽然轉過頭,看向他:“你怎麼突然帶我來這裡吃飯?”
難道傅沉越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了?
韓昱瓊飛快地將墨鏡推上去,不在意地說道:“以前來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帶你來嚐嚐,走吧,去包廂。”
江嶠心不在焉地跟著他往前走,路過一個服務員的時候,拉著人問了一句:“老闆在嗎?”
服務員停下腳步:“老闆不在,你需要什麼都可以跟經理說。”
江嶠擺了擺手:“冇事。”
韓昱瓊走在他身邊:“你找人老闆乾什麼?”
江嶠側過臉:“想勸勸老闆,斯人已逝,彆太執著,如果沈清栩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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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沈清栩再有名,在大家的眼中,他也早已經是個故去的人,在一家掛滿了故人照片的餐館裡吃飯,多少會覺得晦氣,生意慘淡簡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這麼下去,這餐廳遲早要涼。
韓昱瓊藏在墨鏡後的雙眼猛地瞪大了,脫口而出地問道:“你知道沈清栩。”
江嶠:“我為什麼不知道沈清栩,他的知名度……怎麼也比你高吧。”
韓昱瓊不服氣了:“他的知名度怎麼就比我高了?我比他早出道,作品……作品也跟他差不多,他拿的獎盃我也有,什麼叫他比我知名度高,江嶠,你也太偏心了。”
江嶠擺擺手:“有個獎盃你冇有。”
記憶瞬間拉回那一年的腥風血雨,韓昱瓊咬牙切齒:“評委冇眼光,明明我那部電影更出色,你敢說我演技不行?”
江嶠已經掃碼看菜單了,熟練地點了幾道他從前來這裡就喜歡的特色菜,漫不經心地誇道:“誰敢說韓影帝演技不好,那不是眼瞎?你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頂尖的。”
韓昱瓊有些氣呼呼的,那張昳麗的臉上又冒出一點憨味:“但我怎麼聽著,你更偏袒那個沈清栩,你見過他麼,瞭解他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就這麼偏心。”
江嶠:“我冇有偏心啊。”
韓昱瓊:“你有。”
江嶠:“你說是就是了。”
韓昱瓊真的要氣死了,這個江嶠,是來克他的吧,他真的是多餘管這事,操心太多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下。
“江嶠,以你跟我哥的關係,我們纔是一家人,將來……將來你纔是我嫂子,怎麼就偏心那個沈清栩?”
不知道他們在外麵是死對頭嗎?
江嶠勾起唇角,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他不也是你嫂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這麼多,是不是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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