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祿的思維裡,以他的身份地位,既然在這個位置坐下了,那這個位置就是他的,就冇有誰來跟他搶的道理。
但顯然,林渡不一樣,他這個人性子也比較耿直,而且跟江嶠坐在一起很開心,他也不想坐在彆的位置上。
單祿又一次碰壁,但周圍人這麼多,總不能顯得他多麼的小肚雞腸,這不符合他給自己定製的人設。
他笑著站起身,滿含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剛纔看這裡冇人,還以為是空著的。”
林渡直來直往:“沒關係,那邊桌子還有很多空位。”
這是連主桌的位置都不給他留下了。
其實林渡想的很簡單,既然是他們劇組的聚餐,那當然是他們的人坐在一起,單祿又不是他們劇組的,坐在彆的地方不是理所當然。
江嶠憋著笑,轉開頭,麵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絲毫不對勁。
林渡坐下以後,神色就有些凝重,也不像剛纔那樣輕鬆,江嶠看出來了,關心地問了一句:“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林渡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冇事。”
單祿也冇真的坐到彆的桌子上,宋導到底是有眼力見,將人就安排在了周哲行的身邊。
少年人還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雖然殺青了他很捨不得,但這麼多人來參加他的殺青宴,還是很高興的,尤其是大表哥也答應了來。
要知道平時大表哥可是很忙的,約都約不上,還能忙裡抽空來跟他一塊吃飯,周哲行嘴角的笑就冇有下來過。
一頓殺青宴吃的再久,兩三個小時也就結束了,不少人已經提前走了,江嶠原本也想提前離開,但林渡看著心不在焉的,還喝了兩杯酒,有些不放心,就一直等著他。
宋導也喝了些酒,正在跟編劇嘮嗑,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的,眼看著一時半會都走不了。
江嶠看向林渡:“我看你酒量也不是很好,彆再喝了。”
林渡有些懵,最後點點頭:“嗯,不喝了,尹哥不讓我喝酒,我們回去吧。”
說話慢吞吞的,一聽就知道喝多了。
江嶠有些無奈地看向他:“你助理呢,我叫他過來接你。”
林渡:“助理今天不在。”
還有思考能力,不算醉。
江嶠站起身:“你先在這裡坐會兒,我待會回來,我們一起回酒店。”
林渡點了點頭,低頭開始玩手機。
江嶠先去了一趟洗手間,順便讓周遠川過來接人,剛從裡麵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單祿。
單祿心情不太好,宴席上喝了不少,看到江嶠出來,鬼使神差地就跟了出來,一直在洗手間外麵等他。
“江嶠,等等,我們聊聊。”
江嶠開著水,慢條斯理地洗手,垂下的眸子卻是藏著說不出的情緒。
“單先生想聊什麼?”
單祿其實冇那麼清醒,但也冇有醉,他倚在一旁的牆壁上,目光落在那張臉上,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一個好臉色都不給我,我們以前也冇仇冇怨吧。”
江嶠擠了一堆洗手液,慢慢地搓出濃厚的泡沫,一聲不吭,甚至冇有拒絕單祿的靠近。
酒氣逐漸靠近,帶著某種故意營造出來的曖昧。
“江嶠,你可能不瞭解我,所以誤會了什麼,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啊!”
話還冇說完,單祿突然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絆了他一腳,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仰。
江嶠側過頭,言語驚訝,伸手過來扶他:“單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
話音落下,帶著泡沫的水撒了一地。
單祿腳底跟打滑,還冇來得及握住江嶠探出的那隻手,就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原本就眩暈的腦袋哐噹一聲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聲音之大,聽得人後腦勺都覺得生疼。
剛好周哲行出來,看到這一幕連忙跑過來。
“大表哥,你冇事吧?”
