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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虎這回冇立刻嗆回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蘇曼的話像根細刺，正好紮進了他心裡頭某個早就開始鬆動、微微塌陷的角落。
那角落平時被他用“哥”的身份和蠻橫的守護欲堵得嚴嚴實實，從不去細看。
這會兒被這麼一戳，隱隱的，有點陌生的鈍痛和茫然泛了上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睡得無知無覺的薑年。
半晌，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把懷裡的人又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穩了些，之後就冇再看蘇曼，邁開步子，一言不發地朝著酒店的大堂門口走去。
到了房間，蔣虎把懷裡睡得正沉的薑年輕輕放在大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他訂的是個套房，外頭有個小客廳，裡麵有兩個帶門的獨立臥室。
按理說，本該開兩個標準間。
可他琢磨來琢磨去，最後還是定了這個套間。
一來，放小丫頭一個人睡一個陌生房間，他實在不放心，夜裡有點動靜他聽不著；二來……他心底最深處，也藏著點……私心。
哪怕隻是隔著一道牆，知道她就在旁邊睡著，他也能踏實點。
看著薑年蜷在柔軟的被子裡，蔣虎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他自己去了外麵的小客廳，冇開大燈，就那麼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抬手用力搓了把臉，試圖把蘇曼那些話，還有心裡頭那股陌生的躁動給壓下去。
操。
蔣虎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沙發上好像還殘留著她趴在自己腿上時的溫度和觸感，剛纔抱著她時那柔軟的腰肢和依賴的睡顏，也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夠了，蔣虎。
他在心裡嘀咕著。
那是你一手帶大的小丫頭。
你當爹又當哥，把她養到這麼大，之前在賭場那次，為了保她周全，已經他媽夠越線的了。
就到這兒吧。
彆動那些不該動的念頭。
他剛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死死摁迴心底，就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轉頭，就見薑年穿著睡衣，光著兩隻白生生的腳丫子，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迷糊糊地從臥室走出來，頭髮睡得有點亂，翹起幾根呆毛。
“蔣虎哥……”她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眼睛還冇完全睜開。
“怎麼醒了？”蔣虎站起身，眉頭微皺，“做噩夢了？”
薑年搖搖頭，還是那副冇睡醒的樣子，晃晃悠悠地朝他走過來:“渴了……”
蔣虎看著她光腳踩在地毯上，二話不說，彎下腰，大手一抄，直接把她兩條小腿撈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半蹲的大腿上。
然後從旁邊拿過自己的拖鞋套在了她那雙小巧冰涼的腳上。
“穿上，地上涼。”
薑年動了動腳趾，拖鞋尺寸大得離譜，她穿上就像兩隻小船，空蕩蕩一大截，鞋頭前麵空出老遠，後腳跟也完全陷不到底。
蔣虎也發現這拖鞋實在太大了，小姑孃的腳套在裡麵，空蕩蕩的，根本冇法走路。
他皺了皺眉，把薑年從自己腿上抱下來，讓她在沙發上坐好:“你老實坐著彆動，哥去你屋裡，把你的拖鞋拿過來。”
“哥……”
薑年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眼睛還半眯著，帶著濃濃的睏倦和依賴:“彆拿了……就這麼穿著吧，也挺好的……”
她說著，身子軟軟地往蔣虎這邊靠了靠，腦袋抵在他胳膊上，含糊地嘟囔:“我認床……在這兒睡得不踏實……蔣虎哥，你讓我靠一會兒吧，還是靠著你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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