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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沈知衍又來了。
他輕車熟路地踏入白霧。
踏上木質台階。
"吱呀——"
熟悉的聲音。
戲台孤燈亮著。
白霧中，那道身影已經等在那裡。
白色連衣裙。
長髮披肩。
眉眼溫柔。
蘇晚卿看著他。
嘴角微微上揚。
沈知衍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快步上前。
"晚卿。"
虛影點頭。
輕輕喚他。
"知衍。"
聲音很輕。
像風。
但他聽到了。
沈知衍眼眶一熱。
"你又說話了。"
"我聽到了。"
虛影笑了。
"想——說——給——你——聽——"
她比劃著。
沈知衍搖頭。
"彆寫字了。"
"我想聽你說話。"
"多說說。"
"什麼都可以。"
虛影愣了一下。
然後，她開口。
聲音輕柔。
"我也想你。"
"每天都在想。"
沈知衍心臟猛地一縮。
他張了張嘴。
想說很多話。
最後隻擠出兩個字。
"我也是。"
虛影笑著流淚。
"我知道。"
"所以我回來了。"
沈知衍深吸一口氣。
"晚卿。"
"我想問你一件事。"
虛影點頭。
等著他問。
"你是怎麼……"
沈知衍頓了頓。
"怎麼還在這裡的？"
虛影沉默。
她低下頭。
不看他。
沈知衍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晚卿？"
他上前一步。
虛影後退一步。
"晚卿，你告訴我。"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虛影搖頭。
眼淚滑落。
她抬起手，在空中寫字。
"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
沈知衍皺眉。
"沒關係。"
"慢慢說。"
虛影抬起頭。
看著他。
眼神複雜。
有思念。
有心疼。
有愧疚。
還有一絲……
恐懼？
沈知衍心裡一沉。
"晚卿。"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虛影猛地搖頭。
很用力。
像是要把什麼甩掉。
她突然上前一步。
抬起手。
輕輕放在他臉頰上。
沈知衍愣住了。
這次冇有穿過去。
有觸感。
微涼。
像冰。
但實實在在的觸感。
"知衍。"
蘇晚卿輕聲喚他。
眼中含淚。
"讓我抱抱你。"
沈知衍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開手臂。
"好。"
"抱。"
虛影往前走了一步。
雙臂環上他的腰。
身體貼上來。
微涼的溫度透過襯衫。
沈知衍渾身一震。
他用力抱緊她。
真實的重量。
真實的溫度。
雖然涼，但不是虛無。
"晚卿……"
他把臉埋在她頸間。
聲音哽咽。
"我終於抱到你了。"
蘇晚卿輕拍他的背。
"我在。"
"一直都在。"
沈知衍抱得更緊。
他怕一鬆手。
她就會消失。
"彆走。"
"彆再離開我。"
蘇晚卿冇說話。
隻是輕輕抱著他。
拍著他的背。
眼淚無聲地流。
不知過了多久。
沈知衍抬起頭。
看著她。
"晚卿。"
"我有個問題。"
虛影微微後退。
看著他。
"為什麼你能碰到我了？"
虛影沉默。
她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指尖隱隱透明。
和之前不一樣。
但還是虛的。
沈知衍明白了。
不是每次都能碰到。
隻是偶爾。
也許是因為……
"是因為你想讓我碰到？"
虛影點頭。
"那我想再抱一次。"
沈知衍張開手臂。
虛影猶豫了一下。
還是靠了過來。
這次更緊了。
沈知衍閉著眼。
感受著懷裡的溫度。
"晚卿。"
"我愛你。"
虛影身體一顫。
她抬起頭。
看著他。
眼中淚光閃爍。
"我也是。"
"比任何時候都愛。"
沈知衍低頭。
吻上她的額頭。
虛影閉上眼睛。
睫毛輕顫。
良久。
沈知衍鬆開她。
"晚卿。"
"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你永遠留下來？"
虛影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搖頭。
"不——要——"
"為什麼？"
"會——傷——害——你——"
沈知衍心裡一痛。
"什麼傷害？"
"我不在乎。"
虛影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眼睛瞪大。
帶著懇求。
"求——你——"
"不——要——追——問——"
沈知衍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蘇晚卿這樣。
她一直都是溫柔從容的。
即便是死。
也不該是這樣。
"晚卿。"
"你是不是……"
他頓了頓。
"是不是有人害你？"
虛影渾身一震。
臉色驟變。
她鬆開他。
往後退了好幾步。
沈知衍追上去。
"晚卿！"
虛影搖頭。
瘋狂地搖頭。
眼淚奪眶而出。
她轉身就跑。
"晚卿！"
沈知衍追了上去。
白霧中，她的身影忽隱忽現。
"晚卿！你站住！"
他追到戲台邊緣。
白霧驟然變濃。
視線被完全遮擋。
"晚卿！"
"蘇晚卿！"
冇有迴應。
沈知衍慌了。
他四下尋找。
什麼都看不到。
"晚卿！"
"你在哪裡！"
"回答我！"
白霧翻湧。
孤燈閃爍。
沈知衍的聲音迴盪。
冇有人迴應。
他頹然停下。
喘著粗氣。
眼眶通紅。
"為什麼……"
"為什麼要跑……"
"晚卿……"
他蹲在地上。
雙手抱著頭。
白霧漸漸散去。
沈知衍抬起頭。
戲台空空蕩蕩。
蘇晚卿不見了。
孤燈也滅了。
隻剩他一個人。
沈知衍緩緩站起身。
看著空蕩蕩的戲台。
眼裡滿是痛苦。
他轉身。
往回走。
每一步都沉重。
走到台階邊緣。
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
"晚卿。"
"我會查清楚的。"
"不管是誰。"
"我都不會放過。"
孤燈驟然亮起。
一道微光。
從戲台深處飄來。
落在沈知衍掌心。
是一顆珠子。
晶瑩剔透。
泛著微光。
孤燈中傳來那道空靈女聲。
"戲台信物，可保她七日。"
"用還是不用，你自已決定。"
聲音消失。
白霧散儘。
沈知衍睜開眼。
他躺在客廳沙發上。
掌心多了一顆珠子。
溫熱的。
像有生命。
他攥緊珠子。
眼中滿是堅定。
"晚卿。"
"我會找到真相的。"
"誰害了你。"
"我一定查清楚。"
蘇晚卿為何一聽到"有人害你"就驚恐逃離？
戲台主靈給的神秘珠子有何秘密？
七日之後，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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