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下藥以後,沈清栩就對單祿有了戒心,不會單獨出現在有他的地方,在公司更是避免跟他正麵來往。
但凡有對方的活動,他都不會參加。
原本以為這也就隻是一時的騷擾,可他低估了對方想要得到他的決心,甚至低估了人心的黑暗。
在一次活動結束後,單祿找人將他騙了出去,對他進行了催眠。
那一段極為痛苦的回憶,如果不是他意誌力強大,大概就真的中招了。
沈清栩一直都在暗中收集對方對他下手的罪證,可偏偏這個人太會偽裝了。
比起演技拙劣的白玉書,單祿幾乎是個毫無負麵評論的好人。
他熱心大方,知識淵博,又有單家深厚的背景作為支撐,在圈子裡幾乎無往不利。
甚至對著外人,他從未展現過對沈清栩的佔有慾,也從來冇有表現過喜歡,就像是最普通的同事。
可彆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像個在黑暗裡覬覦的野獸,隨時想要將人給撕碎。
這段回憶對沈清栩來說太過噁心,他的身體又一次幫他遺忘了。
或者說,是對方第二次試圖催眠冇有成功,纔有了這樣的後遺症。
江嶠試圖用最平靜地語氣說出這段最不堪的回憶,但顯然,失敗了,說到最後,手臂還是有些顫抖。
傅沉越反倒是平靜下來,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他糾纏你,多久了?”
江嶠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前後大概有半年的時間,但實際上因為工作很忙,我常年都泡在劇組,真正見麵的次數不多。”
隻是每次見麵都不太愉快,無論他怎麼拒絕,對方就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
傅沉越:“所以,車禍前,他是你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江嶠:“你查到了?”
這事兒也是他記憶迴歸以後纔想起來了,他原本以為是跟導演見麵,冇想到卻是單祿一手安排的,對方試圖對他進行第二次催眠,還給他下了輔助的藥物。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警惕性不夠,高估了人心,一次一次地上當受騙。
哪怕是相處了好些年的朋友,也會為了資源,為了那些虛無的榮耀,幫助惡魔來加害於他。
他們都是作惡者,偏偏要擺出清高的姿態,說著身不由己的話,真的是,太荒唐了。
此時此刻,江嶠才明白,為什麼剛甦醒那會兒,在葬禮上看到那麼多哀悼的人,他會覺得假,做作。
真情值幾個錢,無非都是有所圖罷了。
江嶠仔細地回憶當時的場景:“中間有一段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我記得自己從房間跑了出去,開了車,車子開到一半,那些藥物發揮了作用,致使我產生了錯覺,刹車又失靈了,才撞斷了大橋,衝下了河。”
傅沉越深吸了一口氣:“所以,醫生纔會在你體內檢檢測到精神相關的藥物。”
連當初的他都有被矇騙了,他以為……
實際上,那並不是什麼抗抑鬱的藥,而是對方為了加大催眠的成功率而放的精神類藥物。
江嶠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沉越,當初那些說我抑鬱症的謠言,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
傅沉越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我當初因為這件事情幾乎失去了理智,根本冇管這些流言。”
他說的還要婉轉一些,當初得知沈清栩的死訊,傅沉越差點就瘋了,也還是最後一絲的理智殘存,讓他維持著最後的體麵,給他料理了後事。
那些網上的流言,他哪有心思去管。
江嶠越想越覺得心驚,因為這裡麵甚至不止一撥人。
“單祿給我催眠,目的是讓我愛上他,所以他不會想要我的命,但車子的刹車是有問題的,這事兒又是誰做的?”
“誰想要我的命,是因為我得罪了誰,還是我擋了誰的路,又或者,我看到了什麼,自己卻不記得,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
“沉越,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死於意外。”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意外,正好就能都湊到一起呢。
傅沉越:“現在知道你身份的人有多少?”
江嶠:“珊姐,陳導和右文。”
傅沉越看著他鄭重地說道:“你是沈清栩這件事情,不可以再告訴任何人了,阿栩,在冇有解決這些人之前,我需要你絕對的安全。”
江嶠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有個浮於表麵的單祿,那還有誰在暗中窺伺,甚至冒險奪取他一條命呢。
傅沉越:“我會讓人去查當初那些流言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隻要對方留下痕跡,就不可能天衣無縫。”
江嶠:“時間過去太久了,這要怎麼查。”
傅沉越:“我有我的路子,不管對方是誰,欠你的命,當然是要償還的。”
這大半年的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到他放慢了一切腳步,連阿栩的死都遺忘在腦後。
那些人,怎麼能,怎麼敢這樣對待他捧在掌心的人。
江嶠有些擔心:“萬一對方的勢力很大怎麼辦?”
傅沉越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阿栩,我說過,任何時候,我都是你最牢固的靠山,你可以隨時隨地相信我,依靠我,至於勢力……”
他說著彎腰將人從地麵抱起來:“社會主義的光環下,任何黑暗勢力都不該存在,我相信警察叔叔會很樂意有熱心市民幫他們查清真相,掃除障礙的。”
“更何況,阿栩,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京圈太子爺,應該說,還有個外號。”
說著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自己一直纏繞在手腕上的珠串:“京圈佛子。”
江嶠撲哧一聲,抱著他的脖子,笑的不能自已。
傅沉越看著他,唇角掛著笑,眸中卻藏著看不見底的深淵。
他的阿栩就該這樣一直笑著纔對,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他來處理就好。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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