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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神醫,好眼力。”
趙嬤嬤皮笑肉不笑:
“娘娘有賞,還不快跪下接著?”
我知道此刻不該硬碰硬,隻好順從。
“民女謝娘娘賞賜。”
蝕骨醉是劇毒,毒發極快,見血封喉。
因中毒後全身綿軟無力,臉頰緋紅,猶如醉酒之態,故有此名。
而且,冇有解藥。
趙嬤嬤站在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既在宸華殿做事,也彆民女民女的叫了。”
“宸華殿,隻有一位主子,那便是貴妃娘娘,其餘的,都是奴婢。”
我垂眸接過:“奴婢知道了。”
趙嬤嬤這才滿意。
貴妃饒有興致地旁觀,就像是看地下兩隻貓狗打架。
不對,不是貓狗。
在宮中,奴婢的地位甚至不如主子的寵物。
該是螻蟻草芥纔對。
貴妃看夠了戲,打了個哈欠,慢悠悠道:
“放心,這毒不是給你吃的。”
“娘孃的意思是?”
“明日眾妃遊園賞花,你趁機將此毒下進端妃杯中。”
“若成,則重賞,若不成……”
貴妃輕輕笑了:
“本宮這裡還有幾顆,就都便宜你了。”
原來是要考驗我啊。
我假裝惶恐地低頭,掩去唇角弧度。
難得貴妃如此好心,特意為我和她的死對頭牽線搭橋。
我可得把握機會,好好為她辦事。
……
次日,禦花園。
千紅綺麗,萬豔芬芳。
但比花朵更惹人注目的,是宮中嬪妃。
環肥燕瘦,千姿百態,無一不美。
卻都在貴妃出現後,稍稍遜色。
“參加貴妃娘娘。”
貴妃坐在特製的鎏金雕花降香黃檀輪椅上,抬手撫了撫髮髻,恍若未聞。
因為裝病,她隻能坐著出行,見人時難免抬頭。
貴妃不喜歡仰視的感覺,心中有氣,便遲遲不喚嬪妃起身。
午後日頭正曬,底下已有人額頭冒汗。
我正要出聲勸告,卻瞥見幾道身影走近。
為首的女子一襲碧色留仙裙,清麗無雙。
正是端妃。
“諸位姐妹快些起身,這樣的毒日頭,曬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端妃雖然位分不如貴妃,但是與貴妃同掌六宮。
她一開口,貴妃果然麵露不虞。
當即給我使了眼色,意在提醒。
“端妃妹妹可算來了,本宮還以為你惱怒未消,不肯賞臉呢。”
貴妃假意歡喜,端妃淡然一笑:
“姐姐說笑了,妹妹並非小肚雞腸之人。”
貴妃命我拿出錦盒,柔聲道:
“妹妹不必強撐,本宮今日就是特意來賠罪的,你瞧,這是陛下賞得極品靈芝,實在太多了,本宮也用不過來,就送與妹妹一份。”
端妃推拒不要。
貴妃蹙眉裝可憐:“妹妹不收,就是真記恨姐姐了?”
端妃道:“陛下的心意,還是姐姐自己收著好。”
她說完,伸手取茶,是不願多說的意思。
輕輕啜飲一口,唇上口脂被潤澤得發亮。
貴妃緊盯著端妃動作,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什麼。
可她卻失望了。
端妃臉上並未飛紅,仍然是清雅淡然的模樣。
貴妃收回視線,轉頭時,狠狠剜了我一眼。
賞花宴草草結束。
一進宸華殿,貴妃發難。
“賤人!你竟敢陽奉陰違,忤逆本宮!”
“把她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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