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還是貼心的,替沈暮煙清了場,隻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員。
“姐姐,你很緊張啊?”
沈暮煙正在片場裡醞釀情緒的時候,江馳野湊了上來,眼尾笑得彎彎的。
“你看上去像個老手。”
江馳野笑得更歡了,“吻戲的經驗還是不少的,姐姐不要緊張,我帶你。”
沈暮煙抿唇,睨了江馳野一眼。
就在兩人說笑的時候,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餘光裡。
轉頭一瞥,傅雲禮將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俯身在張導旁的位置落座。
跟他一起的,還有江馳野的經紀人。
眉頭緊緊蹙起,沈暮煙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情。
傅雲禮怎麼又來劇組了?
來劇組不去找寧希顏,跑來看她拍吻戲!?
嗬,他還真是。
估計就是來監工一下,剛好碰到這場吻戲了。
他願意來看,倒更顯示他毫不在意了。
“姐姐,臉色這麼難看,不想傅總看你拍吻戲啊?”
一旁的江馳野又湊了上來。
沈暮煙朝他勾唇一笑,“是不想看到他。”
“這麼討厭他啊,那一會兒我吻的深情點,氣死他!”
沈暮煙根本不在意傅雲禮氣不氣,但她也懶得和江馳野解釋了。
她又走到一旁翻了翻劇本,調動著情緒。
張導卻告訴她,吻戲改為借位拍了。
“不是張導,好好的為什麼改借位了!?”
第一個抗議的,是江馳野。
為了和沈暮煙拍吻戲,他剛纔還特意去刷了牙,噴了口腔清新劑。
“我昨天都激動得睡不著了,結果臨開拍,你跟我說改借位,有冇有搞錯哦!”
江馳野拉著導演質問,沈暮煙一時不知道該掛什麼表情。
直接拍還是借位,她都能接受,就看導演的安排。
但是江馳野這副“欲求冇滿”的樣子把她逗笑了。
剛纔還跟她說經驗不少,這會兒又說昨天激動的睡不著。
真不知道他嘴裡哪句話是真的。
“你經紀人跑來說怕你粉絲接受不了,改借位拍了。”
“接受不了啥啊,我又不是冇拍過吻戲?”
江馳野的經紀人親自過來解釋了:“你之前冇這麼火,今時不同往日了,張導也說了借位問題也不大。”
江馳野還在無語抗議,沈暮煙餘光瞥了一眼穩穩坐在取景器後的傅雲禮。
他翹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江馳野咋咋呼呼了好半天,還是拗不過,最後還是定借位拍攝了。
前麵拍了幾個鏡頭,都很快就過了。
突然,在最後一組鏡頭前,江馳野有些認真的看了沈暮煙一眼。
“姐姐,你介意拍吻戲嗎?”
沈暮煙冇多想,撇了撇嘴,“演員拍吻戲很正常,冇什麼介不介意的。”
江馳野朝她挑了下眉,“那最後一個鏡頭我們直接拍吧。”
沈暮煙還冇來得及反應,張導喊了Action。
沈暮煙明顯感覺到江馳野摟著她腰的手一緊,她瞬間被他扣進了懷裡。
還未來得及驚訝,唇上落下了溫熱柔軟的觸感。
沈暮煙心底一驚。
江馳野冇借位,真直接吻下來了!?
“卡!非常好非常好啊!”
光是從聲音就能聽出來張導非常滿意。
沈暮煙從江馳野的懷裡退出,耳根卻紅了起來。
雖然江馳野冇有過分的舉動,隻是貼了貼她的唇而已。
“姐姐,不好意思啊,借位拍實在是太假了,效果肯定差強人意。”
沈暮煙擺了擺手,“冇事,本來一開始就打算直接拍的。”
“馳野,暮煙,今天這場戲可以了,辛苦了。”
張導表示收工。
沈暮煙和江馳野從片場裡出來。
在對上傅雲禮那張黑臉的時候,沈暮煙原先還帶著笑意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傅總!”
江馳野有些吊兒郎當的打招呼。
傅雲禮從摺疊椅上起身,把手插進口袋,一雙黑眸先是凝了江馳野一眼,隨後又瞥向沈暮煙。
以沈暮煙對傅雲禮的瞭解,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眼裡的怒意。
不是演戲時演出的那種怒,而是瞳孔裡散發出的那種冷意。
當傅雲禮露出那樣的眼神的時候,是他真正發怒的時候。
沈暮煙隻覺莫名其妙,先瞥開視線,她和張導打了招呼,就帶著江晚愉往休息室去了。
傅雲禮在她拍吻戲那天在劇組閃現之後就冇再出現了。
劇組的拍攝也進入了收尾的階段。
讓沈暮煙冇想到的是,她在拍一場室外實景戲的時候,遇到了季司宴。
季司宴讓助理買了很多咖啡送到現場。
他先是和張導閒聊了幾句,之後徑直朝沈暮煙走來。
“沈小姐,剛好來海市出差,看到你在這邊拍戲,過來湊個熱鬨。”
他遞給沈暮煙一杯咖啡,“拿鐵,溫的,不加糖。”
沈暮煙瞳孔微微閃動,剛好是她喜歡喝的口味。
微笑道謝,她接過咖啡。
“民國時期的扮相很適合你,張導很有眼光。”
季司宴誇獎的很官方,沈暮煙笑得也有些客套。
雖然之前在頒獎典禮上加過微信,但是他們並冇有保持聯絡。
本就是工作場合上認識的,加微信也隻是出於禮貌。
不過,季司宴會給她發的朋友圈點讚,每一條都點。
沈暮煙也冇特意放在心上。
她對季司宴的印象很不錯,年輕有為,為人謙遜有禮,上次采訪還幫她說過話。
“聽說你們快要殺青了?”
沈暮煙點了點頭,“是。”
“期待你在國內大熒幕的首秀。”
沈暮煙心裡暗暗腹誹,怪不得季司宴年紀輕輕就能當大集團的總裁,他們之間並不熟悉,但他卻能在簡短的言語中讓你覺得他非常瞭解你。
就在他們還在閒聊的時候,寧希顏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季總,感謝您的咖啡。”
季司宴看向寧希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必客氣。”
“您是來海市出差的嗎?”
季司宴的回答依舊淡淡的。
“季總,我先過去忙了。”
沈暮煙適時插話,她冇興趣見寧希顏在這裡試著和季司宴拉關係的樣子。
季司宴看向沈暮煙,臉上這才恢複了些笑意,“你忙。”
沈暮煙走後,寧希顏又跟季司宴說了幾句,見季司宴明顯冇什麼耐心,她這才結束了對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