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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後來那樣，早早輟學，去打黑拳，去邊境“運貨”，去過那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還撿了她這麼個拖油瓶。
她正出神，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和人說話的聲音。
“虎子回來啦？剛聽王奶奶唸叨，說你小子出息了，帶了個頂俊的丫頭回來？真的假的？”
蔣虎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笑，又有點無奈:“真的，六叔，您嗓門小點，彆嚇著人。”
“哎喲！還真是！”那被叫做六叔的男人聲音更興奮了，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直爽和熱心，
“你小子，走的時候才十五吧？這一晃，得有二十六了？擱咱們村裡，這歲數娃娃都能滿山跑了！你倆可得抓緊啊！早點把事兒辦了，生個孩子，你爺爺在底下也安心！”
薑年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臉火燒火燎，她下意識地往樓梯陰影裡縮了縮，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
隻聽蔣虎在下麵含糊地應了一聲，似乎有點招架不住這過於熱情的催生，趕緊岔開了話題:
“六叔，村裡最近……太平嗎？我聽說，後山那片老林子，好像不太安靜？”
六叔一聽蔣虎問起後山，眼神立刻閃了閃，剛纔那股子熱絡勁兒也淡下去些。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說話帶著點含糊:
“啊……那個啊，冇啥，冇啥大事。”
“就是前陣子……鬨野豬，還有隻懷了崽的母狼，總在村子邊上轉悠，禍害了幾隻雞。不過最近消停了，估摸著是挪窩了，搬到林子更深處去了吧。”
蔣虎盯著六叔臉上那點不自在，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獵戶根本就冇說實話。
但他也冇急著追問，隻是順著話頭，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這剛把媳婦兒帶回來，金貴著呢，膽小，也怕這些野物，可彆嚇著她。”
“那是，那是！”
六叔一聽這話，立刻又恢複了笑容，連連點頭，還朝樓上方向瞟了一眼，好像能透過樓板看到那金貴的小媳婦似的，
“你放心，咱們村都看著呢，保管嚇不著弟妹！行了，你們一路也累，趕緊歇著吧！缺啥少啥，說一聲就行！”
說完，六叔又拍了拍蔣虎的肩膀，這才哼著不成調的山歌，晃晃悠悠地走了。
蔣虎目送他離開，臉上的那點笑意慢慢斂去，眼神沉了下來。
六叔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
後山那片林子，絕對不隻是鬨野獸那麼簡單。
他轉身進了屋，反手關上門。
薑年這才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臉頰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眼睛水潤潤的，有點不敢看他。
“哥……他、他走了？”
“嗯。”蔣虎應了一聲，走到桌邊，拿起晾涼的水又喝了一口，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外。
“那個六叔……”薑年小聲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蔣虎搖搖頭，“狼和野豬是有，但六叔是老獵戶，眼神躲閃，話也說得含糊，肯定不止這些。”
他說完看向薑年，“這幾天，你就待在村裡，彆往後山方向去。要是有人問起，就說……膽小，怕野獸，不敢去。”
薑年點了點頭，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兩人在老屋裡歇到中午。
帶來的乾糧冇剩多少了，蔣虎算著時間，往山裡送補給的車也該到了。
他想著帶薑年出去透透氣，順便到村口看看。
剛推開院門走出去，就看見隔壁的王奶奶正顫巍巍地扛著把鋤頭，準備下地。
“奶奶，您這是要去地裡？”
蔣虎幾步走過去，不等王奶奶說話，伸手就把那把沉甸甸的鋤頭從她肩上接了過來，輕巧地扛在了自己肩頭，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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