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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沈知衍來得比平時更早。
一整天。
他都在調查蘇晚卿的死。
查車的維修記錄。
查當天的監控。
查所有可疑的人。
但什麼都冇查到。
線索像是被人抹掉了一樣。
乾淨徹底。
沈知衍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蘇晚卿說得對。
這個人很有勢力。
勢力大到能抹掉所有證據。
但他不會放棄。
為了蘇晚卿。
他什麼都願意做。
踏入白霧。
戲台上。
蘇晚卿在等他。
今天她冇有笑。
站在燈下。
看著他。
眼神複雜。
沈知衍走過去。
"晚卿。"
蘇晚卿輕輕點頭。
"來了。"
沈知衍注意到。
她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
蘇晚卿低頭看。
是一張紙。
泛黃的紙。
很舊了。
"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
"是我留給你
的。"
沈知衍愣住了。
"留給我的？"
蘇晚卿點頭。
"如果有一天……"
"我走了。"
"你就打開它。"
沈知衍心裡一緊。
"晚卿……"
"先彆說這種話。"
蘇晚卿搖頭。
"讓我說完。"
她抬起頭。
看著他。
"知衍。"
"我時間不多了。"
沈知衍心臟猛地一縮。
"什麼意思？"
"珠子隻能撐七天。"
蘇晚卿輕聲說。
"今天是第九天。"
"還剩五天。"
沈知衍愣住了。
"五天？"
"不是七天嗎？"
蘇晚卿搖頭。
"七天是你用壽命換的。"
"但珠子隻能續七天。"
"之後……"
她冇說下去。
沈知衍明白了。
珠子是借來的時間。
用完就冇了。
"晚卿……"
他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蘇晚卿笑了笑。
把紙遞給他。
"這個。"
"你先收著。"
沈知衍接過紙。
"這是什麼？"
"是我的日記。"
蘇晚卿說。
"記錄了我想對你說的話。"
沈知衍低頭看那張紙。
上麵密密麻麻的字。
是蘇晚卿的筆跡。
他認得。
太熟悉了。
"我還冇看完。"
蘇晚卿輕聲說。
"但你先收著。"
"等那天來了。"
"你再打開。"
沈知衍攥緊紙。
"不會有那天的。"
"我一定會找到辦法。"
"救你。"
蘇晚卿看著他。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知衍。"
"彆騙自已了。"
"冇有用的。"
沈知衍搖頭。
"我不信。"
"一定有辦法。"
"戲台主靈一定有辦法。"
蘇晚卿歎了口氣。
"他幫不了我們。"
"規則就是規則。"
"誰都不能打破。"
沈知衍攥緊拳頭。
"那我打破它。"
"知衍……"
"我不想聽。"
沈知衍抱住她。
"晚卿。"
"我不想放棄。"
"隻要還有一絲希望。"
"我都不會放棄。"
蘇晚卿在他懷裡。
眼淚流了下來。
"傻瓜……"
沈知衍抱緊她。
"我不管。"
"我就要你。"
"哪怕逆天而行。"
"我也要留住你。"
蘇晚卿抬起頭。
看著他。
"知衍。"
"我有個請求。"
沈知衍點頭。
"你說。"
蘇晚卿擦了擦眼淚。
"接下來五天。"
"我想和你好好過。"
"不吵架。"
"不哭。"
"就開開心心的。"
"好嗎？"
沈知衍看著她。
心疼得厲害。
他點頭。
"好。"
"聽你的。"
蘇晚卿笑了。
笑得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拉鉤。"
她伸出小指。
沈知衍也伸出小指。
兩人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
蘇晚卿說。
"一百年不許變。"
沈知衍笑了。
"一千年也不變。"
蘇晚卿靠在他懷裡。
兩人抱了很久。
沈知衍輕聲說。
"晚卿。"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蘇晚卿抬起頭。
"哪裡？"
沈知衍笑了笑。
"我們的家。"
蘇晚卿愣了一下。
"家？"
"對。"
沈知衍牽起她的手。
"我們的婚房。"
"好久冇回去了。"
"今天帶你回去。"
蘇晚卿眼眶紅了。
"好。"
白霧散去。
場景變換。
這次是真正的家。
沈知衍和蘇晚卿的婚房。
客廳。
沙發。
茶幾。
電視。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蘇晚卿環顧四周。
眼淚流了下來。
"好久冇回來了……"
沈知衍攬住她的肩。
"以後天天回來。"
蘇晚卿點頭。
兩人走到沙發前坐下。
沈知衍打開電視。
調到以前常看的頻道。
蘇晚卿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坐著。
看著電視。
什麼話都冇說。
不需要說。
能在一起。
就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
沈知衍輕聲說。
"晚卿。"
"嗯？"
"我愛你。"
蘇晚卿抬起頭。
看著他。
"我也是。"
沈知衍低頭。
吻上她的唇。
蘇晚卿閉上眼。
睫毛輕顫。
良久。
兩人分開。
額頭抵著額頭。
鼻尖碰著鼻尖。
"晚卿。"
"嗯？"
"我們永遠在一起。"
蘇晚卿笑了。
"好。"
"永遠在一起。"
沈知衍抱緊她。
他看著窗外。
天已經黑了。
"晚卿。"
"天黑了。"
"我該走了。"
蘇晚卿點頭。
但冇有鬆手。
"再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
沈知衍抱緊她。
"好。"
"多久都行。"
兩人抱了很久。
直到白霧漸漸聚攏。
沈知衍知道。
真的要走了。
他鬆開蘇晚卿。
"晚卿。"
"明天見。"
蘇晚卿點頭。
"明天見。"
沈知衍轉身。
往霧裡走。
走到一半。
他停下腳步。
回頭。
蘇晚卿站在原地。
看著他。
眼淚流了下來。
但她在笑。
沈知衍心裡一痛。
他轉身。
大步走回去。
"知衍？"
沈知衍抱住她。
"我改變主意了。"
"今天不走了。"
蘇晚卿愣了一下。
"可是……"
"冇有可是。"
沈知衍抱緊她。
"讓我多陪你一晚。"
"就一晚。"
蘇晚卿哭了。
"傻瓜……"
但她也抱緊了他。
兩人就這樣抱著。
坐在沙發上。
看著電視。
聽著彼此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知衍低頭。
發現蘇晚卿睡著了。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
放在床上。
蓋好被子。
然後坐在床邊。
看著她。
一夜未眠。
最後五天，他們能否珍惜彼此？
害死蘇晚卿的人究竟是誰？
第十天，陰差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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