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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沈知衍醒來時。
發現自已在沙發上。
不是床上。
他猛地坐起來。
"晚卿？"
冇有迴應。
四周是白霧。
戲台的白霧。
沈知衍四下張望。
"晚卿！"
"你在哪？"
白霧翻湧。
一道身影從霧中走出。
是蘇晚卿。
但今天……
她看起來不一樣了。
臉色蒼白。
眼神空洞。
像是丟了魂。
沈知衍心裡一緊。
"晚卿？"
"你怎麼了？"
蘇晚卿看著他。
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
"知衍。"
"你該走了。"
沈知衍愣住了。
"什麼意思？"
蘇晚卿冇說話。
她轉過身。
背對著他。
肩膀在顫抖。
沈知衍走過去。
"晚卿？"
"你告訴我。"
"怎麼了？"
蘇晚卿搖著頭。
"冇什麼。"
"就是……"
"今天想一個人待著。"
沈知衍皺眉。
"你從來不會這樣。"
"晚卿。"
"你告訴我。"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蘇晚卿沉默。
不回答。
沈知衍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他繞到她麵前。
看著她。
她的眼眶是紅的。
像是剛哭過。
"晚卿。"
沈知衍輕聲喚她。
"看著我。"
蘇晚卿抬起頭。
眼淚流了下來。
"知衍。"
"我好怕。"
沈知衍心揪緊了。
"怕什麼？"
蘇晚卿咬著唇。
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
戲台上空。
突然傳來一陣轟鳴。
"轟——"
沈知衍抬頭。
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漆黑的縫隙。
裡麵透出幽冷的光。
沈知衍瞳孔驟縮。
那不是光。
是……
一個身影。
身著黑甲。
手持鎖鏈。
從縫隙中走出。
沈知衍渾身一震。
那不是人。
是鬼。
是陰差。
陰差落在戲台上。
黑袍獵獵。
麵容模糊。
看不清五官。
隻有一雙眼睛。
泛著幽光。
冷得刺骨。
"蘇晚卿。"
陰差開口。
聲音沙啞。
像是從地獄傳來。
"逾期滯留陽間。"
"罪不可恕。"
"即刻隨我回陰界。"
蘇晚卿渾身一顫。
她往後退。
撞進沈知衍懷裡。
沈知衍一把抱住她。
護在身前。
瞪著陰差。
"誰敢帶走她。"
陰差低頭。
看著沈知衍。
"陽人。"
"這是陰間的事。"
"與你無關。"
"讓開。"
沈知衍冇動。
"她是我妻子。"
"誰都不能帶走她。"
陰差沉默了一瞬。
然後冷笑。
"癡兒。"
"陰陽有彆。"
"人鬼殊途。"
"她本就不該留在陽間。"
"七天。"
"已經是破例。"
"現在期限已到。"
"她必須跟我走。"
沈知衍攥緊拳頭。
"期限？"
"什麼期限？"
陰差看著他。
"你來之前。"
"她就已經死了。"
"三個月。"
"她本該在第一天就入輪迴。"
"是戲台給了她七天。"
"讓你見她最後一麵。"
沈知衍愣住了。
"七天？"
"一直都是七天？"
陰差點頭。
"七天。"
"今天是最後一天。"
"我必須帶她走。"
沈知衍身體晃了晃。
七天。
一直都是七天。
他用壽命換來的七天。
珠子續的七天。
其實……
根本冇用？
"不……"
沈知衍搖著頭。
"不可能。"
"一定有辦法。"
"讓我再換。"
"一年不夠就十年。"
"十年不夠就一輩子。"
"我什麼都可以。"
"隻要能留住她。"
陰差看著他。
眼神冇有波動。
"壽命是陽壽。"
"續的是陽間的時間。"
"但她已經是陰魂。"
"陰魂續的是陰壽。"
"珠子能續的陰壽……"
"隻有七天。"
沈知衍愣住了。
他轉頭看蘇晚卿。
蘇晚卿低著頭。
眼淚無聲地流。
"知衍……"
"對不起……"
"我騙了你……"
沈知衍心裡一痛。
"你早就知道了？"
蘇晚卿點頭。
"從一開始就知道。"
沈知衍愣住了。
"為什麼不說？"
"因為……"
蘇晚卿抬起頭。
淚流滿麵。
"因為我想見你。"
"哪怕隻有七天。"
"我也想見你。"
沈知衍心臟猛地一縮。
他抱住她。
"傻瓜……"
"你應該告訴我……"
蘇晚卿搖著頭。
"我不想讓你難過。"
"我隻想……"
"開開心心地……"
"和你度過這七天。"
沈知衍抱緊她。
眼淚流了下來。
"晚卿……"
兩人抱在一起。
陰差站在一旁。
冷冷地看著。
"時辰到了。"
"該走了。"
沈知衍猛地抬頭。
瞪著陰差。
"我不讓！"
"誰都不能帶走她！"
陰差皺眉。
"陽人。"
"你執迷不悟。"
"莫非要與陰間為敵？"
沈知衍冷笑。
"為敵就為敵。"
"我不在乎。"
陰差看著他。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當真不怕？"
沈知衍冇有回答。
他走到蘇晚卿麵前。
把她護在身後。
"晚卿。"
"你躲到我身後。"
"不管發生什麼。"
"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蘇晚卿抓著他的手。
"知衍……"
"彆衝動……"
"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沈知衍回頭。
對她笑了笑。
"我惹不起也要惹。"
"為了你。"
"我什麼都願意。"
蘇晚卿看著他。
眼淚流得更凶。
"知衍……"
沈知衍握緊她的手。
轉身。
麵對陰差。
眼中滿是堅定。
"你想要她。"
"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陰差看著他。
沉默了。
良久。
它歎了口氣。
"癡兒。"
"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沈知衍冇有回答。
陰差搖頭。
"罷了。"
"今日不帶她走。"
沈知衍愣住了。
"你說什麼？"
陰差看著他。
"看你可憐。"
"給你一天時間。"
"明日此時。"
"我會再來。"
"屆時。"
"不管你願不願意。"
"我都會帶她走。"
說完。
陰差轉身。
走入那道裂縫。
消失不見。
天空恢複原樣。
戲台恢複平靜。
沈知衍鬆了口氣。
癱坐在地上。
蘇晚卿撲過來。
抱住他。
"知衍……"
"謝謝你……"
沈知衍抱緊她。
"傻瓜。"
"謝什麼。"
"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一定會。"
蘇晚卿搖著頭。
"冇有了……"
"冇有辦法了……"
沈知衍捂住她的嘴。
"彆說這種話。"
"我不信。"
"一定有辦法。"
"我要去找戲台主靈。"
"他要是不幫我。"
"我就鬨到陰間去。"
蘇晚卿哭著搖頭。
"不要……"
"你會死的……"
沈知衍捧起她的臉。
"晚卿。"
"聽我說。"
"為了你。"
"死也值得。"
蘇晚卿看著他。
哭得說不出話。
沈知衍抱緊她。
"彆怕。"
"有我在。"
"誰都不能帶走你。"
"誰都不能。"
沈知衍能否找到救蘇晚卿的辦法？
戲台主靈會出手相助嗎？
明天陰差再來，他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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