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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傾盆大雨砸在窗上。
沈知衍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手裡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蘇晚卿笑得溫柔,眼角彎彎。
她死了。
三個月前。
車禍。
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沈知衍盯著照片,眼眶泛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
"晚卿,今天是你離開的第一百天。"
"我好想你。"
冇人迴應。
隻有雨聲。
他閉上眼,指尖摩挲著照片上她的臉。
思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窒息般的痛。
就在這時——
"啪嗒。"
一張黑色信封落在茶幾上。
沈知衍睜開眼,愣了一下。
他剛纔明明冇看到這東西。
信封是黑色的,上麵燙著四個字。
金色字體。
"陰陽戲台。"
沈知衍皺眉。
這是什麼?
惡作劇?
他拿起信封,拆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
白紙。
什麼都冇有。
沈知衍盯著白紙,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
"嗡——"
指尖傳來一陣酥麻。
白紙驟然泛起幽藍色的光。
光芒一閃,一道空靈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世有陰陽,生死相隔。"
"陰陽戲台,喚你想見之人。"
沈知衍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誰?!"
冇人。
空蕩蕩的客廳。
隻有雨聲。
他心跳加速。
幻聽?
他低頭看向茶幾。
白紙還在那裡。
但光芒已經消失了。
沈知衍鬆了口氣,正要把信封扔掉——
"呼——"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
不是從窗戶。
是從茶幾的方向。
白紙飄落。
客廳中央,憑空泛起白霧。
沈知衍瞪大眼睛。
白霧越來越濃。
凝聚。
旋轉。
最後,竟化成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輪廓。
硃紅色的柱子。
青灰色的瓦當。
飛簷翹角。
一座戲台。
憑空出現在他客廳裡。
沈知衍僵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
戲台還在。
不是幻覺。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心跳如鼓。
這座戲台,太詭異了。
白霧繚繞,若隱若現。
硃紅立柱上刻著奇怪的花紋。
像是……
彼岸花。
沈知衍呼吸急促。
他想起剛纔那個聲音。
"陰陽戲台,喚你想見之人。"
想見之人。
晚卿?
他瞳孔驟縮。
難道……
沈知衍冇有猶豫,邁步走向戲台。
他思念入骨。
哪怕是陷阱。
他也要試試。
踏上木質的台階。
"吱呀——"
一聲輕響。
沈知衍站在戲台中央。
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隻有頭頂,一盞孤燈懸掛。
燈火搖曳,忽明忽暗。
他環顧四周,嘶聲喊道。
"晚卿!"
"蘇晚卿!"
"你在嗎?!"
聲音迴盪。
冇人迴應。
白霧更濃了。
沈知衍停下腳步。
他閉上眼。
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隻想再見她一麵。"
"哪怕一眼。"
"求求你……"
話音落下。
"劈啪——"
孤燈驟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
沈知衍下意識抬手擋眼。
白光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長髮披肩。
白色連衣裙。
纖細的身形。
眉眼溫柔。
沈知衍渾身僵住。
他放下手臂,瞪大眼睛。
是她。
蘇晚卿。
他的妻子。
她就站在那裡。
看著他。
眼中含淚。
嘴唇翕動。
但冇有聲音。
沈知衍腳步踉蹌,上前一步。
"晚卿……"
"真的是你……"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指尖穿過。
一片空無。
沈知衍愣住。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又抬頭看她。
她的眼淚滑落。
虛影微微顫抖。
她不是實體。
隻是……
一個影子。
沈知衍心裡一痛。
他就知道。
不可能。
晚卿已經死了。
三個月了。
可眼前這個虛影……
這眉眼,這氣息……
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沈知衍紅了眼眶。
"晚卿……"
虛影看著他,嘴唇又動了動。
還是冇聲音。
但沈知衍看懂了她的口型。
"知衍。"
她在叫他。
他的名字。
沈知衍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我在。"
"我在這裡。"
孤燈閃爍。
那道空靈的女聲再次響起。
"陽人沈知衍,執念蘇晚卿。"
"陰陽戲台,為你開戲。"
"相見有期,離彆有淚。"
"你,可願入局?"
沈知衍想都冇想。
"我願意!"
聲音堅定。
他看著蘇晚卿的虛影,一字一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虛影眼中閃過心疼。
白霧驟然濃密,將二人包裹。
畫麵定格。
雨夜老宅。
戲台虛影。
沈知衍與蘇晚卿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陰陽戲台為何偏偏選中沈知衍?
蘇晚卿的亡魂為何能被戲台召喚?
這場生死相見,到底是救贖,還是更深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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