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以生命為代價的搏殺。
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臉上。
陳硯清掙紮著從泥水中撐起身體,劇烈的咳嗽著,胸腹間氣血翻騰。
他抬眼望向剛纔爆炸的中心點——那裡隻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散落在地、還在微微冒著青煙的、未燃儘的符紙碎片。
啞叔,連同他那把骨血,已然灰飛煙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然而,就在那片焦黑的地麵上,在幾片燒焦的符紙殘骸之下,陳硯清的目光驟然凝固——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焦黑的殘破石板!
石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細如蚊蚋、卻清晰可辨的陰刻文字!
那文字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不甘,每一個筆畫都彷彿浸透了血淚!
陳硯清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不顧滾燙的餘燼,一把抓起那塊殘破的石板!
雨水沖刷著石板表麵的焦痕,露出下麵深深刻入石質的字跡。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石板殘片最上方一行稍大的文字。
當看清那行字的內容時,一股比這江畔寒風冷雨更加刺骨、更加絕望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整個人拖入了無底的冰窟!
那行字,赫然是:“具狀人:陳公諱雲山,叩告冥府,狀告陰川裡周氏宗族,戕害欽差,血祭生魂,罪大惡極…”陳雲山!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炸雷,在陳硯清的腦海中轟然爆響!
那是他早已故去多年的祖父!
那個在他幼時記憶中模糊不清、據說曾在外為官、最終卻鬱鬱而終的老人!
他…他怎麼會是這陰狀碑的“具狀人”?
這向冥府狀告陰川裡罪孽的血書…這浸透了百年怨毒的詛咒…竟始於自己的祖父?!
“爺爺…”陳硯清失魂落魄地喃喃出聲,握著那滾燙石板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衝擊著他,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眼前顛倒傾覆。
就在這時,一直蜷縮在泥濘中瑟瑟發抖、彷彿被嚇傻的小桃,緩緩地抬起了頭。
雨水沖刷著她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龐,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水珠,眼神卻不再是之前的驚惶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帶著無儘悲哀的平靜。
她的目光越過泥濘和雨幕,落在陳硯清手中那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