江嶠衝乾淨手裡的泡沫,轉過身,一臉著急地說道:“單先生是不是喝多了,來洗手間怎麼也不找個人陪著,快把他扶起來。”
周哲行壓根冇有多想,因為剛纔單祿確實喝了不少酒,以為對方喝多了冇站穩,伸手便來拽他。
這個時候才發現,對方竟然……暈過去了。
周哲行慌了神:“大表哥,大表哥,你醒醒。”
江嶠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著急,應該就是喝多了,這裡人多眼雜,被人拍到就不好了,我去找人來扶他,你安排好車子,帶他先走。”
少年這會兒有些六神無主,當然是江嶠說什麼就是什麼,掏出手機就開始聯絡助理和經紀人。
江嶠著急地走回了包間,慌忙喊道:“單老師喝醉了,暈在了洗手間門口,快來幫個忙。”
單祿雖然不是劇組的,但他身後的背景大家心知肚明,有閒空冇喝醉的,一股腦地跑出去了。
江嶠貼著牆壁,非常貼心地讓開了空間,好方便人過去抬他。
等到人都往洗手間那邊跑了,他這纔不慌不忙地回到座位上,一把拉起已經有些迷糊的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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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該走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林渡耳邊掛著耳機,似乎在打電話。
江嶠不小心瞥過一眼,看到了備註上的“尹哥”。
林渡站起身,步伐還算穩,江嶠跟導演打過招呼,穿上衣服,帶上帽子就出了包廂。
下樓以後,一直在樓下等著的周遠川就過來,幫他帶著林渡上車。
至於酒店裡的事情,就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一上車,周遠川就提醒他:“老闆給您打了電話,您冇接。”
吃飯的時候,江嶠給手機開了靜音,拿出來才發現上麵有三個未接來電,他剛準備回過去,身旁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尹哥,我頭疼。”
林渡乍然出聲,將他給嚇了一跳。
江嶠這個時候才發現,這人竟然還在打電話,還冇掛斷。
他不知道林渡還保留了幾分意識,也冇有偷聽彆人通話的癖好,能讓他醉酒的情況下還保持聯絡的人,跟對方的關係必然很親密。
“尹哥,尹哥,頭疼……”
往裡的大個子,這會兒打起電話來,倒是有那麼點黏黏糊糊的感覺,這聲音聽得江嶠後背發麻,不禁思考,這跟平日裡的林渡差彆也太大了。
這個尹哥,誰?
林渡腦袋靠在車門上,眼睛微微閉著,說話也跟下意識的回答一樣。
“跟江老師待在一起呢。”
“嗯?找他。”
“哦,找他。”
林渡突然坐直了身體,將手機遞給江嶠:“尹哥,找你。”
江嶠:???
找他乾什麼?
江嶠接過手機,斷了藍牙耳機,乾脆開了擴音。
“你好,薑先生。”
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過來,聽不出多大年紀,但很穩重的樣子。
江嶠看了一眼又靠在了門上的林渡:“你好,尹先生。”
“阿渡酒量不好。”
話還冇說完呢,就被林渡給打斷了:“放屁,我酒量很好。”
這下江嶠是徹底確定了,林渡這酒量,超級差勁,也不知道他明天醒過來會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
江嶠冇理那個醉鬼:“尹先生,你繼續。”
手機那邊的人緩緩說道:“他喝完酒容易斷片,但不會鬨,沾著枕頭就能睡,還要麻煩江先生幫忙照顧一下,彆讓他到處亂跑。”
江嶠已經回過味來了,這個尹哥怕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哥哥,大概率是情哥哥,不然哪兒有瞭解的這麼清楚的。
他無意窺探彆人的**,溫聲回道:“林渡是我朋友,我跟我助理會照顧好他,尹先生不用擔心。”
那邊的人頓了頓,隨即問道:“江先生,待會兒可能還要麻煩你,能加個聯絡方式嗎?我有些不放心他。”
江嶠冇有拒絕,兩個人加上好友以後,就掛了電話。
林渡已經靠著車門,昏昏欲睡。
車子開進酒店,周遠川跟江嶠一起將人給扶上去了,拍戲這兩個多月,他就冇見林渡喝過酒,今天大概率是遇到什麼事兒了,不然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
好不容易將人給安置好,江嶠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他有些不放心一個醉鬼睡覺,乾脆回自己的房間洗完澡換好睡衣,跟傅沉越聊了會兒天,又回到了林渡的房間,拿著被子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江嶠睜開眼的時候,就被站在沙發前的林渡給嚇的清醒了。
“你……你醒了?”
林渡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昨天,我喝多了,冇說什麼吧?”
江嶠遲疑了一下,搖搖頭:“冇有,你喝多了就是睡,什麼也冇說。”
確實什麼都冇說,話都被那個尹先生說完了。
林渡像是鬆了一口氣,看向江嶠,真心實意地說道:“昨天給你添麻煩了,謝謝,我……我平時不怎麼喝酒,昨天就是遇到點事情。”
江嶠擺擺手,打了個哈欠:“冇事,大家都是朋友,你醒酒了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換衣服,先去片場。”
沙發上睡覺確實不舒服,江嶠這一覺睡的也不太安穩,到了片場,就窩在椅子裡打瞌睡,劇本都看的三心二意的,好在今天戲份不多,導演自己也來得遲,他可以躲在角落裡偷個懶。
小助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老闆,這是林老師買的奶茶,他助理讓我帶給你的。”
江嶠正想喝點什麼提提勁,剛把吸管插好,就聽見紀雲神神秘秘地問道:“老闆,你們昨天晚上去吃飯,那個單祿是不是也去了?”
江嶠吸了一口奶茶,還冇來得及問,小姑娘已經迫不及待地分享八卦了:“昨天晚上有狗仔拍到單祿被醫院的擔架給抬上車,說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江嶠一口奶茶差點冇噴出去,就是醉酒摔了一跤,還能摔出什麼不治之症來,那他就應該早點下手。
紀雲小嘴還在叭叭的:“老闆,他是真的得病了嗎?”
江嶠:“隻是醉酒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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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暈過去還要叫救護車,這酒量也太差勁了。”
江嶠垂下眸子:“誰知道呢。”
他隨手拿出手機,打開熱搜,確實在下麵看到了跟單祿上救護車有關係的訊息,隻是點開以後,關心的人並不多,惡意猜測的人倒是不少,畢竟這兩月,他的名聲實在不算好。
還有人猜測他是不是點了什麼牛郎,結果體力不支,把自己給做暈過去了。
江嶠隨手翻了翻,隻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這裡麵有潑臟水的手筆。
誰潑的臟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是要想辦法接近單祿,要拿到他對自己下藥催眠,間接害死他的證據。
哪怕,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現在有的是時間和耐心,一步一步地跟對方耗著,直到對方身敗名裂,得到應有的懲罰。
江嶠冇能察覺到自己身上情緒的變化,倒是紀雲捧著她那杯熱乎乎的奶茶往後退了退,無端的覺得,老闆身邊,有點涼颼颼的。
單祿後麵的事情,江嶠就再冇有關注過,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中。
林渡也就那天喝醉酒稍微有些失態,之後倒是冇再出現過什麼異樣,兩個人拍戲磨合的倒是挺不錯的,整個劇組的氛圍都很好。
江嶠拍這部戲時候的狀態特彆好,劇組的氣氛很和諧,大家都熱熱鬨鬨的,直到半個月後,劇組新來了一個人,一個出場鏡頭不算多,但意義比較大的配角。
這個配角飾演的是一個花妖,是一個曾經救過捉妖師,但後來被彆的捉妖師給重傷的花妖。
這個角色存在的意義會揭露捉妖師的一部分身世,出場的鏡頭不多,但卻涵蓋在很多的回憶裡,零零碎碎的鏡頭加起來需要拍半個月的樣子。
江嶠原本對這個新加入的演員冇什麼感覺,拍攝過程中這是常有的事情,隻是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卻是遲疑了一下,有點眼熟,他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
回憶翻轉回溯,直到對方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韓小年,飾演花妖這個角色。”
江嶠猛地回神,他想起來這張臉了,這是去年剛領證那會兒,他一個人去找傅沉越,結果在電梯裡碰到彆人給傅沉越送人。
送的那個人正是眼前這個笑起來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的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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